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怀文听到泰山的介绍,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想起来了!大概是98、99年左右,赵三的司机在徐立康的歌厅喝酒,跟店里的小姐吵起来了,被徐立康打成了植物人!
因为这件事,赵三把徐立康的兄弟给收拾了一个遍,而且还放话,肯定会要他的命,吓得徐立康从此消失了!当时电话还打到了我这里,让我帮忙抓人!”
马雄抽了口烟:“没错,我也接到了电话!赵三在市里名头很响,圈子很宽!”
郑君听完几人的介绍,皱起眉头问道:“铭哥那么硬的脾气,怎么会结交这种遇事跑路的狗篮子?”
“此一时彼一时嘛!徐立康做佛牌生意,手里有走私文物的渠道,铭哥需要他来出货。”
泰山掏出烟盒,给众人散了一圈:“去年赵三不是被枪毙了么,徐立康在外面飘了那么多年,也动了落叶归根的心思,想要回老家发展!听说这孙子在泰国包了一座庙,专门雇假和尚给佛牌开光,然后卖给国内的大老板和明星什么的,赚了不少脏钱!
如今铭哥需要钱,徐立康需要靠山,两个人各有所需,这就是合作的基础!上面具体是怎么谈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徐立康已经确定回国,会在西双版纳入境,他的身份是干净的,不过为表诚意,咱们这边还是得派个人过去接他!”
“我不能走。”
马雄兴致缺缺的说道:“铭哥那边随时可能用人,去云南太远了,我得留在这边,以备不时之需。”
“我也不行。”
郑君跟着表态:“我有点私事要处理,如果不是你来了,可能我现在都已经出门了!既然接人的活不是很重要,那就尽量安排给下面的人吧!”
泰山微微摇头:“事情不重要,但是态度很重要!铭哥认为咱们现在赚钱的速度太慢了,如果能够得到徐立康的支持,对局势将会产生决定性的影响!如果换在以前,铭哥肯定瞧不起徐立康这种人,但是家里现在太缺金主了。”
“既然你们都有事,那就我去呗。”
常怀文见马雄和郑君都不想去,无奈的看向了泰山:“我身边没有能用的人,只有一个兆东,他的痔疮还犯了,要是跟我开车跑那么远,估计流血得流成干尸!你给我配个队伍吧!”
“赵三死后,徐立康在国内没有仇家,咱们这边只要派个有分量的人,把面子给足就好!我身边的人都得护着大哥,人员你自己找吧!”
泰山看了一眼腕表:“铭哥对这件事很看重,所以才会让我亲自回来跟你们说清楚,时间差不多,我得回去了。”
“我这几天有点私事要处理,也会离开一段时间。”
郑君跟常怀文打了个招呼,压根没搭理马雄,便上楼去了江帆的房间。
正在等**君的江帆看见他进门,装模作样的放下了电脑:“君哥!”
“玩你的,我说句话就走了。”
郑君微微压手,示意江帆该干什么干什么:“过来跟你打个招呼,我得带着王狗子和佳宁去外地办点事,这一走还不知道要多久,但短期内肯定是回不来!原本应该把你也带上,不过你的伤还没好,得一个人留在家里。”
江帆对此早有预料,笑着回道:“你该忙就忙,我也不是三岁孩子,能照顾好自己。”
“我要办的事挺急,就不跟你多说了!家里的规矩你清楚,不允许用手机,我不在的时候,避开点马雄,哪怕他主动找茬,也不用搭理他,等我回来给你做主!”
郑君指了指自己房间的位置:“我屋里有烟有酒,缺什么随便拿!”
“好嘞!”
江帆这边点头之后,郑君便没再寒暄,叫上佳宁和王狗子,很快下楼离去。
就在几分钟之前,江帆还琢磨着,李惟铭的保镖来到这里,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大活。
但是郑君找到自己,说要去外地办私事,还说马雄会留在这边,已经否定了这种可能。
他现在考虑的,反倒是那个叫做高盈盈的女人。
老猫一直在找她。
在他看来,这个女人就是能够洗清,或者说确定展鸿羽是不是叛徒的关键。
郑君也在找她,至少说明她确实游走在两个团伙之间,又跟展鸿羽走的那么近,足以引发无数遐想。
要不要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成为了江帆的难题。
作为一名“失踪”人口,他是没办法单独联系老猫的。
按照老猫那种钻牛角尖的性格,一旦知道斋叔派江帆过来卧底,绝对不会让他承担这种巨大的风险,肯定会想法设法的把他弄回去。
老猫那边不能说,告诉斋叔更不合适。
展鸿羽叛徒的身份,早已经是盖棺定论。
老猫找他,是为了查一个答案。
斋叔找他,是为了讨一份公道。
江帆通过自己腿上这一枪,对这些人已经有了新的认知。
别管是金城公司还是李惟铭团伙,双方能留到现在的人,无一不是疯狗成群。
一旦被斋叔找到展鸿羽,对方绝对是没有活路的。
如果他真因此而死,江帆加入金城的初衷就变了,跟老猫的关系,也会难以为继。
最主要的是,他也不确定,冯虎究竟是只跟老猫撒了谎,还是连斋叔也骗了。
思虑再三,江帆还是决定压住这个消息。
调查展鸿羽,并不是斋叔的诉求,江帆要做的事,仅仅是找出李惟铭而已。
郑君已经接纳他了他,高盈盈的情况,他大可以自己去查。
如果真确定展鸿羽是叛徒,江帆压根不会让这个消息传到老猫耳朵里,可是他不能没有替老猫查清真相之前,让人没了。
江帆不管别人追求的是什么,对他来说,只要能够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这就够了。
“咚咚!”
正当江帆这边出神的时候,房门再次被敲响,随后惠兆东笑呵呵的走进了房间:“帆哥,你要是不忙,我想跟你聊个事。”
江帆自从在修配厂被郑君救下,对惠兆东就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情绪。
他一方面觉得此人不可信,因为按照常怀文的说法,当时能传递熊波消息的人,除了自己就只剩下了他。
但是这事如果真跟他有关,这个货似乎又没必要通知郑君去救自己,弄得前后矛盾。
虽然想要对他敬而远之,但是惠兆东既然找来了,江帆也不好翻脸,斜眼回道:“在这能有什么好忙的,想说什么直接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