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的神龛在哪里?”
听到这个问题,脱兔不由得耸了耸肩,说道:
“你问我这个问题的话,算是有些高看我了。”
“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这个人很宅的,已经几十年没出过医院了,能在医院里面鼓捣出这个生死神明的破损神龛和这具神尸已经不容易了。”
听到这回答,江铭倒也没有感觉特别意外,毕竟如果大日真的留下了神龛的话,那大概率也会在十二神明的手中。
如果不在十二神明手中,那肯定会藏得极其深远,几乎不可能被找到。
就在江明准备放弃这个话题,转而询问其他情报的时候,脱兔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挠了挠头之后说道:
“不过我虽然不知道大日的神龛在哪里,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大日确实有神龛留下来了。”
“而且那个神龛周围所处的位置我大概也看到了。”
听到这里,江铭顿时惊讶地看向脱兔,说道:
“这你也知道?!”
江铭发现,脱兔给自己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没想到这家伙手上居然掌握了这么多的情报。
关于大日神龛的情报,恐怕连神明都极其渴望……
脱兔看到江铭这副表情,顿时笑了笑,开口说道:
“别用那种惊讶的表情看着我,我可搞不到这么高深的情报,这是齐牧野告诉我的。”
“村长?”
脱兔点了点头,说道:
“齐牧野曾经借助【奇迹】寻找过大日的神龛,虽然没有找到神龛的踪迹,但是却得到了一丝消息。”
“它看到了大日神龛所处的环境。”
说到这里,脱兔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而后缓缓开口说道:
“齐牧野和我说的是,那个时候由于干涉太强,它也不怎么能够看得清楚。”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那个神龛所处的地方似乎是在一片黑暗之中,四周没有任何光线。”
“那个地方似乎像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存在,可能是一个房子,也可能是一个盒子。”
“大小不怎么好判断,不过可以确定,就是这么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大日的神龛就处在其中。”
说到这里,脱兔微微皱眉,似乎是在努力回忆着曾经谈话的细节,开口说道:
“而且在这个四四方方的空间之内,只前方似乎有一道……”
“门?”
“或者是一个盖子?”
“好像是要打开那个东西,才能够得到里面大日的神龛。”
听到这么模糊的描述,江铭有些无奈,开口说道:
“有没有什么更具体的细节?”
脱兔想了想之后,说道:
“还真有。”
“齐牧野告诉我,当时它隐隐可以听到在那个空间之外,传来各种嘈杂的呢喃声音,以及各种尖叫和哀嚎声音,充斥着痛苦与绝望。”
听到这个特征,再想到那个四四方方的空间,将二者结合起来,江铭脑海中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一样东西:
“黑盒?”
江铭目光看向脱兔,急促的开口问道:
“大日的神龛封存在黑盒之中?”
毕竟刚刚脱兔说的这些特征和黑盒实在是太过于相像了,并且之前校长就在利用黑盒操控黑雾,很难不让人联想起来。
而脱兔在听到这番话之后,摆了摆手说道:
“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当时齐牧野也和你的判断是一致的,他也认为大日的神龛应该会和黑盒有关系。”
“所以他进入学校之内,也正是为了黑盒而来的。”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
说到这里,脱兔微微顿了顿,而后它都是指向前方的神龛,接着开口说道:
“其实黑盒是神龛的原材料来着。”
“神明的神龛都是由黑盒制作而成的。”
听到这里,江铭眼中闪过一丝惊色,但仔细想一想之后,又不觉得意外。
既然黑雾之中包含了整个世界所有的信息,如果想要封锁自身的【信息】,那最好的原材料自然也应该是从黑雾中找。
而在黑雾之中,黑盒无疑就是最好的原材料了。
想到这里,江铭缓缓开口说道:
“在黑雾中,黑盒容纳的是黑雾。”
“但被造成神龛之后,里面供奉着的就是神明的神像。”
“不过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神明的力量也有一部分是来源于黑雾?”
这时,江铭想到了之前诸葛鸦对战那些顶级诡异时,那些顶级诡异原本还处在正常的状态。
但是在吸收黑雾之后,双目就变成了血红之色,就像是……
神明的眼睛一样。
念及此处,江铭眼中闪过若有所思之色:
“看来神明和黑雾之间的关系要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
“不过如果神明力量乃至于神龛都是来自于黑雾,祂们为什么又要防范黑雾呢?”
“而根据校长的所作所为,也能够看出祂虽然是在利用黑雾力量,但也非常的小心谨慎……”
思索完之后,江铭目光看向脱兔,开口问道:
“那你知道,这黑雾的【污染】到底是什么吗?”
不过可惜的是,脱兔在听到这番话之后,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
“事关神明的情报都很珍贵的,我本身知道的也不多。”
“你没发现吗?刚刚我和你说的大部分情报,其实都是在齐牧野来之后我才知道的。”
江铭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发现确实是这样的,毕竟村长没来之前,脱兔还在苦恼怎么利用这个神龛和神尸……
不过想到这里,江铭突然来了点兴趣,看向脱兔开口问道:
“那村长是怎么知道这么多情报的?”
这是江铭好奇的点,毕竟这些情报都算得上是神明压箱底的情报了,大概都是封存在各自的神龛之内的。
既然都被神龛封存了,那村长又是从哪搞到这些情报的?
但很快,江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时,前方的脱兔也是直接开口说道:
“很简单,因为这些情报都是齐牧野之前搞到的,现在的它可弄不到这种绝密情报。”
“至于现在的它和过去的它有什么区别,那自然是因为过去的它掌握着……”
“【奇迹】。”
随着这两个字一出,一切都合理了。
确实,曾经的村长还是人类,掌控着【奇迹】权柄。
而奇迹权柄的作用是什么?
