十分钟後。
金叶网咖门外。
马奎点燃香菸，冷眼看着那名运动服男人被属下扭送上车。
「马队，网站那边跟之前一样，都是海外空壳地址。」
「嫌疑人身上、出租屋里，也没找到什麽有用的东西。」
听着下属在耳边的报告。
马奎始终沉默不语，只眉头越皱越深。
运动服男人，并非他们这些天抓到的第一个，和海外势力有勾结的人。
有负责收集情报的，有负责送货的，还有负责拉人入夥的。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在网上和人联络，以收受报酬的形式，负责各项事务。
管控局和治安局相互配合，查过网站，也顺着线索抓过上线。
可抓到的人，大都是些无足轻重的角色。
再往上查。
线索便一路指向海外。
即便他们想抓，亦是鞭长莫及。
「刚刚名单上那些人，都盯紧一些，看看最近他们和什麽人接触过。」
「涉及到别人家的地盘，咱们现在能做的有限。」
「上面怎麽协调，是上面的事。」
「咱们把能做的做好就行。」
马奎深吸一口气，将烟雾缓缓吐出。
菸头踩灭，扔进垃圾桶里。
交代完後续的审问调查事宜，他提着炒饭朝外走去。
来到街口，上车点火。
小车驶离夜市区域，朝着小区的方向行驶而去。
二十分钟後。
车辆顺利停在小区内。
马奎推开车门，动作陡然一顿。
眉心处，那股若有若无的刺痛感，再度浮现。
他擡手揉了揉眉心，视线朝小区楼顶看去。
很快，便看到陈洛的身影。
视线无声交错间，马奎没表现出什麽异常，只如往常那般关上车门，提着炒饭朝家中走去。
咔哒。
推开门。
身穿黑袍的陈洛，已然站在客厅等待。
「你昨晚搞的动静，可是把我不少手下吓惨了。」
一见陈洛。
马奎便想起昨晚收尾行动时，一众行动队队员们的表现。
他走向位於客厅边角的冰箱，不禁摇头失笑。
还真是被吓的啊...
「很严重？」
面具之下，陈洛的眉头缓缓挑起。
「干这一行，早晚能面对。」
「早点习惯，也比日後正式行动掉链子的好。」
马奎摇了摇头，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汽水。
将其中一瓶抛给陈洛，他便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你要是想问那箱子的事，可能得失望了。」
他指了指陈洛手中的金属手提箱。
「联邦都查不到？」
陈洛坐到对面，将手提箱打开，展示里面的名片和蓝色药剂。
「不是查不到。」
「是查到了，也没法抓。」
见陈洛没有喝汽水。
马奎便起身烧水，准备泡茶。
语气里，则透着无奈。
「出了联邦，没了执法权，要干什麽都得经过别人同意。」
「如果伪装身份，和对面沟通呢？」
陈洛拿起白色名片，递到马奎面前。
「试过了。」
马奎接过名片，只扫了一眼，便认出上方网址，和自己先前见过的相差无几。
「目前只知道，这些海外势力在收集联邦内部，关於灵气复苏的信息。」
「不论是异常人员的个人信息，还是异常地点里带出来的资料情报，都在他们的窃取范围内。」
他轻轻翻动着白色名片，嘴里发出一声轻叹。
「联邦有探测灵气的手段，别的国家也有。」
「现在都清楚，灵气复苏最早爆发的地方在联邦，在澜海。」
「这种时候，咱们去请求别人配合跨国调查，你说他们会轻易同意吗？」
「说不定，人家还等着咱们去请求。」
说到这里。
马奎陡地嗤笑一声。
他话说得隐晦，但意思十分明显。
显然是怀疑，最近从海外频频伸向联邦内部的触手，本身就有其他国家高层的默许，甚至参与。」
「」
听闻马奎所言。
陈洛缓缓点头，眼中泛起一丝思索。
相较於国际问题...他反倒从马奎话里，分析出了另一层意思。
【如果这些海外的国家、势力，都知道灵气复苏的爆发点在澜海市】
【是否意味着...他们迟早会派人过来，参与异世界资源的争夺？】
【而现如今的行为，则算是提前收集情况？】
「那这个呢？」
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测。
陈洛随即将目光，放在手提箱的另外一件物品上。
【蓝雾药剂】
说到这东西。
马奎面色一动，像是想起什麽。
他下意识看了眼陈洛，欲言又止。
但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先回答陈洛的问题。
「还记得先前组织用的红雾手雷吗？」
「嗯。
「」
「同一类东西。」
「都是西幻世界流出来的药剂配方，但联邦内部尝试复刻，在现实里做出来的效果，跟原版差了很多。」
马奎端着茶杯走回客厅。
水汽自杯口缓缓升起，将他眼前的视线蒸得有些模糊。
「原版红雾，能改变性格，压制意识，在一定程度上操控心智。」
「至於蓝雾，资料里的说法是增强体质。」
「普通人如果扛得住药性，便能短时间内蜕变成小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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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
马奎看了眼陈洛，似是担心自己描述有误，便又补充一句。
「哦对，不是你这种超人。」
「只是能飞檐走壁，力量速度远超常人那种。」
其实马奎想说的是，陈洛在他看来明显已经跟【人】这个字不搭边。
但介於本尊就在面前，他还是下意识地收敛了用词。
「这种蓝雾药剂，基本都是藏在货物里，从海关走私进来的。」
「现在联邦加强管控，一旦发现，都会直接截下。」
「市面上的这批，是小半个月前流进来的。」
「而且，都是经过大量稀释的。」
「你有兴趣？」
马奎擡眼看向陈洛，试探性地问道。
「我可以想办法调一小批出来。」
事实上，经过照雾山一役，加上捣毁组织据点的事情。
陈洛在联邦内部的威胁评级，已然被拔升到了最高级。
拥有这种力量级别的个体，若和联邦处於敌对。
一个不对，引发的後果可能是毁灭性的。
因此。
根据马奎早些时候收到的命令。
目前联邦内部，对於【黑袍人】这一个体的态度，还是以合作、求稳为主。
「可以。」
陈洛点点头，没有拒绝。
倘若蓝雾药剂真有提升实力的效果，就算他自己用不上，身边人总是可以的。
二人的对话简短且快速。
马奎刚刚倒好第一杯茶，陈洛原本想要询问的事情，便已经说得差不多。
但...
陈洛还有另外一件事。
他擡起眼，看向坐在对面的马奎。
纯白面具之下，声音平静响起。
「马警官。」
「你...调查过我的真实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