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饭吃到十点多,韩寂川是在最后饭局散了才赶到的。
到的时候鹤知栀已经开着车带着叶枕书和两个孩子回去了。
鹤知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又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韩寂川。
“你怎么不知道帮我拦着点儿?”他埋怨。
“没拦住。”鹤知年哂笑,“她等你等很久了,知道你准备到了才走的。”
韩寂川一脸被戏耍的模样:“为什么?”
“她都走了九十九步了,这最后一步总不能还死皮赖脸等着你吧?这最后一步得你去走。”
韩寂川张了张嘴,夺过他手中的车钥匙,将自己的车钥匙塞给他。
“那是我的车!”鹤知年无语。
韩寂川头也不回地走了。
鹤知年走到他车子旁边时才发现,韩寂川在飚回来的时候剐蹭到了,车子也快没油了。
“韩狗!”他喃喃地骂着。
眼神却在副驾驶上看见那张医院二维码缴费小票。
梁好,就诊科室:妇产科……
他认真看着上面的时间,就是今天。
梁好?
和韩寂川?
他僵在驾驶位上,各种疑惑涌上心头。
上次听叶枕书说梁好有喜欢的人,还是已经跟别人订婚的男人……
梁好和商砚辞只是演戏……
所以,她喜欢的人是韩寂川?
这孩子……
他没有妄下定论,在车子里翻了各边,除了后备箱那一束鲜花和礼盒,别的什么也没有。
他给韩寂川打去电话。
韩寂川刚把车停下便看到鹤知年的来电。
“怎么了?”
鹤知年看了一眼花儿,也不知道这是送给谁的,“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了?”
“忘了什么了?”
他顿了顿,“没事。”
“莫名其妙!”
韩寂川下了车,挂掉电话,这才想起他后备箱的花。
他想回电话给鹤知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鹤知栀在饭桌上没吃多少东西,刚才绕了一圈去买了宵夜回来,刚停下车便看见站在门口的韩寂川。
叶枕书看了一眼他俩,便跟保姆将睡着的孩子抱了进去。
鹤知栀嘴角噙着笑意看着韩寂川:“哟,韩少爷,您可算是忙完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见鹤知栀还能开玩笑,也就松了一口气。
“抱歉,我来晚了。”
韩寂川对鹤知栀所有的要求从来都不会迟到。
唯独这一次意外。
鹤知栀摩挲了一下手中的车钥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想退婚呢,是不是这样才觉得公平?”
韩寂川急忙打住:“没有的事!是真的被绊住了。”
她嘴角掀起一丝弧度,刚想让他上车一起去她别墅那里吃点,鹤知年那雷鸣轰轰的车子便停在了他俩身旁。
韩寂川拧着眉看他,可真是一点儿也不识趣!
鹤知年睨了他一眼,“你上车,我有事问你。”
“能不能改天再问?!”
“不能!”
“明天行不行?!”
“不行!”鹤知年声音拔高,将鹤知栀推进她的车子里,“你回去!”
韩寂川杵在原地看着他。
鹤知栀看了一眼韩寂川,又见鹤知年一身怒火,也就没有敢逗留。
鹤知栀眼神在无奈的韩寂川身上停留几秒,最后还是开车先走了。
韩寂川看着鹤知栀的车尾气,双手叉腰,一脸你想怎样的模样,像是不给他一个交代不行的架势。
“姓鹤的,几个意思?”
鹤知年看了一眼庄园里正等着他的叶枕书,伸手将韩寂川拽进了车里。
韩寂川扶着额,手撑在车门旁,话都不想跟他说一句。
鹤知年将车子停在路灯下,车窗升了起来,解开安全带,斟酌了几秒,最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去哪儿了?”
“不是,你就为了这点破事,把我拉到十几公里的地方问这个问题?”
“回答我!”鹤知年不容置喙的语气让韩寂川察觉他似乎好像知道了什么。
不然就现在这态度,根本不像刚才在餐厅门前的模样。
他还是那句话:“接了位患者到医院。”
“什么患者?”
“这是隐私,鹤知年!”
鹤知年扶额,长叹一口气,音色幽深:“你跟梁子好上了?”
“我……”韩寂川顿了顿,叹了一口气。
正当鹤知年想打人的时候韩寂川又开口了:“我没跟她好。”
“你最好有一个像样一点的理由。”鹤知年强压着内心的怒火。
韩寂川没急着回应他的话,而是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梁子?”
鹤知年从口袋里甩出那张缴费单,拍在他的胸膛上,“兄弟,你屎没擦干净!”
韩寂川看了一眼,顿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你可别往我头上扣帽子,我是正经男人,她的孩子可不是我的!”
“那孩子谁的?!他爹都没交钱,你凑什么热闹?”
“我哪知道孩子是谁的!她也没让我说!”韩寂川急了,“这件事情你可别乱说出去!她不让我说,估计你老婆也不知道,但你放心!孩子肯定不是我的!”
鹤知年眸色一顿。
梁好很久之前就出国了,之后便没再见过她,连叶枕书也很少见。
听说她要丁克,她大概是去父留子了,或是借精生子了。
就算是借精生子,那也不至于捂这么严实。
“大舅哥,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今天要回来的时候恰好她给我打电话,我就过去了,那可是两条人命啊!”韩寂川终于有了开口解释的机会。
“梁子喜欢你,你知道么?”
“嗯?”韩寂川一愣,突然笑道:“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我可不做后爹。”
鹤知年头疼。
这件事情也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叶枕书。
一个人生孩子有多难受鹤知年知道,虽然他跟梁好并不算很熟,但也是叶枕书的闺蜜。
而且,听着都可怜。
她竟然敢偷偷生孩子。
“几个月了?”
“七个月。”韩寂川没说错,他看过梁好的资料。
“七个月……”鹤知年嘟囔着,突然好像缕清了这一条事件线。
七个月之前,她刚跟商砚辞‘分手’。
他俩不会,假戏真做了吧?
韩寂川见他思量着什么,急忙提醒他:“这件事情我只跟你说!我可没跟嫂子透露,你要是敢透露出去,我就死定了!”
第一次和梁好见面,梁好扇了他一巴掌,他记忆犹新。
要是鹤知年知道这件事情被梁好知道,他估计还得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