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所，我......失败了！」
方明看到张涛和屠渊之後，嘴唇颤抖，眼眶通红的说出这一句话。
说话时，方明头都是微微低垂着。
看到方明一副丢了魂，失了心气的模样。
张涛眉头皱起。
「方明！」
「擡头！看着我！」
方明缓慢擡头。
张涛立刻劈头盖脸骂了过去：「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看着都觉得窝囊！」
「别说像一个手下管着几十号人的巡逻队队长了，就连个男人你现在都不像！」
「不就是突破武道家失败吗？！整个联邦，每天突破武道家失败的人多不胜数！」
「甚至不少人因此丢了性命！」
「你至少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我不说远的，就说近的，兴盛分局局长，当初一样是突破二变武生失败，现在呢？
人家距离成为四阶武道家也仅有一步之遥！」
「失败了可以再来，可要是心里的那股气没了，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方明被张涛这麽一骂，眼神中总算有了点光亮。
他嘴唇动了动，最後还是什麽话都没说。
张涛见状，也沉默下来，目光盯着方明。
屠渊站在张涛身後。
看着此时全身不少地方都绑着被药液浸润成墨绿色的绷带，面貌仿佛苍老了数岁的方明，神色有些沉重。
「张涛作为二阶武道家，眼界肯定是有的！」
「所里还是有那麽几个二变武生巅峰，可张涛选择方明去帮扶，肯定是因为方明突破成功的机率相对其他人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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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张涛不可能真金白银的投入进去。」
「可即便被张涛看好，方明仍然没能成功突破。」
「也不知道有没有能在突破一阶武道家这个境界时，能助力突破的东西。」
「不然我要是在这里失败一次，三年内想成为三阶武道家，就完全是痴心妄想了。」
「现在看来，沈鑫能在二十四岁成为武道家，除了他家世好之外，可能与他自己也有一定的关系。」
「方明遭受这样的打击，心理的创伤不是张涛这样骂几句就能好的。」
屠渊心中默默想着。
见张涛此时依然沉默。
屠渊微微向前一步，但是依旧保持落後於张涛的身位。
他看着方明开口道：「方队！您现在需要养好身体！」
「我知道您现在很不好受，任何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不可能没有丝毫痛苦的感觉。」
「毕竟人不是冷硬的钢铁，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血肉之躯，痛苦难受本来就是人众多情绪的一种。」
「不过我相信难受与痛苦对您而言只是暂时的！」
「所里不少见习警员都将您视作榜样，我也一样。」
「我一直觉得方队您不是那种遇到挫折就一蹶不振的那种人。」
说完这番话之後。
方明擡起头来，看着屠渊。
眼神中有泪光闪动。
不知道为什麽，屠渊这番话说出来。
比起刚刚张涛说的那番话，让他更为触动。
屠渊迎着方明的目光，给予了对方一个鼓气的眼神。
安慰人也是需要技巧的。
不能去否认对方的痛苦，这种情况下，人的情绪就像洪流。
否认就像是在洪流面前想着去铸造堤坝去堵住。
可情绪一波一波的冲击，堵是根本堵不住的。
堵不如疏，要承认以及肯定甚至认可对方痛苦的状态。
当然也不能一味地去肯定，不然最後只能成为双方的哭惨卖惨。
所以最後一定要转过话头，要给予对方信心。
要让对方相信，他是有能力重新鼓起勇气再来的。
「谢谢你！屠渊！」
方明声音生涩，但是却不像张涛和屠渊才来的时候那样，说话都有种堵着堵着的感觉0
「方队！您在医院好好修养！」
「所里巡逻队很多事情，还是需要您来处理才行。」
屠渊看着方明，内心觉得可惜。
所里好几个小队的队长副队长，方明是为人处事最为正派的一个。
