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
李云龙听到这里。
皱眉了。
他是打仗的人。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问题的本质。
“这仗没法打。”
“三百万一枚的导弹去打几千块的无人机？”
“对方有多少架无人机？”
赵刚回答了。
“这种民用无人机的产能是天文数字。全世界最大的民用无人机生产国就是华夏。一年能产几百万架。”
“几百万架？每架几千块？”
“对。”
“那花旗国要准备多少导弹来打？”
“按三百万一枚算。打一百万架无人机需要三万亿美元的导弹。”
“三万亿？”
“花旗国一年的军费才八千多亿。”
李云龙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仗赢了也破产。”
“打赢了也得沿街乞讨。”
“不行。这条路走不通。”
赵刚点了点头。
“所以需要另一种武器。一种成本极低的、能大面积消灭无人机的武器。”
光幕像是在回应赵刚的话。
画面切了。
从中东战场切到了华夏的试验场。
一辆卡车。
看起来很普通的军用卡车。
车顶上架着一个东西。
一个大号的方形平板。
像一面巨大的平底锅。
又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不反光。
表面是哑光的金属色。
光幕标注。
【高功率微波武器系统。】
【简称：微波武器。】
【工作原理：发射高强度的定向微波束。】
【微波束穿透目标外壳，直接烧毁其内部的电子元器件。】
【芯片。电路板。传感器。通信模块。】
【全部烧毁。】
【瞬间。】
光幕做了一个科普。
【微波炉的工作原理是什么？】
【就是用微波加热食物内部的水分子。】
【微波武器的原理类似。】
【只不过它加热的不是食物。】
【是电子芯片。】
【微波穿过外壳，在芯片的导线里感应出瞬间的超强电流。】
【芯片被烧穿。电路板被击穿。】
【整台设备变成一坨废铁。】
【过程只需要几秒钟。】
【无声。无光。无烟。】
【肉眼什么都看不到。】
【但目标已经“死”了。】
光幕标注。
【现在。实弹测试。】
画面里，试验场的上空。
一群无人机正在飞过来。
不是几架。
是几十架。
密密麻麻的。
像一群蚊虫。
这是所谓的“蜂群战术”。
几十架廉价无人机组成编队。
从不同方向、不同高度同时涌来。
传统防空导弹面对这种攻击几乎是无解的。
因为导弹不够用。
打一架赔三百万。打几十架直接破产。
画面里，那辆顶着平板的卡车启动了。
平板缓缓转动。
对准了天空中飞来的无人机群。
然后。
什么都没发生。
至少肉眼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导弹发射。没有炮弹飞出。没有光束射出。
平板只是静静地对着天空。
但天空中的变化是立竿见影的。
那群无人机。
在空中飞着飞着。
忽然就不飞了。
不是爆炸。
不是被打中。
是忽然失去了控制。
螺旋桨还在转。
但方向乱了。
姿态崩了。
一架接一架地从天上掉下来。
歪歪斜斜地。
像喝醉了酒的蚊子。
噼里啪啦。
摔在了地面上。
几十架无人机。
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
全部坠毁。
地面上散落着一堆塑料和金属碎片。
试验场的人走过去。
捡起一架坠落的无人机。
打开外壳。
里面的电路板已经烧焦了。
芯片变成了一坨黑色的焦炭。
彻底报废。
不可修复。
光幕标注。
【微波武器发射了一次脉冲。】
【持续时间：不到两秒。】
【覆盖范围：几公里内的所有电子设备。】
【效果：范围内所有无人机的电子系统全部烧毁。】
【从天上掉下来。】
【消耗：一次脉冲所需的电能。】
光幕给了一个成本数据。
【一次脉冲消耗的电量，按工业电价计算。】
【成本约为几毛钱人民币。】
几毛钱。
光幕做了终极对比。
【花旗国的方式：用一枚三百万美元的导弹打一架几千块的无人机。】
【华夏的方式：用几毛钱电费把几十架无人机一次性全烧掉。】
【三百万美元 VS 几毛钱。】
【打一架 VS 打几十架。】
【谁更划算？】
光幕做了最后的通俗翻译。
【翻译：花旗国用镶金的苍蝇拍拍苍蝇。拍一下赔三百万。一天拍十下破产。】
【华夏拿出了一个电蚊拍。“滋”一下。全死。电费几毛钱。】
太行山。
院子里炸了。
“几毛钱？？？”
“打几十架无人机只要几毛钱？？？”
“花旗国三百万打一架！华夏几毛钱打几十架？？？”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李云龙从地上蹦起来了。
“电蚊拍！哈哈哈！电蚊拍！”
“这他妈就是个放大版的电蚊拍！”
“‘滋’一下全死了！”
“三百万一枚的导弹去打几千块的无人机？那花旗国是在用金子拍苍蝇！”
“华夏直接用电蚊拍！一毛钱搞定！”
“这不是打仗！这是算账！”
“算账花旗国输惨了！”
赵刚这次没有做深层分析。
因为这件事的分析太简单了。
简单到不需要分析。
三百万对几毛钱。
一架对几十架。
任何一个会算加减法的人都知道谁赢了。
但赵刚还是说了一句。
“战争经济学。”
