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顾观棋三人再一次启程上路。
又赶了大概一个时辰的路,前方的视野里终於出现了一座小镇的轮廓。
镇子不大,依着官道两侧延伸开去,约莫百来户人家,青灰色的屋顶在冬日午後的光线下显得灰扑扑的。
镇里的主街不长,两侧稀疏地开着几家铺面,大多门板紧闭,整个小镇也只有一家小酒楼可供食宿。
三人便进了酒楼点了饭菜。
正吃到一半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阵阵驳杂的马蹄声。
随後,街面上,一队队人马正从镇口涌入,打着各色旗帜,在午後的日光下猎猎作响。有的扛着「铁剑门」的旗号,有的写着「飞云派」「青竹帮」等字样。
一共七八个门派,各自带着二三十号人,马嘶人喊,铁蹄铮铮,打破了这座小镇午後的寂静。
不过片刻之间,那家破旧小酒楼外面便聚了二三百号人。
乌压压的人头攒动着,各色兵刃在日光下泛着寒光,将酒楼正门堵得严严实实。
楚摇音的脸色沉了下来,她压低声音道:「顾盟主,看来,真的是有人栽赃陷害你。」
顾观棋说道:「无妨,先吃饭。」
这时,酒楼外已经有人开始喊话了。
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在人群中炸开,裹着内力,清清楚楚地传进了酒楼大堂里:「顾观棋!滚出来!」
紧接着,第二个声音便接了上去:「大胆狂徒,枉你三州武林盟主,竟来我们天州行凶作恶,丧尽天良!」
「堂堂剑仙,竟强抢民女不成就滥杀无辜,出来受死!」
骂声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如同一锅煮沸的水在酒楼外翻腾。
楚摇音猛地站起身来,手按在了刀柄上,说道:「顾盟主,我和大师兄出去解释,我们梅山四义在云州江湖小有名声,或许能够从中斡旋一番!」
「没用的。」顾观棋继续吃饭,语气平平淡淡的,「如果解释有用,那就不叫栽赃陷害了。」
楚摇音眉头紧锁,道:「那怎麽办?」
「没事儿,我有我的处理方式。」
顾观棋站起身来,将秋水剑握在手中,走向门口。
街面上,黑压压的人群在看清顾观棋面容的瞬间,齐齐安静了一瞬,随即又爆发出更加汹涌的声浪。
「他出来了!」
「围住!把路都堵好,别让他跑了!」
「顾观棋!你必须给个交代!」
刀剑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寒光在日光下连成一片,密密麻麻的人潮将小镇街道堵满了。
顾观棋站在门口,一阵阵寒风吹动他的衣袍与长发,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视过人群,开口道:「我知道你们的来意,我也不想多费口舌。我只解释一次,没有屠杀百姓,那个事情是有人在故意栽赃陷害我。」
话音一落,人群中一个彪形大汉就大吼道:「你休想狡辩!」
有人附和:「对,你以为你是武林盟主就可以草芥人命了?」
「要麽你自裁以谢天下,要麽我们天州武林就要讨这个公道!」
「人证物证俱在!」
」
「」
一时间,人潮激愤。
顾观棋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拔剑出鞘,然後一剑劈过去,朝着叫嚷得最厉害的那一方劈去。
霎时间,恐怖的剑气如同江河倾泻,三四十号人当即身死道消,鲜血喷洒如雨,将酒楼门前的青石板染成一片刺目的暗红。
一时间,满街死寂。
方才还在叫骂的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嘈杂声瞬间熄灭。
下一刻,很多人都惊慌地四散开,人群一下就被点燃了。
「顾观棋,你要与天州武林为敌吗?」
「你能杀得了我们所有人吗?」
」
「」
顾观棋收剑,他站在门口,白衣胜雪,目光平静,然後秋水剑轻轻一挥,吓得几百人齐齐後退,全都闭上了嘴不敢说话。
顾观棋冷笑一下,运功朗声道:「你们不是说我狡辩吗?我需要狡辩什麽?
