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魏无羡去了望江楼的一间临江雅间。
望江楼原是冯家旧业,被查抄后归到了魏记名下。
萧容渔到时,魏无羡已煮好了一壶茶。
南国早春,江风里带着暖意,江面帆影点点,水色天光混成一片。
萧容渔今日穿了件月白窄袖长裙,外罩淡青半臂,腰间系了条莲青宫绦,未戴面纱。
一头青丝挽成朝云近香髻,斜别一支素玉簪,肤如凝脂,眉目如画,浑身散发出一股江南女子独有的灵秀清雅。
魏无羡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收回目光,笑道:“萧姑娘昨夜歇得可好?”
萧容渔落落大方在对面坐下,玉颊泛着晨起后的薄红:“还好!武妹妹很贴心周到!”
魏无羡提壶替她斟茶:“那就好!”
萧容渔伸手从袖中取出三卷薄册,放在案上。
“这是祖父让我带过来的萧家商号今年在江南的货单!”
“丝绸、瓷器、漆器、茶叶,都在上头,萧家想借广州港,把江南的货运到北地!”
“听说魏大哥要在琼州、潮州开海设市,萧家想先占一条从杭州到广州的商路!”
魏无羡拿起货单翻看几下,点头道:“萧家的东西,向来是硬通货,只是市舶司初开,税额怎么定,几成归太子,几成归朝廷,几成留在岭南,都还没个准数!”
萧容渔忙道:“祖父说了,税额全按魏大哥的规矩来,萧家绝无二话!”
魏无羡挑眉:“你祖父这次倒是难得痛快!”
萧容渔嫣然一笑:“他不是信魏大哥,是信我,而我信你!”
最后四个字,说得极轻,像是不经意,又像刻意!
魏无羡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她。
萧容渔没有躲闪,俏脸逐渐绯红。
她沉默片刻,伸手又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放在了案上。
那是一枚鸾鸟玉佩!
魏无羡自然认得此物。
当初在在润州,萧容渔就曾送给他一枚。
只是这枚与他那枚略有不同,他那枚鸾鸟朝左,这枚朝右!
两枚合在一起,正是一对交颈的鸾鸟!
“这玉佩,本是一对!”萧容渔低头轻声道:“当日给你的那枚,是雄佩,这枚是雌佩!”
说着,她抬眼看向魏无羡,眸光灼灼:“魏大哥,我这次来,除了商谈合作,还有一句话,想亲口对你说!”
魏无羡颔首,示意她继续。
萧容渔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我……对你的心意,昨夜已与武妹妹说过了!”
她顿了顿,长睫轻颤:“我萧容渔,喜欢一个人,便是一辈子!”
江风从窗外吹进来,把她的鬓发吹乱,她没有去理,只定定地看着魏无羡!
茶烟袅袅,江声隐隐。
魏无羡放下茶杯,似笑非笑看着她:“萧姑娘,你今日这架势,是来跟我谈买卖,还是来跟我表白的?”
萧容渔一愣,旋即俏脸红得几欲滴血:“我……我自然是来谈买卖的!”
“哦?”
魏无羡挑眉,解下腰间玉佩,与那枚雌佩合在一起:“那这玉佩,也是买卖的一部分?”
萧容渔又羞又恼,伸手就要去夺玉佩:“你若不稀罕,还我便是!”
她刚伸手,魏无羡却已先一步拿起玉佩,高高举起。
萧容渔伸手去抢,重心不稳,整个人往他怀里栽去。
魏无羡顺势一揽,稳稳将她接在怀里。
萧容渔惊呼一声,再回神时,人已坐进了魏无羡怀中,腰间被他一条手臂环住,鼻尖满是男子身上清冽的皂角香。
“你……你放开!”
她挣扎着要起,魏无羡却没松手,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那日在萧家别院,我闯进去时,你可不是这般凶的。”
萧容渔娇躯猛地一颤。
那夜……她正沐浴,刺客破门,绿珠死了,她赤着身子缩在浴桶里,是魏无羡脱下外袍裹住了她。
他什么都看见了!
“你……你提这个作甚!”她羞得俏脸滚烫,想挣开他,却被魏无羡箍得更紧。
“我只是想告诉你!”
魏无羡收敛笑容,认真道:“被我魏无羡看过身子的女人,只能嫁给我,其他人碰不得分毫!”
说着,魏无羡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眼神炙热。
对上他那滚烫如火的眼神,萧容渔身子一软,
若不是魏无羡揽着,她怕要滑到地上去。
“魏无羡……你莫要欺人太甚……”萧容渔声音都变了调,又软又颤,哪里还有半点方才正襟危坐谈买卖的清雅模样。
“我欺你了?”
魏无羡低笑,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我可是在跟你谈正事,萧家要的商路,我给了,我要的人,你也得给!”
萧容渔抬手捶他胸口,却软绵绵的,没半点力道。
魏无羡忽地含住她的耳垂,轻轻一吮。
萧容渔脑子里“轰”的一声,像被人抽去了骨头,连指尖都麻了。
她下意识地蜷起身子,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嘤咛,像猫儿叫唤,又像风吹过帐幔。
“魏……魏无羡……你……”她仰起脸,眼里蒙了一层水光,连眼尾都染上了薄红。
“我怎么了?”魏无羡的唇沿着她的耳垂慢慢往下,滑过颈侧,落在那截细白的颈窝上。
“你……你别……”她嘴里说着拒绝,手却不知何时揪住了他的前襟。
魏无羡的手从她背脊滑到腰侧,慢慢收紧。萧容渔的腰极细,盈手一握,像春天里新抽的柳枝。
他掌心发烫,隔着衣料,几乎要把那片薄薄的绸缎都烘热了。
“萧容渔。”。
“嗯……”
“我再重申一遍,被我看光身子的女人,只能嫁给我,其他人休想染指,谁碰谁死!”
萧容渔心头一颤,还未来得及说话,他忽然捧住她的脸,吻了上去。
萧容渔长这么大还从未尝过男女情爱,这一吻,令她措手不及,紧张的都忘了呼吸。
魏无羡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调侃道:“怎么?才亲一下,就喘成这样?”
萧容渔又羞又恼,抬手就要推他,却被他攥住手腕,反扣在胸前。
“你慌什么?”魏无羡低笑:“更近的事,又不是没做过,那晚在萧家别院,我可是什么都……”
“魏无羡……”
她猛地叫出声,又意识到这雅间外兴许还有人,忙捂住了红艳小嘴,美眸圆瞪。
那一眼,又怨又羞,像极了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
魏无羡喉结动了动,凑过去亲她的眼角。
萧容渔下意识地闭上眼,眼睫刷过他的唇,抖得厉害。
魏无羡的手不知何时已滑到了她腰封处,指尖勾住那条莲青色的宫绦,轻轻一抽。
宫绦无声地散开。
萧容渔只觉腰间一松,外衫便散开了一点,露出里面那件月白色的中衣。
中衣薄软,隐隐勾勒出少女玲珑的曲线,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猛地清醒过来,一把按住魏无羡不安分的手:“不……不行!”
魏无羡动作一顿。
萧容渔颤声道:“我们还……还没成婚,我……我不能……”
魏无羡也就是吓吓萧容渔,并未真的想把她怎么样。
他松开手,替她将外衫重新拢好,又拾起那根宫绦,替她系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好,听你的!”
萧容渔红着脸低头“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