“以前天幕展示的都是武器性能的对比。”
“这一次展示的是成本的对比。”
“性能再好，如果成本高到用不起，就是废铁。”
“性能一般，但成本低到随便用，就是神器。”
“几毛钱打掉几十架无人机。”
“意味着华夏可以把这种武器部署到每一个角落。”
“每一辆卡车上装一台。”
“要多少有多少。”
“因为便宜。”
“而花旗国的防空导弹有多少？”
“几千枚？几万枚？”
“打几万架无人机就没了。”
“但华夏的无人机有几百万架。”
“花旗国的导弹库存打完了。”
“华夏的无人机连十分之一都没消耗掉。”
“这就叫‘用经济碾压军事’。”
“不是比谁的武器先进。”
“是比谁的账算得过来。”
“华夏的账永远算得过来。”
“因为华夏是全世界成本控制能力最强的国家。”
李云龙听完连连点头。
“说白了就一句话。”
“华夏打仗跟过日子一样。”
“精打细算。”
“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花旗国打仗跟败家一样。”
“几百万美元的导弹甩出去眼睛都不眨。”
“但再有钱也经不住这么败啊！”
“你三百万一下，三百万一下。”
“我几毛钱几毛钱。”
“打到最后你破产了。我还有一柜子电蚊拍没拆封呢。”
村口。
老农不太懂什么“微波”“电磁脉冲”。
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花旗国用很贵很贵的武器去打很便宜的东西。
华夏用很便宜的武器去打同样的东西。
效果一样。
甚至华夏的更好。
“这跟种地一个理。”
老农说。
“有人种地非得用最好的种子、最贵的肥料、最好的牛。”
“收成？也就那么回事。”
“咱们穷归穷。种子攒着。粪肥自己沤。地自己刨。”
“收成？不差他多少。”
“谁挣钱了？省的就是挣的。”
“打仗也一样。省得多的人赢。”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微波武器的画面时。
不是害怕。
是一种更深的不安。
因为微波武器的原理太简单了。
不是什么超级黑科技。
就是把微波炉的功率放大一万倍，然后对着天空照。
原理简单。
但效果恐怖。
而且华夏已经做出来了。
做出来了就意味着华夏的防空体系又多了一层保护。
传统飞机打不进去。因为有防空导弹。
无人机蜂群也打不进去。因为有微波武器。
正面进攻的所有手段。
都被华夏堵死了。
矮小的男人攥紧了拳头。
白宫。
轮椅男人看完了微波武器的画面。
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低。
“三百万美元对几毛钱。”
“这个数字如果传到国会。”
“那些嚷嚷着要跟华夏对抗的议员们。”
“不知道还能不能嚷得出来。”
“因为对抗的前提是你的账要算得过来。”
“三百万对几毛钱。”
“这个账怎么算都算不过来。”
“我们引以为傲的军事科技。”
“在华夏的成本控制面前。”
“变成了全世界最昂贵的笑话。”
“你的导弹再先进。”
“先进到打一架几千块的无人机？”
“那它的‘先进’本身就是一种讽刺。”
常凯申在山城看完了全部内容。
侍从室主任注意到校长的表情异常平静。
不是那种被打击后的麻木平静。
是一种“学到了东西”的平静。
常凯申在想一件事。
打仗归根到底是算账。
谁的账算得精，谁就赢。
花旗国的账算不精。三百万打几千块。
华夏的账算得太精了。几毛钱打几十架。
他常凯申呢？
他的账算得怎么样？
几百万大军。全套花旗国装备。
被一帮穿草鞋吃窝窝头的人打败了。
他的账。
从来没算对过。
光幕缓缓暗去了。
太行山的天又亮了一些。
东方的地平线上已经能看到一条橙色的光带。
天快亮了。
李云龙靠在墙根。
闭着眼。
但没睡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看到的东西。
药片。
几毛钱的电蚊拍。
花旗国百分之九十的止痛药原料来自华夏。
三百万美元的导弹打不过几毛钱的电费。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
说明了一个道理。
真正的强大不是你的拳头有多大。
是你的手捏在了别人的什么位置上。
药片捏在了别人的喉咙上。
电蚊拍捏在了别人的钱袋子上。
不动声色。
不费一弹。
就让对方进退两难。
这才是工业克苏鲁的真正恐怖之处。
不是钢铁产了多少亿吨。
不是航母造了多少艘。
是你生活中的每一样东西。
从你吃的药到你打的仗。
都离不开那个克苏鲁。
离开了。
你的兵没药吃。
你的导弹比对方的电费还贵。
你怎么打？
打不了。
认了吧。
李云龙翻了个身。
背对着天穹。
“老伙计。”
他跟怀里的枪说。
“七十年后的华夏不只是拳头硬。”
“是方方面面都不怕你。”
“你卡我芯片，我捏你药片。”
“你花三百万打苍蝇，我几毛钱拍干净。”
“什么叫底气？”
“这就叫底气。”
“不是一拳打死你的底气。”
“是你怎么来我怎么接的底气。”
“你用什么招，我都有解。”
“你没招了，我还有一柜子新招没使呢。”
“这种国家。”
“谁打得赢？”
“没人打得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