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的时候,陈时安回到家。
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老柳树下,修炼了一晚上的大衍圣诀。
待到天快放亮的时候,他开始在院子里忙碌起来。
没多大一会,原本整洁的院子便狼藉一片,像是被土匪光顾过。
再清除掉相关痕迹,陈时安在第一缕阳光投进风起城寨的时候,离开了这个曾经满是欢声笑语的家。
将门拉好,最后看了一眼,快速转身,大步离去,没有再回头。
他很清楚,这一次离去,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
回到猎妖营,天色还早,陈时安将东西整理妥当,便在营地当中修炼刀法。
当他练得满身大汗的时候,一干属下陆续回来。
等到他们到齐,陈时安洗了一个澡,换上干净的衣衫,将人都召集到了营帐当中。
给每一个人先发放了一堆的修炼物资,沉声说道:“你们能够被选进猎妖营,修炼天赋便都不俗,只要好好修炼,将来的成就都不会低,莫要浪费了这份天赋。”
皮侯咧嘴,“老大,又让您破费,多不好意思。”
陈时安眼神微斜,“你若是觉得不好意思,就把东西还给我。”
皮侯嘿嘿一笑,“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这可不是老大的风格。”
说完,他把东西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陈时安会要回去一般。
陈时安轻轻转动眼睛,双目在一干下属的身上缓缓扫过,“我清楚你们每一个人的身份背景,你们和我一样,都是底层出身。
今天能够穿上猎妖营的制服,都是来之不易,算得上逆天改命。
既然已经把握住了老天给你们的这次机会,就应当倍加珍惜,再接再厉,争取获得更大的成就。
我作为你们的什长,会尽我所能托举你们。
至于你们将来能够走多远,看你们的造化。
我只能告诉你们,我现今虽然已经武道入品,但我的前进步伐不会停止,反而会更快。
你们只有加快成长的步伐,才能跟得上我的速度。
当然,我希望,你们在座的所有人,都能够一直跟在我的身边,不会掉队。
我可以承诺你们,只要你们能够跟紧我,我保证与你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听到这番话,一干汉子们受到了莫大的鼓舞,纷纷出声表态,愿意一直跟随陈时安。
陈时安待到汉子们情绪稍定,继续说道:“给你们的这些修炼物资里头,有不少用来做药浴的灵草,泡的时候,可能会有些痛苦,但只要能够坚持住,肯定会有不错的效果。
我对待你们,有一个原则,谁修炼刻苦,能取得更大的成绩,就能获得更多。
都散了吧,皮侯和杜刚留下来。”
一众汉子齐齐应声点头,先后退出了营帐。
陈时安将两个更大的包裹扔到了皮侯和杜刚的面前。
“我就知道,老大肯定会给我们俩开小灶。”皮侯满脸欣喜地将包裹抓在了手中,迫不及待地翻看。
陈时安眼皮轻抬,“你们刚刚洗髓伐骨,正是勇猛精进的时候,需要这些修炼物资。
若是把握得当,会有很大的机会,武道入品。”
皮侯拍着干瘦的胸脯保证,“老大,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好好修炼,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陈时安摇了摇头,“不是辜负我的期望,是不要辜负了自己。”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皮侯明显发黑的眼眶之上,“你这两天,估摸都把时间花在了女人的肚皮上吧?”
皮侯嘿嘿一笑,“我也没一个好的去处,除了这事,也没有其他爱好。”
陈时安撇了撇嘴,“食色,性也。但若是沉迷于其中,便是蚀骨摧魂,便是毒药。
若是控制不当,将来必定会在这件事情上栽上大跟头,甚至万劫不复。”
皮侯陪笑道:“老大,没您说的这么严重,我心里有杆秤。”
陈时安的表情明显严肃起来,“皮侯,在所有人当中,你是最先选择的我。
出于这份信任,我会一直拉着你,但前提是,你得抓紧我的手。
我提供给你的修炼资源,是最多的,甚至胜过了杜刚。
如果,在这样的条件之下,你还输给了其他人,问题便不在我,而在你自己。”
闻言,皮侯面现羞愧之色,连忙沉声保证,“老大,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在女人的事情上多多克制,绝不再浪费太多的精力与时间。”
陈时安将目光投向了杜刚。
杜刚咽了咽口水,面现羞愧之色。
陈时安皱起了眉头,“今早一见到你,就是一身的酒味。好酒与好色,本质是一样的,都是欲念。
我虽然不赞成灭绝一切欲望,但是,一定得能够掌控欲望。
若是连自己的欲望都无法控制,何以成就大事?
我要和你说的话,方才已经和皮侯说过了。
只要忠心跟着我的人,我都会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给予他们最好的。
现在,我选中了你们,给予你们最好的,带着你们一起往前走。
但同时,我也会去拉其他的人。
你们现在跑在最前头,我希望你们一直领跑,而不是被后面人追上。”
杜刚脸皮发红,连忙说道:“老大,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酗酒,适可而止。”
陈时安微微摇头,“你不是向我保证,而是对自己将来的命运做保证。”
说到此处,他轻轻挥了挥手,“你们也散了吧。”
皮侯和杜刚朝着陈时安恭敬一拱手,缓缓退了出去。
陈时安坐到了床上,没有修炼,只是闭目静坐。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今天的话有些多。
他也知道是什么原因,苏晴柔、陈甜甜走了,他需要一个情绪的释放口,皮侯、杜刚等属下刚好就在身边。
肯定远远不能代替,但聊胜于无。
…………
明日,猎妖营副统领的选拔就要举行。
但如何选拔,又由谁来选拔,陈时安一无所知。
从东大街十八号回来的时候,他也问过千山雪。
只是,千山雪也说自己不知道。
至于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无从判断。
但他可以确定一点,自己和云峰,十有八九会有一战。
他没有去想能不能赢云峰,只是在考虑,该以何种方式赢,是大赢还是小赢?
亦或者,要不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