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是不敢相信我没有死这个事实吗?”
“你明明已经怀疑了,却下意识觉得不可能,并选择忽略。”
“侥幸心理,在无限大楼这种地方,可是最致命的东西。”
“又或是你其实已经有所感应,所以才没将那份完整的幻镜之力交给心腹下属。”
“不过,害死这样一个对你拥有无限崇拜的人,和害死一个心腹下属,真的有很大区别吗?”
魇的语气带着嘲弄,声音一遍遍的回荡,似是想要动摇林千的心神。
然而林千却是面无表情。
“所以,你是幻化成了那份幻境之力。”
他声音冷漠。
说实话,林千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这一点。
踏马的竟然还能变成战利品蒙混过关,这操作也太高端了吧。
讲真,他是有点服气的。
“呵呵,你有些过于信任那位死亡之主了。”
“实力,代表不了心性。”
“那是一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即便它很强。”
“我一直觉得,在无限大楼中,只要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上,那就是赢家。”
“而你所敬仰的那位死亡之主,不过是一个被大楼奴役的可怜虫罢了,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失败者。”
“寻求一个失败者的庇护,所以你注定要失败。”
“我在那只怪物的意识中潜伏了很久,在那垃圾场一般的记忆群中不厌其烦的筛选有用的记忆和信息,就是为了了解这位死亡之主的一切。”
“从它的宠物记忆中,我了解到了它的性格。”
“傲慢,蛮横,目中无人。”
“我知道,只要它察觉到我并非真正的领主级,就会放松警惕。”
“事实上,我的确没有迈出那一步。”
“在刚刚进入那片空间之时……”
“直到它主动取消了天平的效果,我才抓准机会正式迈入领主级。”
“随后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自身转化成幻镜之力,同时让那些虚假的分身送死,用于迷惑视线。”
“事实证明,我的计划很完美,天衣无缝。”
魇笑着摊手,冯醒的脸慢慢转化成白兰,又变成了熟悉的一身漆黑。
它的长袍垂到地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看不见容貌,身周的黑暗如同墨水一般扩散,逐渐蔓延开来,似是在缓缓蚕食林千的最后一丝希望。
然而林千却仍旧无动于衷。
他没有任何后手,也没有赢过对方的把握,甚至已经预感到,自己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但这并不能让他产生半点情绪波动。
正如他面对亲人葬礼时的平淡,换做是自己,也同样如此。
从容,淡定。
“嗯……”
“我有些搞不懂的是,我记得曾经将两份能力都放进过储物空间中。”
“按理来说,如果是有意识的东西,应该无法放入啊。”
林千语气平和的问道,没有半点不甘心,只有对环节的疑惑。
“这就是只有步入领主级才能做到的事情,欺骗系统。”
“事实上,成为幻镜之力的我的确是没有意识的,算是一种假死状态,否则的话,我会直接干预你挑选能力使用者。”
“其实你有一件事的判断是正确的。”
“那就是我的确因为听到你说有关灾厄界的消息后心急了。”
“所以,我开始了一场豪赌。”
“不过即便是赌,我也不可能太过莽撞。”
“在我的计算下,这次计划的成功率在七成。”
“若是有足够的时间,我可以将计划的成功率推到九成。”
“还好,七成足够了。”
它张开双手,似是在品尝胜利的味道。
漆黑已经吞噬掉了半数纯白,正在缓缓将林千包围。
“最后一个问题。”
“这里到底是你告诉我的,还是誓前辈告诉我的?”
这也是林千最好奇的一个问题。
他早该猜到的。
当初林千问过白兰族为何要帮灵族。
她说是因为它们同是一个跨界商会的成员,包括红猡族,也在此列。
而这个商会,就是给自己提供时间桥图纸那个白衣男所创建。
白兰是假领主的棋子,这个白衣男多半也是。
换做是以前,林千肯定会怀疑,但因为心中认定魇已经死亡,所以这一次他完全没有怀疑的理由。
魇说的没错,他的确太过信任死神了。
一路走来,他遇到的大半问题基本都是靠着更加强大的关系解决的,这也让他生出了一种惯性的依赖。
而死神是他现阶段接触到的最强者,所以心中就认定它是靠谱的。
然而从一开始大楼就教过他一个道理,只有自己才是值得相信的。
当然,这不能怪死神,只能怪林千自己。
他太弱了。
“终于察觉到了吗?”
“那压根就不是规则怪物的国度,而是我精心编制的虚假场景。”
“幻镜之力可以模仿任何一项源头级能力,虽然无法模仿到领主级的程度,但领主级以下,还是很轻松的。”
“在没有第二个领主级的前提下,我可以算是最强大的全能力拥有者。”
“当然,除了时间之力。”
“修改一个空间坐标,这种事还是很简单的。”
魇的声音平静。
“你进入过圣城?”
林千疑惑的问道。
太真实了,他压根没发现这个虚假的圣城和真正的圣城有什么区别。
“当然没有。”
“在上界,那个规则怪物是我唯一一个不敢靠近的家伙。”
“在其他的世界,我能很好的隐藏下来,但在对方的规则领域内,我无所遁形。”
林千皱眉。
“那你是读取了我的记忆?”
他有点不敢置信,若是对方能不声不响的读取到自己的记忆,那可就有点恐怖了。
“当然不是,我若是触发了你的石心人特质,肯定是要打草惊蛇的。”
魇缓缓摇头。
“我读取的是那五个神殿骑士的记忆。”
“它们作为圣城的执法者,对于圣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十分了解。”
“要说唯一的破绽,便是那个虚假的规则怪物。”
“整个圣城中,我唯独对它不是很了解。”
“不过好在你同样对它不熟悉,并且因为敬畏心也没有好好观察。”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