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上下打量了岳中华两眼,嘴角一歪,嗤笑了一声:“就你?找我们老大?你也配?”
岳中华的脸色没有变化,继续说道:“去找你们老大,告诉他,虎子来了。”
那男人继续冷笑,歪着脑袋,一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管你什么虎子狗子的,我们老大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赶紧滚,别在这碍...........”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声音忽然卡在了喉咙里。
岳中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面前,右手攥着一把匕首,刀刃不偏不倚地贴在了他的脖颈侧面。
那匕首的刃口此时已经微微陷进皮肤,只要再往前送半寸,便能割开喉咙。
那男人顿时吓得汗毛直立,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岳中华贴着他的耳朵,再次冷声开口,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不想伤你们,去找你们老大,告诉他,虎子来了,你们老大会见我的!!”
另一个守门的男人见状,脸色顿时就变的难看起来,连忙说道:“别别别!我这就去叫我们老大!”
说罢,便转身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快步跑了进去。
铁门在他身后重新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通道里安静下来,只剩那被匕首贴过脖子的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男人背靠着墙壁,两只手攥着拳头,额头上全是冷汗,却硬是咬着牙没敢再吭一声。
岳中华见状,直接收回匕首,退回到孟野身边。
见岳中华挪开了匕首,男人这才松了口气,刚才眼中那轻蔑和无视,此时已经荡然无存。
刚才他什么连岳中华什么什么时候出刀都没看到,这种角色,绝对是狠人!
最起码也是跟自己老大一个战斗力的存在!
很快,那扇沉重的铁门被人从里面重新推开。
孟野下意识绷紧了肩膀,目光朝门缝里看去。
可还没等他看清门后是什么人,一道娇小的身影便“嗖”地一下从里面窜了出来,径直朝着岳中华的方向扑了过去。
让孟野意外的是,岳中华竟然没有躲。
他就那么愣愣地站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似的,一动不动。
那道身影几乎是在一眨眼的工夫便冲到了他跟前,紧接着一个大跳,整个人直接窜到了岳中华身上,两条胳膊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熟练地盘在他的腰上,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虎子!虎子!你竟然回来啦!啊!啊!啊!我可想死你了!!”
那声音又尖又脆,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劲儿。
孟野这才看清那道身影的全貌。
那是一个年纪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女,身形娇小,穿着一件裁剪利落的黑色紧身衣。
最扎眼的是她那一头火红色的头发,蓬蓬松松地披在肩上,和她那张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娃娃脸放在一起,说不出的违和,却又说不出的好看。
她搂紧了岳中华的脖子,一边尖叫一边把嘴凑上去,在岳中华的脸上噼里啪啦地亲着,左一口右一口,亲的啪啪响。
岳中华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铁青得像一块冻了霜的铁板。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该推开还是该接住,一脸的无奈。
显的有些无力。
而刚才那个被岳中华拿刀贴过脖子的守门男人,看到这一幕,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他愣了好几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老.......老大......就.........就是他们找你........”
孟野站在旁边,眉毛挑了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挂在岳中华身上的红发少女。
他原本以为,岳中华带他来找的这个“老大”,会是一个满脸横肉,刀疤从额头拉到下巴的光头壮汉,往那一站就能吓退半条巷子的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扇画着彼岸花和毒蛇的铁门后面,坐着的竟然是这么一个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
岳中华终于回过神来,嘴角狠狠抽了两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少女的后背,一脸无奈地开口:“要不........你先下来呢?咱们进去说。”
少女抬起头,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的脸,兴奋地连连点头:“嗯嗯嗯!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说着便从他身上滑了下来,可手却不肯松开,死死攥着岳中华的一只手,拉着他就往铁门里蹦蹦跳跳地走。
孟野带着那女人跟在后面,走进了那扇大铁门。
门后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宽敞得多,布置得像一间小型的前线指挥部。
靠三面墙壁都摆着高高的货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式各样的枪械和弹药,从手枪到步枪,从手雷到子弹盒,种类齐全得让人眼花缭乱,货架旁边还挂着几张靶纸和一张手绘的地形图。
正对大门的那面墙上,画着一朵更加巨大的彼岸花,朱红色的花瓣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花枝上盘着一条粗壮的毒蛇,蛇身蜿蜒而下,一直延伸到地面。
墙下面摆着一张造型古怪的座椅,椅背被雕成了一条盘绕的双头蟒蛇形状,两颗森白的蛇头从椅背顶端伸出来,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孟野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这丫头,有点东西。
少女蹦蹦跳跳地拉着岳中华走到那张蛇形座椅前,一屁股坐了上去,把岳中华往旁边一带,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然后她一把搂住岳中华的胳膊,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仰着脸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又委屈又高兴的劲儿:“虎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不是听说你逃去华夏了吗?怎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