」
人群中,一阵沉默。
好一会儿,一个声音从後方传来,带着几分颤抖和虚张声势:「顾观棋!你能杀得完我们天州武林吗?
」
顾观棋连眼皮都没擡一下,又是一剑劈下。
这一次他出剑更快,剑光一闪而逝,快到绝大多数人连剑影都没看清。那声音来源的方向,当即又有十几个人被剑气扫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扑倒在地,屍体横七竖八地叠在街面上,鲜血顺着石板缝隙蜿蜒流淌。
惊恐的声浪刚刚泛起便又被压了回去,人群如同被浪潮拍打的礁石,猛地向後涌退了半步,却又被身後的人潮堵住,进退不得,一个个面色如土。
顾观棋将秋水剑往面前的地面一顿,剑鞘底部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淡淡道:「我是杀不完天州武林,但今日在场的这些人,我能杀得完。还有谁不服,站出来说一说,我需要狡辩什麽?
「6
长街上一片死寂。
方才那些气势汹汹的武林人士,此刻都像是被冻住了,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没人敢出声,没人敢挪步,甚至没人敢与顾观棋对视。
顾观棋等了片刻,见无人应答,语气依旧平淡:「既然没人站出来回答我这个问题,那就开始下一个问题,说吧。今日是谁带的头来污蔑我?滚出来!
」
人群依旧沉默。
顾观棋冷声道:「如果再没有人出来,那我就动手了,我也想看看,今天你们在场这些人,有几个能从我的剑下活下来。」
这充满杀气的话,顿时让许多人都心惊肉跳。
一时间,很多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人群中央一个方向。
那里站着一个身披灰色袈裟的老和尚,约莫六十来岁的年纪,面容清癯,颌下无须,背着一柄厚重的铁剑。
他站在那里,原本还带着几分出家人应有的从容,可此刻被众人目光聚焦,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已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时,楚摇音凑到顾观棋身旁,压低声音道:「顾盟主,那是天州鼎鼎有名的武林名宿,石马寺戒严方丈。此人武德颇高,在天州武林威望不低,能够在这麽短时间召集这麽多武林人士来此,也只有这种名望的人才行。
66
顾观棋微微颔首,自光落在那老和尚身上。
戒严方丈被顾观棋的目光一盯,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在肩头。他重重咽了一口唾沫,擡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连忙上前两步,双手合十,躬身道:「阿弥陀佛!顾盟主息怒!我......我今日绝非有意冒犯!
事情是这样的。我今早路过刘家村时,恰好碰到了几个从村中逃出来的幸存者,他们哭诉说是顾盟主你在刘家村强抢民女不成就恼羞成怒开始杀人,说是你自己公开的身份。
我肯定是不相信的,以顾盟主的名望和侠名,怎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我当时想着,此事若真是误会,若不及时澄清,怕会给顾盟主带来更大的麻烦。所以,我才召集了附近几派的朋友,想着请顾盟主当面与那些幸存者对质一番,也好还您一个清白!」
随即,戒严方丈双手合十,向着顾观棋微微躬身:「顾盟主,若是您信得过我,不妨随我等在此地待上几日,我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如何?
」
众人都望向顾观棋。
然而,让众人诧异的是,顾观棋却是摆了摆手,冷笑了一下,说道:「有人栽赃我,而你是直接把事情闹大的,所以,你和栽赃我的人肯定是一夥的。」
戒严方丈心头一紧,连忙道:「顾盟主,我只是恰好路过,路见不平,便多管了一下闲事,你不能因为我行侠仗义就如此污蔑我,你说话得有证据,你————」
「我的话就是证据!」
顾观棋话音未落,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戒严方丈面前,右掌探出,五指如钩,直取戒严方丈咽喉。
戒严方丈瞳孔骤缩,他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向後急退,双臂交叉挡在前面。
「顾盟主!你————」
下一瞬间,「咔嚓!
」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戒严方丈闷哼一声,两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整个人跟跄後退,脚步不稳。顾观棋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力道之重,将他整个人扇翻在地,灰色僧袍在尘土中翻卷,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下。
他挣紮着想要爬起来,却被顾观棋一脚踩住了脊背。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街面上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怒喝。
「顾观棋!你干什麽!
