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一起,杨申和徐竹就是同桌。
虽然是因为徐竹的默默坚持,才一直没有被拆散。
但平心而论...哪怕是高中里最要好的同学,也未必完全了解彼此的家庭。
尤其是早先杨申武道无望,被生活的苦闷缠身。
徐竹对他很重要,但依旧不是全部,那时家庭的变故和重担才是。
只有自身强大了,才有资格关注想关注的人。
他知道徐竹很累、很卷,有着严密的学习计划和目标...但没想到会是这种模式。
也许徐竹并不是最卷的那一个,也许袁锐、田子涵、曹薇也不遑多让。
但真正透露出冰冷的,并非「计划」本身的繁重。
而是叶清瑶对「繁重计划」产生後果的漠视。
一种一切必须按照既定轨迹,哪怕血肉模糊也要继续的决绝。
杨申坐在了徐竹身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先做什麽。
他是来找徐竹睡觉的。
但感觉至少得先走个流程,不能上来就睡..
「你妈妈...什麽时候回来?」
徐竹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一般是九点,明月药剂需要调配,妈妈会看着我喝下去」」
口「为什麽非得看着喝药?」
「因为明月药剂」很难喝,喝了後会很难受...」
杨申心说有我「金康药剂」难喝?
那我是不信的。
不过这位叶清瑶也真是...鬼一样的..
鬼母,他脑子里冒出这麽一个词。
「还有一个半小时麽...你睡一会儿吧..」
徐竹摇摇头:「你能来说说话我已经很高兴了,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睡着,而且还有三套语文卷子。」
杨申:「三套卷子?好解决,看你胆子大不大了。」
「大了怎麽说?」
「大了就管他什麽鸡毛卷子。」
「小呢?」
「那只能你先睡,我去帮你做三张卷子了——.」
徐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得花枝轻颤...笑的前仰後翻...
乾脆向後一倒,躺在了床上,仰望着天花板。
又没了声音。
杨申也躺了下去。
这张床足够大,大到可以两个人都摆成大字型。
「竹子...和我说说你的故事吧,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拼图已经找到了许多,但真相始终隔了一层迷雾。
徐竹缓缓侧身,对着杨申。
熟悉的人出现在了熟悉的空间,但她却感觉是那麽陌生..
可能是因为方才的尴尬,已经超越了所有隔阂,亦或者这奇特的相见方式,本就让少女无法平静。
徐竹抓住杨申的衣摆,朝前凑了凑,蜷缩在了杨申的臂弯下。
用自己光洁的额头触碰着杨申的侧肋。
很轻...很温柔。
「我没有故事...普普通通罢了。」
「但如果你想听...那我就陪你说说话...」
半小时後,「金水雅墅」正门。
两辆豪车停在了保安亭前,车窗降了下来,露出叶清瑶面无表情的脸。
「後面那辆和我一起的。」
她比想像中,回来的要早得多。
两车一前一後来到十四栋门前,叶清瑶下车後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按照她的安排,徐竹应该正在做卷子。
似乎没什麽异常。
「走吧,金总,喝点茶聊一聊。」
後方车辆下来一人,胖胖墩墩的,正是金康大药房的老板「金伍」。
金伍姿态放的很低,他和叶清瑶也是老相识了。
对方在培养女儿上不计成本,虽然看不上金康大药房的药方,但偶尔会托他采购一些珍稀药材,去给名家大医配药。
说起来,这也是个奇人。
十几年前来的金水,没人知道她做什麽营生,好似不上班也不做生意,连武道境界也很低,但钱就是很多。
虽然比较低调神秘,但这麽长时间来,也在金水有钱人圈子里留下了名号。
当然,这些对金伍来说都不重要,他只关心自己的「金康大药房」能不能扛过这一劫。
自从总店原地升天後,金康大药房的资金链出现了巨大危机,他靠着不要碧莲安抚了许多债权人,但始终在一种岌发可危的状态下。
不知道哪个月就会因为小小的几万块帐单,就全盘崩塌。
所以当叶清瑶再次找他采购珍稀药材的时候,金伍主动透露了一点秘密,想引起对方兴趣...
叶清瑶带着金伍走进别墅内,但并未深入,就在门厅旁的茶室坐下。
精美的茶具许久未用,显现出女主人对此的漠不关心,显然「喝茶聊天」只是概念,金伍连杯水都没有。
叶清瑶坐下後直接道:「金总,说说看吧,你说的宝贝是什麽。」
金伍也不恼,笑呵呵道:「叶总不知是否听闻过巫蛊之术」?」
叶清瑶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瞬间隐没在冰冷的表情下:「略有耳闻,巳界」中对「源」的独特应用技术,怎麽了?」
金伍故作得意道:「我前段时间因为机缘巧合,得了一件宝物,可能对叶总会有帮助「」
。
他将一个檀木盒子放在了茶台上,手指轻扣,发出了脆响。
他很清楚,叶清瑶虽然有钱,但武道境界低微。
这些年在金水区没人找麻烦,倒是挺稀奇的事情。
他也不担心东西戴在身上有什麽危险,随身揣着增加说服力。
口中故作卖弄道:「炎华开发已界」千年,对巫蛊的记载不计其数,民间和官方都散落着许多技术资料,但这样的东西当真是神奇啊...」
叶清瑶看了一眼檀木盒:「别卖关子了。」
金伍不为所动,继续侃侃而谈:「这东西很神秘,我查遍了古籍,还好以前一个老对手留下了些对巫蛊的研究,里面就有这东西...此物名为月蛊」...
叶清瑶微微皱眉:「月蛊...!有什麽作用?」
金伍拿到了谈话主动权,神色自然了许多,他是急着出手这东西,但却不能让人觉得自己很急。
面子不重要,主要是会叫不上价。
「这月蛊很神奇,并非虫蛊」,而是源蛊」,它本质是一团寄宿在人体内的异种源」,水泡不烂、火烧不尽...就是人死了,也会寄宿在残骸中。」
「至於功效嘛....!月蛊只能种在女性体内,每逢月事之时,会隐蔽地吸纳中蛊者」体内的一缕生命本源...用我们武道来理解,可以认为是源化气血」
」
「「中蛊者」会有不适感,但却会被月事本身掩盖掉,很难发现...」
叶清瑶皱眉道:「这麽阴损的东西,对我有什麽用?」
金伍将檀木和朝前推了推,循循善诱道:「因为它能吸纳女子的气血,自然是为了有朝一日释放出来。」
「而我手上这个,里面所蕴含的力量,按照气血值评价体系足有近600点!这是数年乃至十数年积攒的!不知道从多少人身上吸纳汇聚。」
「月蛊本就是一门供养之术」,目的就是窃取他人气血来供养一人,传闻月蛊在巳界」古代,就出自一个臭名昭着的大巫之手,大巫用这种秘术采千百女子,供一人永葆青春...巳界人不修武道,只将其当做保持寿命的方式。」
金伍乾咳一声:「当然,我手上就这麽一个,肯定做不到永葆青春的,但也能让叶总年轻几年,而且我没记错的,叶总无暇顾及武道,应该是练骨初期对吧?」
「有了这月蛊,说不定就能有踏入先天的机会,焕发先天新生」,您说说,这种宝贝是不是千金难求?」
【月票】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