也很少看到方明抱怨，也能恪守底线。
对於这样的人，屠渊内心是尊重的。
这件事情，他也只能帮方明这麽多。
最後能不能走出来，还是只能靠方明自己。
他刚刚说的那番话，只是起个辅助作用而已。
张涛和屠渊并没有在医院呆多久。
屠渊趁着在医院的机会，还去看望了一下徐东。
对於屠渊的看望，徐东本人也是受宠若惊的。
徐东在治安所还是有那麽一两个关系比较好的同事。
他也知道最近屠渊在所里身份地位上的变化。
屠渊能来看他，是他根本想不到的。
在他看来，屠渊现在跟他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徐东是突破一变武生失败，现在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
不过屠渊总感觉徐东的眼神比起之前阴翳许多。
在看望了徐东之後，屠渊跟着张涛回到所里。
开始正常工作。
而此时，沈鑫受到胡嘉雯邀请，来到一处隐私性比较好的茶社。
茶社包厢有二十平米左右，木地板，装修古色古香。
茶桌摆放在一个连着两侧墙体的榻榻米上。
沈鑫此时穿着一身休闲便衣坐在茶桌一侧。
而胡嘉雯依旧是黑色紧身裙，不过款式与昨天遇到屠渊时穿的那套黑色紧身裙有所差别。
裙摆更短，甚至只是刚刚遮住大腿根部的位置。
腿上则是套着一条黑色薄透丝袜，丝袜没过膝盖几厘米。
裙摆和丝袜裹住的大腿之间空出一片白皙皮肤，引人遐想。
她翘腿坐在茶桌另外一侧，脸上挂着笑容。
对於沈鑫目光在自己腿间的停留，她虽然有所察觉，却也毫不在意。
甚至还微微将双腿分开了一点点。
「沈所长！几个月不见，你比之前倒是多了几分男子气概！」
「不愧是年纪轻轻就成为武道家的人物。」
沈鑫目光在胡嘉雯身上不停游走，眼神中的欲望没有丝毫掩饰。
他与胡嘉雯并不陌生。
半年之前，他和胡嘉雯都还在一张床上睡过。
後来因为他要专心突破武道家，加上工作的变动。
所以联系也就淡了。
今天看到胡嘉雯，沈鑫脑海中又不由回忆起当时和胡嘉雯云雨的场景。
感觉到腹中逐渐涌起的火热感。
「这骚女人！」沈鑫心中暗骂了一句。
「行了！你跟我说话就不要说这些客套话！」
沈鑫摆了摆手。
「说吧，今天找我有什麽事情？」
「先说好，我现在只是一个治安所的副所长，甚至手上的权力还被所长压着。」
「我能帮到你的地方，并不算多。」
沈鑫了解胡嘉雯。
对方身边并不缺男人，专门约他来，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胡嘉雯轻轻端起茶壶，倒入沈鑫面前的茶杯。
水声汩汩。
热气升腾而起，让沈鑫都看不真切胡嘉雯的面容。
「我找你帮忙的这件事，你正好能管！」
「沈所长，你们所里是不是有个叫屠渊的见习警员？」
沈鑫听到屠渊这个名字。
眼神一动。
他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看向胡嘉雯。
「怎麽？这家夥哪里得罪咱们胡大千金了？」
「还是说，咱们胡大千金又有了新的猎物？」
胡嘉雯痴痴一笑：「还是沈所长懂我这点儿心思！」
「我想拿下这个诱人的猎物，还真是需要沈所长您帮忙！」
沈鑫见状眼神盯着胡嘉雯胸口的那一抹亮白。
「这个忙我倒是可以帮，但你是知道的，没有好处的事情我是懒得去做的。」
胡嘉雯此刻哪里不懂沈鑫的心思。
左手不经意地撩动裙摆，语气暖昧：「不知道沈所长~想要什麽好处呢！」
沈鑫此时直接起身，越过茶桌，来到胡嘉雯身前。
一把拉住其手臂，有些粗鲁地拽向自己。
胡嘉雯发出嗲声，顺势撞进沈鑫怀里。
半个小时之後。
沈鑫衣服带着几分不整，胡嘉雯身上穿着紧身黑裙，腿上原本穿着的黑丝不翼而飞。
两人半躺在榻榻米上，身子紧贴。
「沈所长！我给的好处满不满意啊！」
胡嘉雯说话时呼吸都还带着几分粗重和急促。
心中暗暗想着，武道家就是不一样。
比会所那些银枪蜡头强太多了！
沈鑫哈哈一笑：「放心！给我一周的时间！我让屠渊自己主动送到你闺房门前！」
正禾治安所。
屠渊自然是不知道胡嘉雯为他找上沈鑫这件事。
他此时正在回复余莉莉的消息。
是关於谢元成的。
谢元成在审讯时说出余莉莉故意扮丑这件事情，还说余莉莉长相很漂亮。
结果审讯警员只当谢元成是在风言风语，又或是想通过言语报复抹黑参与抓捕的警员。