」
「竟敢对戒严方丈动手!
66
「你这是在公然与天州武林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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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道身影同时冲出,刀光剑影在午後的日光下闪烁如林。
顾观棋头也不回,左脚在地面上轻轻一顿。
一道气劲自他脚下扩散开来,如同水面荡开的涟漪,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冲过来那几人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迎面涌来,脚步齐齐一顿,随即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都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滚!」
顾观棋低喝一声。
旋即,他双掌齐出,一式「时乘六龙「向前推出。
六道金色气劲呼啸而出,裹挟着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每一道都有丈许长,在午後的日光下泛着刺目的金光。
它们排山倒海般向前碾压而去,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青砖被整块掀起,在半空中碎裂成无数碎片。
几十号人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瞬间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後方的人群中,很多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惊呼声、惨叫声、兵刃落地的叮当声混成一片,原本拥挤的街道上,正中央被清理出一片丈许宽的空地,碎砖散落一地,尘土弥漫不散。
剩下那些尚未被波及的人齐齐刹住了脚步。
顾观棋冷声道:「现在,谁敢往前一步,或是再敢说一句话,我就杀谁。招呼我已经打了,信不信由你们自己。」
众人站在原地,有人握紧了刀柄,有人举着剑,却没有人再往前迈出一步。
顾观棋依旧踩着戒严方丈的脊背,低头看着他。
戒严方丈那副慈悲温和的面容此刻沾满了尘土,嘴角挂着血迹。
顾观棋平淡道:「为什麽要栽赃我?
「6
戒严方丈趴在地上,擡起头,沉声道:「顾盟主,我只是替那些无辜枉死的人讨个公道,想替你证明清白,你怎麽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恩将仇报————
6
顾观棋没等他说完,取出几根银针。针尖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冷光。
「六扇门有一套审讯针法,名叫「千针百孔」,我经过改良之後,威力增长百倍不止,这世上应该没几个人顶得住。
66
他将银针在指间转了半圈。
戒严方丈的目光落在银针上,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恐慌。
这时,人群里一个胖子大吼道:「顾观棋,你要逼供吗,你————
」
顾观棋一掌拍出。
霎时间,一道龙吟响起,恐怖气浪直接拍向那胖子。
「嘭」
一声巨响,那胖子直接倒飞出去,胸口塌陷,一口鲜血喷出来,後背出现一个凸出来的掌印,瞬间失去了生机。
霎时间,众武林人士都大惊失色。
顾观棋撇了撇嘴,说道:「都说了,谁再敢动一下、说一句话,我就杀谁!」
人群里,一个壮汉大吼道:「顾观棋,你太嚣张了,你————」
顾观棋一剑斩出。
霎时间,剑气纵横,汹涌澎湃,那壮汉当即身体直接四分五裂,连带着他旁边好几个人都被剑气斩杀,直接倒下一大片,鲜血如雨。
众人都惊恐不已,没想到顾观棋会一剑连没说话的人都杀了。
顾观棋平淡道:「谁说话我就杀人,至於会不会被误杀,就看你们自己的运气了!」
