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杀他?」
无视了一旁哀嚎自己手腕被斩断的男人,张百相看向青清,似笑非笑地说道:「都到这种地步了,你还不肯杀他?」
「嗬。」
青清冷笑一声,说道:「你急什麽?」
张百相愣住了。
「黄德利无法持剑,现在你就是铸造庭的剑客,月俸五百,享铸剑大师同等待遇,我也会亲自为你打造三柄上好灵剑。」
他也没有计较青清的话语,只是说出了这优渥的条件。
一旁的老者赵千墨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青清,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将手从剑柄上松开。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年刘玉,在听到这些条件後也不免羡慕地擡起双眸。
「剑坛上见。」
转身,青清伸出手抵住了大门,随後似笑非笑地留下了一句话。
「我的意思是,你找的人最好能赢过我。」
张百相愣住了。
她拒绝了?
他下意识握住膝上的乌剑,随後冷声问道:「给我一个理由。」
「家里有人等我吃饭。」
推开大门,青清自顾自地说道:「我可不想和你们这群疯子厮混在一起。」
张百相握剑的手松开了。
他的脸隐於黑暗之中,半张脸写满了愤怒与狰狞,而另外半张脸则满是笑意。
「有趣。」
乌剑落在膝盖上,张百相缓缓地向後瘫去。他捂住脸,抹了一把脸,随後擡起手指向黄德利。
「你太无趣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乌剑贯穿了黄德利的咽喉。他脸上的惊恐定格在了最後一秒,随後便轰然瘫倒在地,了无生息。
「再找。」
缓缓摆了摆手,张百相对着阴影处一直没有现身的剑客说道:「再找一个,懂事的,有趣的。」
「能赢过她的。」
「明白。」
脸上覆盖着恶鬼铁面的人微微躬身,一双没有眼白的黑眸之中写满了麻木与平静。在其他两个人惊愕的注视下,这个一直跟在身边,却没有被任何人察觉的影子消失在了剑阁之中。
怪不得···
老者有些怅然若失,他这才明白为什麽青清会看向张百相的身侧。
输了···输太多了。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一直如此放肆不成。」
张百相看着被推开的大门,脸上的兴奋逐渐狰狞,手指关节也开始凸显。他很期待,期待这高傲的剑客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若不是对方实在有趣,他一定不会放过这种不给他面子的剑客。
我们走着瞧。
十五分钟後,张百相坐在剑阁之中,满脸无语地看着台下的青清,问道:「你不是刚走吗?回来干什麽?」
「装逼。」
青清站在周离和唐珂身侧,冷笑一声後说道:「我报官了,有什麽话和我的典狱说去吧。」
「咳咳。」
一旁的周离也清了清嗓子,微笑道:「张庭主,听说您豢养罪犯包庇外省恶人,可有此事?」
此时的张百相被气笑了。
「报官?」
张百相指着青清,笑着颤着说道:「你神了,你真是神了,你竟然真去报官了,你太有趣了。」
随後,张百相看向周离,眼神淩厉道:
「你又是何人?敢来我铸造庭中大放厥词?」
「注意点。」
周离扔出典狱腰牌,扣了扣耳朵後说道:「我是朝廷认可的七品典狱,你一个没有官身的人见到我不行礼就算了,还态度如此猖獗,我看你是一点也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不把大齐放在眼里啊。」
张百相愣了一下。
典狱?
「李仁信呢?」
他皱起眉,沉声道:「典狱不是李仁信吗?」
「早死了。」
周离一耸肩,说道:「再过两年应该能死第二次,我是说,野外的老鼠平均寿命是两年。」
【并非如此】
黄四补充道:【香香软软的李仁信已经魂飞魄散了,他连畜生道都进不去,只能走绿色通道】
张百相在听到周离给出的答案後明显脸色变了变,随後他看向周离,眼神里多了些许隐晦的情绪。良久,他手指轻敲金属扶手,问道:
「你叫什麽?」
「周离。」
周离给出了他的名字,随後问道:「张庭主,敢问你是否豢养外省罪犯黄德利?」
「周离···周离···」
张百相完全没把周离放在眼里,只是反覆咀嚼着这个名字。随後他微微倾斜着身子,问道:「可有宗门?」
「还有个刘玉。」
周离也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说道:「这位可是大罪之人,听说在荣城杀了城府尹全家上下七十六口人,满门上下无一人存活,又斩杀亲来追捕他的赤练宗弟子。」
张百相愣住了。
这不都是我刚才说的词吗?
他猛地看向青清,青清则一脸骄傲地扬起下颌。
「你二人认识?」
张百相皱眉问道。
「还有一个···哦,那个不是罪犯。」
周离抱着胳膊,笑着对张百相问道:「张庭主,你总得给我们典狱一个交代吧。」
张百相没有言语,只是冷冷地盯着周离。
良久,张百相开口,直白地问道:「你想要什麽?」
周离没有言语,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张百相。
「李仁信和我合作了六年,从我这里拿走了不下五万云币,白银三十万两,他想要的罪囚和人口我也给了他六千多个。现在,他死了。」
微擡着眼眸,张百相淡然地说道:「所以,你要什麽?你能给我什麽?」
「我要的您还真给不了。」
周离叹了口气,略显可惜地说道:「而且您自己还爆了你贿赂朝中官员,涉嫌倒卖人口,您说说您这怪客气的。」
「怎麽?想抓我?」
张百相似笑非笑道:「你问问洪筹他敢不敢在剑阁里和我这麽说话。」
「您看看,我跟您开玩笑呢。」
周离不是蠢比,他可没蠢到在敌人大本营里和对方最强的剑客开战。他立刻喜笑颜开,随後说道:「张大人,我来其实只是想问问您有关剑坛安保的事情,您也知道,这一方面···我们也得出力。」
哎哟我,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这一瞬间,张百相立刻感觉到这才是熟悉的节奏。他顿时脸上浮现出笑容,随後问道:「那不知道周公子要多少安保的费用?」
「这就看您了。」
周离也不含糊,直截了当道:「您若是有,我就收。若是没有,我照样干活。」
「好!」
张百相闻言,大手一挥,说道:「这次剑坛一共三天,我给你三万白银,你做好剑坛安保,这些钱就当是我给底下的兄弟们的买酒钱。」
「好!」
周离闻言,喜笑颜开,手一挥说道:「听您的。」
说完後,周离也不准备多留,领着一旁已经开始准备干架的唐珂,还有正在等待进食的青清,转身就直接离去。
「就这麽走了?」
唐珂有些懵,她没想到周离就这样灰溜溜地走了。
「当然。」
周离点点头,推开门,说道:「就这麽走。」
个屁。
「逐利之狗,为人不齿。」
座椅上满脸不屑的张百相下意识捂了捂肚子,他感觉突然有点不舒服。同时,他又觉得这个剑阁看起来又有点让人不爽。
但他没在意。
而周离已经开始露出狰狞笑容。
他妈的惹了出马侠还想全身而退?
给你惯的。
周离体内香火瞬间少了一大半。
捆窍捆窍捆窍捆窍捆窍捆窍捆窍捆窍捆窍闹家宅闹家宅闹家宅闹家宅闹家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