自然是化不可能为可能。
换成任何一种权柄力量,都不可能从神明的神龛中撬出来任何一丝情报,毕竟双方的力量差距太大了。
但是换成【奇迹】呢?
那只能说是专业对口了。
情报封锁得越是严密,越是不可能被人得到,那【奇迹】发挥的空间就越大。
曾经的村长就是利用【奇迹】获取了这部分情报。
想到这里,江铭不由得嘀咕道:
“村长这家伙藏得还真深,之前也没和我说过这些事……”
但话刚一说出口,江铭就突然愣住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了,村长之前似乎好像和他提过这方面的事情,只不过当时村长说的好像是……
“偷看神明的八卦?”
江铭确实想起来了,当时村长确实是这么说的。
当时的村长说它喜欢偷看神明的各种八卦情报,江铭还以为真是八卦,所以根本没有心思去深挖。
但是现在想一想,当时村长所说的八卦情报,可能就是指这些……
想到这里的江铭顿时有些无语:
“村长还真是个神人,这么高大上的东西到他嘴里面,居然就变成了偷看八卦……”
而且按照村长的性子来看,他好像还是个话痨来着。
之前还在老村被关了那么多年,出来还和江铭没说上两句话,就又开始到处奔波。
估计这次村长之所以会告诉脱兔这么多情报,一方面是想要拉拢诡异的力量,另一方面估计就是因为太久没说话,嘴皮子痒了。
于是把这些“八卦”全都抖出来和脱兔说了。
毕竟脱兔打又打不过它,还相当于一个孤家寡人,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而且这些情报虽然对于普通人类和诡异来说是绝密,对于神明来说,已经算是常识了。
而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江铭顿时对之前村长的遭遇有些明白了。
众所周知,在村长的口中,他曾经过得非常艰难,正常人类的眷属,都只会被一位神明用一条锁链锁住。
但是村长却被十二位神明用十二条锁链紧紧锁住,二十四小时全方位监控,甚至连上厕所都不放过。
当时的江铭还觉得十二神明如此作为确实有些太过分了。
不过现在得知村长的所作所为之后,江铭突然表示有些能理解了。
毕竟十二神明为了防止黑雾的【污染】,都不得不把自己的所有信息全部锁在神龛里,甚至连真名都不敢用。
就这么锁了好些年,一直相安无事。
这些信息锁住,甚至连同级别的其余神明都看不了,安全得不得了。
结果村长这家伙一出来,直接就是开着他的雷霆【奇迹】权柄,直接把【保险箱】给撬了,钻进去偷看祂们的隐私。
并且看也就算了,村长这家伙嘴巴还大,很难说当时他看完这些情报之后,有没有兴致勃勃地分享给营地里的其他人。
而以江铭对村长的了解来看,大概率是干了的。
毕竟当时江铭才和村长认识没几分钟,村长就已经兴致勃勃地跟他说这些事情了……
而且村长还不是偶尔干,他是天天干!
毕竟之前村长自己亲口说的,他闲着没事干,就喜欢偷看神明的八卦。
村长这家伙天天作死,隔三差五就用【奇迹】透进来偷看自己的隐秘,这谁绷得住?
所以之后村长被十二神明联手锁住,可能不仅仅只是因为【奇迹】权柄,或许也有他本身的原因。
属于是自己作死作的。
念及此处,江铭不由得感慨道:
“这么看来,村长的作死能力或许在我之上。”
而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村长居然也在十二神明手底下活了那么长时间。
不得不说十二神明的容忍性也是挺高的。
而村长也算是典型的福大命大,惹了这么多祸,偷看了这么多神明隐私之后,最后居然还能够活下来。
可以说,在所有的权柄力量之中,除了【奇迹】之外,任何一道权柄都不可能保得下来村长。
开口完之后,江铭的目光看向脱兔,开口问道:
“那村长在办完这些事之后,他去了哪里?”
脱兔闻言,微微摇了摇头说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它在离开我这里之后,还在医院内部逗留了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而在那个之后到现在,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对于拥有【六道轮回】的村长来说,如果不想被人察觉到,不想要主动出现,那想要找到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听到这番话的江铭微微点了点头。
他觉着在脱兔这里挖到的情报应该已经差不多了,正打算琢磨下一步要怎么做时,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道身影。
想到这个存在,江铭目光顿时看向脱兔,开口问道:
“对了,你既然在第七病栋做了这么多年的副院长,那应该对整个第七病栋算得上是了如指掌,对吧?”
脱兔点了点头:
“这是自然的。”
江铭开口问道:
“既然如此,那我先向你打听一个存在。”
“它也算是第七病栋的老住户了,你应该会知道它。”
听到这番描述,虽然江铭没有细说,但脱兔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江铭要问谁。
脱兔思索一番之后,开口说道:
“如果你要问的是四楼档案室的那只灵,那确实有些抱歉了,我对它的了解很少。”
“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了解,我连它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听到这番话,江铭微微皱眉,说道:
“为什么?”
“它不应该也是第七病栋的成员吗,你作为副院长,不知道它的基本情况?”
脱兔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第七病栋的黑暗中藏着多少厉鬼我自己也数不清,更别说是摸清楚它们的情况了。”
“那只灵同样也是,我曾经确实有想过打探它的情况,但是每次一靠近,它就藏了起来,我怎么找也找不到。”
“再加上它本身确实没什么危险,时间一久,自然也就淡下来了。”
说完之后,脱兔似乎想到了什么,摸了摸下巴,说道:
“不过如果真要说对它有什么了解的话,我确实知道一点,不过也只知道一点。”
“那就是它好像是这个世界开辟以来,诞生的第一只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