一众武林人士都脸色惨白,不但没人再敢说话,反倒都提防着身旁的人开口,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误杀了。
这时,长街变得很安静。
顾观棋将几枚银针射进戒严方丈穴位之中。
不过两息,戒严方丈就发出歇斯底里的大吼:「我说————快————啊,我受不了了————我说啊————
快取针————放过我————啊————」
顾观棋轻轻挥了挥手,一道真气度入戒严方丈经脉之中,暂时收住了银针。
戒严方丈趴在地上,劫後余生般喘着粗气,浑身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他沉声道:「是————四极殿玄武,刘家村是他屠的,他让我配合他,他冒充你屠村,然後我来唱双簧,把事情闹大,然後我再站出来为你作保,拉着你一起调查真相为你澄清名声,从而达到拖延你的目的,至於他为什麽要拖延你,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他吩咐行事!」
戒严方丈此话一出,顿时人群里响起一片譁然。
一个年轻和尚大喊道:「方丈,你一定是被顾观棋逼得没法才胡编乱造的是不是,你怎麽会与四极殿有来往?」
顾观棋望着戒严方丈,道:「对啊,你为什麽会听玄武的吩咐?」
戒严方丈沉吟了一会儿,指着他掉落在地的剑,说道:「剑柄里面有信物,我————本就是四极殿的人,我十几年前才创建石马寺,能够短短时间将石马寺发展到如今的层次,就是靠四极殿在背後扶持的。」
顾观棋一掌拍向长剑。
剑柄碎裂,里面露出来一块令牌。
楚摇音连忙去捡起来一看,说道:「果然是四极殿的身份令牌,还是四极殿金牌杀手。难怪四极殿刺杀那麽厉害,有你这种武林名宿做内应!」
一时间,人潮里一片譁然,很多人都忍不住大骂了起来。
顾观棋望向戒严方丈,问道:「玄武现在在哪里?」
戒严方丈摇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四极殿等级森严,下级是不可能掌握到任何上级的信息的。
我知道的不多,我就只是执行命令而已,玄武会来对付你很正常啊,你杀了青龙、朱雀在内的几十号高手,四极殿都几乎废了。
四极殿内部一直都在研究你的武功,而且,玄武本来就是武道天才,集百家之所长那种,所以,他能够模仿你的天外飞仙。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
戒严方丈又连忙说道:「我真的不知道玄武在哪里,你给我个痛快,别再折磨我了!
「」
顾观棋反手一巴掌拍出。
一道掌印打在戒严方丈脑袋上。
戒严方丈顿时浑身一颤,七窍流血没了声息。
随即,顾观棋望向那武林各派,冷声问道:「还有谁要来为民请命的?」
各派人马都齐齐沉默。
顾观棋冷哼一声,喝道:「滚!」
一时间,各派的人如蒙大赦,都快速离开,也顺便把屍体都带走了。
这时,楚摇音走过来,询问道:「按照戒严方丈所说,四极殿是想要拖延时间不让你去听花山庄。」
顾观棋沉声说道:「四极殿,是张介溪的,这目的就不言而喻了,我要抄掉花家这件事,怕是不会那麽顺利了。」
楚摇音说道:「张介溪不可能坐视花家那麽大的财富落入他人之手。」
刘元钦接过话茬,说道:「而且,如今朝堂之中,应该都已经知道,花家是张介溪派系的,如果花家出了事情,张介溪若是不想办法保全,任由花家覆灭,那就会寒了其他人的心。」
楚摇音望向顾观棋,问道:「顾盟主,我们现在怎麽做?」
顾观棋说道:「自然是继续去往听花山庄。」
楚摇音眉头紧锁,道:「那,这一路上怕是不会太平。」
入夜,听花山庄。
月光如水,原本大兴土木、极尽奢华的听花山庄,此刻在月光下显得死气沉沉。不仅仅是今夜,是最近这段时间,听花山庄都是一片萧索。
因为听花山庄已经被官府派兵围了。
自从朝廷那边收到消息,得知花家勾结苍茫山、花家二爷花满山更是苍茫山大当家之後,第一时间便通知了天湖郡官府将听花山庄给围了。
在消息核实结束之前,听花山庄所有人都不充许进出。
当然,明白人都知道,所谓的消息核实,其实就是朝堂博弈,看花家背後的大人物能不能保得住花家。
而在听花山庄外,除了大量府军之外,如今已经汇聚了越来越多的武林人士,天州各大门派都有在陆陆续续的赶到。
如今天州武林盟主江离人,更是早在四天前就赶到了。
