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傅逢安愿不愿意,万藜都得住校。
这不是钓鱼不钓鱼的事,而是被人监视,这是罪犯才配有的待遇。
挂断电话后,万藜去跟韩高洁碰了面,把GraCe切好的水果拿给她。
韩高洁凑过来,视线停在她腿上:“阿藜,你的腿好了没有。”
万藜点头:“没事了。”
韩高洁打量着万藜,觉得她越来越漂亮了。
从前她也清纯好看,只是现在举手投足间气质好像变得高贵?
韩高洁很难描述这种感觉。
万藜要知道她在想这个,会感叹。
钱真的养人,也真的能带给人底气。
放学后,万藜打电话给GraCe,让她还停在早上那个角落。
GraCe却回她:“傅总亲自来接您了。万小姐,傅总真的很在意您,忙完工作就赶过来了,到现在一整晚都没睡呢……”
万藜听着没什么感觉。
男人上头的时候,都是这样的。
托尔斯泰说:食欲很难克服,性欲极难克服,虚荣欲无法克服。
男人就是没办法克服性欲的。
而她自己,大概也克服不了虚荣。
……
车子里,张绪接完电话,转过身来:“傅总,秦总找不到表少爷,电话打到安厦来问了。”
傅逢安忽然想起前几天去见秦誉时,他看见自己脖子上的痕迹,满眼恨意,发了疯似的摔东西。
应该快了,他对自己说。
“你帮我接秦立诚吧,我亲自跟他说。”
张绪正要应声,余光瞥见远处那道熟悉的倩身。
“傅总,万小姐出来了。”
傅逢安抬眼望去,少女看见他的车,顿了顿,随即小跑着过来。
裙摆飞扬,袅娜娉婷。
“那晚点吧。”
万藜走近,张绪下车替她拉开车门:“万小姐,放学啦?”
万藜冲他笑了笑,倾身上了车。
一阵熟悉的雪松香便撞进了鼻腔。
傅逢安穿着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倦意,却在看见她的那一刻舒展开来,露出淡淡的笑。
GraCe说他一直没睡。
万藜被冯采兰规训出来的善解人意又泛上心头。
觉得他这样累,不如明天再提。
但最后,她还是压住了那股本能。
“GraCe说你一晚上没睡,你现在困不困呀?”
傅逢安对上万藜带着心疼的眸子。
她安静的时候真的很乖巧,也很讨人喜欢。
她喜欢着自己,那他怎么可能把她让出去,哪怕是至亲的弟弟也不行。
“还好。”傅逢安从手边递过来一杯水果茶。
“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好多人排队,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他记得她和秦誉在一起时,买过不少零食。
但两个人在一起后,倒没见过她吃了。
也许像她说的,怕他不高兴。
虽然不健康,但她喜欢,偶尔喝一次也没关系。
万藜眼睛亮晶晶的,把杯子重新递回去:“那你给我打开。”
声音带着骄纵。
她本来想逗逗他,但车里还有张绪司机在,太黄了影响不好。
傅逢安顺从地接过来,插好吸管,又递回她手里。
万藜喝了一口,果然很好喝。
只是可惜,她得控糖。
书里说得真没错,人生中最快乐的事,不是违法的,就是违反道德的,再要不就是会发胖的。
傅逢安现在就违反道德了,他快乐吗?
万藜把杯子凑到他唇边:“你尝尝。”
傅逢安看着吸管上浅浅的口红印,笑了笑,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还不错。”
万藜托着杯底又喝了一口,车子正要启动,她忽然开口:“我有话跟你说,可以让他们先下去吗?”
傅逢安一顿,侧眸看了眼她。
“你们先下去吧。
司机和张绪推门下车后。
他捞过万藜的身子,低头观察她的表情:“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万藜趴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决定先从简单的说起:“为什么要派人跟着我?我觉得自己像你的犯人,你是不信任我吗?”
好大一顶帽子,万藜学会了他上次的操作,让他解释。
傅逢安蹙眉:“你怎么会这样想呢?我是希望保证你的安全。”
万藜不认同地蹙眉:“我每天都在学校,有什么不安全的?许肆不是已经被你送走了吗?被人跟着,我真的很不自在!”
她越说越气,“那我能派人跟着你吗?到时候我把你的商业机密卖给对手!”
傅逢安听她赌气说着,秦誉和母亲那边一直有人看着,便笑了笑:“不喜欢那就撤了。”
万藜一顿,倒是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
于是趁热打铁,一鼓作气:“我一会陪你吃完饭,但晚上我要回宿舍住。”
说完,她心中忐忑,但面上却理直气壮。
傅逢安的脸色果然一瞬间绷紧。
不顺意就马上给脸色,你可真行。
“为什么?跟我在一起你不开心吗?”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犀利得像要把她看穿。
万藜攥紧手心,真是很会扣帽子。
明里暗里又说我不喜欢你,可还要怎么喜欢呢?
她觉得自己对傅逢安已经够上心了。
难道上班的时候给你打电话,缠着你,到那时候你又该嫌我烦了。
“开心呀,但现在不是开学了吗?”万藜语调轻快了些,试图缓和气氛。
傅逢安蹙眉:“所以不是在学校买了房子吗?你住校,GraCe怎么照顾你?”
万藜也皱起眉:“我不需要GraCe照顾,我自己可以。从前我就是自己照顾自己的。”
傅逢安侧眸睨着她:“万藜,你也说了,那是从前。”
他说这话时,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收敛了几分,沉甸甸地压下来,不敢肆意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