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听着那些话,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一起往下淌。
她知道自己的后半辈子完了,落到这种人手里,比死还可怕。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牙关一紧,把舌头垫在了上下牙齿之间,准备狠狠咬下去。
就算是死,她也不能让这帮畜生玷污自己。
然而就在她的牙齿即将合拢的那一瞬间,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忽然贴着她的耳畔钻了进来。
“别怕,我会带你出去。”
那声音说得是一口纯正的华夏语,带着一种让人心里莫名安定的沉稳。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电击了一样。
她那双已经闭上的眼睛“唰”地一下睁开了,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那双眼睛里满是不敢相信的震惊和茫然,舌头还垫在牙齿中间,却已经忘了咬下去。
然而就在她愣神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要想活,就配合我继续演下去。”
女人浑身又是一颤,这一次,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
那双刚刚还死灰一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微弱的光。
可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孟野忽然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狠狠朝女人脸上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狭窄的岔道里炸开,比刚才光头老头的惨叫还要响亮。
女人的头被打得往旁边一歪,整个人趔趄着朝后倒去,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又渗出了一缕新的血丝。
孟野甩了甩发麻的手掌,脸上那抹狰狞的冷笑一点没减,嘴里用膏药国话怒骂道:“八嘎!!你要是再像刚才那般不听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周围那些看客们看到这一幕,脸上的兴奋劲儿重新提了起来。
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笑着骂了一句,还有人重新开始押注。
那个光头老头缩在墙根底下,捂着断指,看着孟野的做派,竟然咧嘴笑了一下,仿佛找到了同道中人。
孟野弯下腰,一把攥住女人的后脖领子,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像拎小鸡一样拎到岳中华跟前。
岳中华面无表情地扫了那女人一眼,又看了看孟野,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什么都没说。
孟野朝那个还瘫坐在地上的壮汉踹了一脚:“滚!回去告诉你们森田组的人,这个女人我要了。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壮汉捂着屁股连滚带爬地缩到一边,连声说着:“不敢不敢,大人尽管拿去!就当是送给大人的了。”
孟野冷笑一声,随即便拽着那女人,跟岳中华朝着远处走去。
那女人被孟野半拖半拽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但眼睛却是越来越亮了起来。
孟野拽着那女人,跟在岳中华身后,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岔道。
这条岔道比刚才那条安静得多,头顶的灯泡隔得老远才有一盏,光线暗沉沉的,看着有些压抑。
三人走到一个拐角处,孟野四下扫了一圈,确认前后都没有人影,这才松开攥着女人后脖领子的手,转过身来,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没事吧?”
那女人听到这句熟悉的华夏语,整个人猛地一颤,心中那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断了。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混着脸上的血水和灰土,冲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
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孟野和岳中华中间,两只手撑着地面,一下一下的磕着头。
“谢谢恩人.......谢谢你救了我.........”
孟野见状,连忙伸手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没事了,既然碰上了,就不能不管。接下来的行动,你都得听我们指挥,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我们想办法把你弄出去。”
女人拼命地点着头,手背胡乱地抹着脸上的泪和血,用力吸了抹鼻子,硬是把哭声压了回去。
岳中华站在旁边,目光落在女人身上停了几秒,犹豫了片刻,忽然开口:“交给我吧,我想办法把她弄出去。”
孟野挑了挑眉,转头看向他:“你确定?”
岳中华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道:“问题应该不大,走吧,一会儿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说完岳中华便转身朝岔道更深处走去,孟野和那女人连忙跟在后面。
三人拐过另一个弯,这边的通道比刚才更宽了些,人流也少了许多。
通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厚重的铁门,每一扇门前都站着两名身形魁梧的男人,腰板挺得笔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往的行人,一看就是在守门。
岳中华一边走一边低声跟孟野说:“这里都是各大势力在鬼市的据点,主要是售卖情报和各种见不得光的消息,每一扇门后面都是一个势力的地盘,门口站岗的是他们的人,生人靠近就会被拦下。”
孟野点了点头,目光从两侧的铁门上扫过。
在经过了三扇大铁门之后,岳中华在第四扇门前停了下来。
这扇门跟前面几扇明显不同,门面上用朱红色的漆画着一朵大大的彼岸花,花瓣细长而卷曲,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的血色火焰。
彼岸花的花枝上盘踞着一条毒蛇,蛇身环绕着花茎,蛇头高高昂起,两颗森白的毒牙露在外面,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冷的寒光。
整个大门看起来诡异至极。
门前同样站着两个彪形大汉,比前面几扇门前的岗哨还要壮上一圈。
他们看到孟野三人走过来,同时往前迈了一步,一左一右堵住了门口,其中一个沉声开口:“你们是谁?来干什么的?”
岳中华侧身朝门口看了一眼,确认了门上那朵彼岸花和蛇的图案没错,这才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开口:“我来找你们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