花家的事情,不只是朝廷方面会处理,江湖武林也是大事件,要知道苍茫山为祸天州武林多年,仇家遍地。花家与苍茫山不清不楚,自然会遭受武林讨伐。
此时,武林盟队伍所搭建的临时营地里,到处都燃着篝火。
中间一座帐篷里,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在烤火,此人正是天州武林盟主江离人。
「江盟主。」
帐篷里,很突兀的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江离人却是毫不在意,似乎是早有预料,头也不擡,道:「坐吧!」
阴影里,一个人影缓缓出现。
江离人这才擡起头,轻笑道:「玄武,你的隐匿之术越来越高明了,你要是来刺杀我,至少有六成机会将我一击毙命。」
那阴影里走出来一个气质很阴翳的男子,年纪看起来也就四十岁左右,穿着一身黑衣,身上背着一把长剑。
此人正是四极殿四大殿主之一的玄武,不过,四大殿主里,朱雀、青龙被顾观棋所杀,白虎叛逃,玄武已经成了四极殿唯一一位殿主。
玄武坐到江离人对面,说道:「我也觉得我有六成把握可以将你一击毙命,但是,如果是顾观棋,我一成把握都没有。」
江离人说道:「在你看来,我和他的武功差距这麽大?」
玄武摇头,道:「那倒不是说你们的武功差别很大,而是顾观棋的杀性太强了。杀性越强的人,对杀意感知越敏感。
所以如果没有特殊环境隐藏,我去刺杀顾观棋,很有可能在我对他产生杀意那一刻,他也会警觉,以他的武功,只要稍微反应过来,我就杀不了他了。」
江离人微微点头,道:「如果他那麽好杀,就不会有如今的成就了。」
玄武说道:「我暗中观察过顾观棋几次出手,他不仅是修为高,还很邪门,他会的武功非常多,即便是现在,我们依旧没把握确定他是不是已经把他会的武功显露完了。」
江离人叹了口气,说道:「最邪门的是他的多情道,相当於第二个君子游了。左相和大将军还不亲自出手,时间久了,可就真养虎为患了。」
「快了,」玄武说道:「此次事情结束,顾观棋就会入京,就算顾观棋不入京,左相和大将军也马上就要解决掉魏谈瑾,到那时,他们二人将会联手围杀顾观棋,以他们二人的实力,联手之下顾观棋绝无生机。」
江离人微微点了点头。
玄武又说道:「不过,眼下我们得先把花家的事情办了。刚刚收到消息,拖延顾观棋的计划失败了,顾观棋根本不上套,直接暴力破局,戒严那老和尚扛不住严刑逼供已经招了。」
江离人轻笑道:「我之前就说了,你那个计划不顶用,对付一般人的确可以。但纵观顾观棋出道以来的所作所为,他并不爱惜名声,你想要名声来裹挟他,根本行不通的。」
玄武问道:「那你说,现在怎麽办?花家对左相和大将军都很重要,绝对不能就此倒台。如果顾观棋来了,你很难保得住花家,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顾观棋赶到。」
江离人有些不解道:「我不是很明白,左相和大将军都已经要对魏谈瑾出手了,到时候,他们独断朝纲,又何差一个花家呢?」
玄武摆了摆手,道:「江盟主,你懂江湖,不懂朝堂。在你看来,左相与大将军联手,只要扳倒魏谈瑾,就一切太平了?
权力斗争不是江湖厮杀,不是只看输赢,还要看後续如何稳定朝局,如何辅佐陛下治理天下万民,同时还要防止其他奸臣又趁机作乱,不是倒了一个魏谈瑾,朝廷就没有奸臣了。
而做这一切的根本离不开银钱的支持,所以,花家这种钱袋子,在任何时候都是非常重要的。」
「原来如此,」江离人点了点头,道:「那就按照我的计划来。」
玄武连忙问道:「怎麽做?」
江离人看着玄武,说道:「如果,把顾观棋引到你的主场里,不求杀他,只需要缠住他五六天,你没问题吧?」
玄武沉声道:「你是说水里?」
江离人说道:「你的御水真功,在水里时玄奥莫测,只是缠住顾观棋,应该没问题吧?」
玄武点头道:「如果你能把顾观棋引到水里,别说缠住他五六天,就算是十天半月我也有把握。甚至於,如果顾观棋没有水性好的帮手,我把他耗死在水里都可以。但难就难在你怎麽把他引入水里?」
江离人笑道:「自然是对症下药,美人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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