这种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遇见。
只是说人扮丑这种抹黑报复的手段倒是第一次见。
而这个消息也不知道被谁传了出来。
再加上余莉莉突破一变武生的消息。
余莉莉一时间也算是吸引了一部分所里警员的视线。
所里有女警员就跑去找余莉莉说这件事，还以此来开玩笑。
余莉莉找他就是觉得被人注意感觉不适应，不舒服。
想问屠渊有没有办法。
屠渊现在也算是有一点了解余莉莉。
他很清楚，余莉莉是非常不喜欢被人注意的那种性格。
或许是成长环境的原因。
又或许可能是余莉莉再没有扮丑之前，遇到过不好的事情。
扮丑之後，余莉莉受到的关注降低，不好的事情也没再发生。
所以余莉莉在被人注意的时候，会有种缺乏安全感的心理状态。
屠渊回复消息，安抚余莉莉。
同时还告诉余莉莉，马上所里会有其他的事情把众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只不过屠渊没有明说是巡逻队队长方明突破武道家失败。
下午三点半，沈鑫回到正禾治安所。
对於胡嘉雯拜托的事情，他觉得没太大难度。
他从来就没将屠渊放在眼里过。
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实力，屠渊都和他差距甚远。
而且以後这个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不过前两天开会，倒是让他觉得屠渊也没那麽不堪。
至少嘴皮子还是很利索的。
估计也就是靠着这点嘴皮子，才讨到阮雪晴的芳心。
当然对於屠渊和阮雪晴两人的感情，他也只是当个笑话看的。
阮雪晴是什麽身份，屠渊又是什麽身份？！
两者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即使阮雪晴自己愿意跟屠渊在一起，阮雪晴父母长辈呢？！
沈鑫可太清楚这些了。
这些出身好，身份高的女人，婚姻大多很难自己做主。
就以他自己的身份来讲，要是阮雪晴和他在一起，估计也会遭受阮雪晴家人的重重阻力。
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他追求阮雪晴一是馋阮雪晴的姿色，二是赌个万一。
赌他自己万一把阮雪晴追到手了，然後又真的获取阮雪晴家人的认同了呢？！
做人总归还是要有点梦想的。
而且要是胡嘉雯真把屠渊拿下，他正好弄点屠渊和胡嘉雯亲密的证据。
到时候拿给阮雪晴看，那个时候阮雪晴应该会很伤心才是。
他正好有机会能趁虚而入。
回到所里办公室。
沈鑫先是换上警服，便径直走向综合指挥室办公室。
此时屠渊正在整理张涛要的一份资料。
便听到办公室门口传来沈鑫的声音：「屠渊！你现在忙不忙？有没有时间？」
屠渊转头看去。
连忙开口打招呼道：「沈副所长！」
「你有事找我？！」
屠渊称呼孙光荣和沈鑫两人，向来都是将两人副所长的副字带着的。
倒不是他故意恶心俩人。
而是这是他向张涛证明自己站在哪边的方式之一。
他作为张涛的助理警员，尤其是在张涛与孙光荣，沈鑫两人有矛盾冲突的情况下。
态度上就不能有一丝丝的模糊暖昧！
要有明确的边界感。
而对於此时沈鑫找自己，屠渊也总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感觉沈鑫找他绝对不是有什麽好事。
「确实是有事！」
「如果你现在不忙的话，来我办公室聊怎麽样？」
沈鑫语气态度都看不出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可越是如此，屠渊心里就越是谨慎。
「我手上还有一点张所要的资料整理！」
「大概还需要十五分钟左右，我整理完过去可以吗？
屠渊并没有直接答应现在就去。
他需要给自己思考和应对的时间。
「行！那我在办公室等你！」
沈鑫笑了笑，然後转身就走。
见沈鑫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屠渊眼神一眯。
他现在可以确定，沈鑫找他完全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