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林奇带着庄园的几人回到了埃罗忘斯。
玛琳娜回卡特里西亚,伊莱娜回维里迪亚。
因为汐澜群岛的地理位置刚好位于四国海域的中央,两人都没有先回铁木林邦再回自己的国家。
埃罗忘斯的夏天来得比吻痕镇早,虽然这里的夏天没有翠绿的树木和清澈的食堂,但这里也有好处。
至少很凉快。
此时的林奇正坐在庄园新修的凉亭里看书。
他抬起头,看到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马车停在了庄园大门外。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特里纳斯。
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正装,领口别着一枚银质的家族徽章,表情比上次见面时多了一些沉稳。
她绕到马车另一侧,拉开车门,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形瘦小的人。
克洛利泽。
他和林奇想象中的样子相差不大。
五十岁上下,头发剪得很短,鬓角已经花白,脊背挺得笔直,走路的时候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林奇合上手中的书,往庄园正门走去。
“伊萨里斯先生。”克洛利泽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来,而是先摘下了手套,将右手递了过去,“久仰。”
“克洛利泽先生。”林奇握住了那只手。
对方的手掌干燥而有力,虎口和指腹上有常年握锤磨出来的老茧,但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请进。”
就这样,林奇带着他走进了主楼。
克洛利泽在一楼大厅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特里纳斯没有坐,她站在父亲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背在身后。
女仆将刚刚泡好的红茶放在了桌上。
“克洛利泽先生今天来是......”林奇没有绕弯子而是直接进入正题。
克洛利泽放下茶杯,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台刚刚校准过的精密仪器,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调动到了一个方向上。
“伊萨里斯先生,”他说,“我来之前,听过很多关于你的说法。”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着林奇。
“但我觉得那些说法并不准确...你要比传说中还要厉害。”
“您也比我想象之中更加年轻。”
“我本来以为你在处理塞洛夫之前会主动来找我合作。”克洛利泽直视着林奇的双眼。
“所以...您今天是来找我合作的?”
“合作或者示弱,怎么想都行。反正我只是个沉迷机械的老头子而已。”
克洛利泽摆了摆手仿佛毫不在意。
“还真是和传闻一样。”林奇心想。
作为【赫尔塔斯】的军阀,克洛利泽对统治没什么兴趣。
他之所以成为军阀,纯粹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产业......
作为一个很赚钱的产业,一旦【赫尔塔斯】被其他军阀攻占,那他耗尽毕生心血的产业肯定会被人夺走。
哪怕不夺走也会被人以各种手段加限制、要股份、卡脖子。
“克洛利泽先生,我只是看不惯塞洛夫的所作所为。”林奇示意对方不要担心。
“那家伙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一提到塞洛夫,克洛利泽就来劲。
塞洛夫大大滴坏!
他们两个人可是积怨已久了。
作为纯正的发明家,克洛利泽一直崇尚于创造方便人生活的发明。
而塞洛夫则是另一个道路。
他研究的方向一直是人...或者说...改造人。
这在克洛利泽眼中就是对于科技的亵渎!
“对了,克洛利泽先生,【赫尔机车】是您的产业吧?”林奇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可以和克洛利泽合作啊!
这【赫尔机车】可是暴利啊!
林奇是可以把这东西挂在【罗兰庄园】商店面对玩家销售的!
“哦?伊萨里斯先生居然知道这东西?”克洛利泽有些惊讶。
【赫尔机车】的目标用户大多都是黑帮成员和年轻贵族。
虽然伊萨里斯外表上是年轻贵族,但是他的行为和能量总让人忽略他的年纪。
“我曾经骑过,车是好车,”林奇往前坐了坐,两只手交叠搭在膝盖上,“但再好的东西,卖不出去就只是一堆铁。
我了解过,这批赫尔机车到目前为止还只在【赫尔塔斯】售卖,知道它的人不多,真正上手试过的人更少。”
克洛利泽放下茶杯,看着林奇,好像懂了什么。
“居然是这方面的合作?”
林奇摆了摆手,“这可是个大合作。”
“哦?详细说说。”克洛利泽被勾起了兴趣。
“我提议的合作很简单,你把赫尔机车的销售权交给我。
目前除了【赫尔塔斯】以及周边城镇外,其余地方对于【赫尔机车】还不了解。
我认为【赫尔机车】很有潜力,只要推广出去肯定能赚大钱。”
林奇拿起了茶几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分成呢?”克洛利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问道。
“五五分。”林奇说,“售后保养你来做。”
克洛利泽的眉毛动了一下。
黑死了!
车是他造的,售后也是他做的。
对方只负责买,结果收益五五分...
“这分成是否有点......”
“五五分很合理的。”林奇不紧不慢地接住他的话,“赫尔机车是好东西,但好东西需要好的渠道才能卖上量。
我拿百分之五十,赚的是渠道的钱。
你拿百分之五十,赚的是产品的钱。
量一旦起来,你我都不亏。”
林奇想的很明白,这【赫尔机车】是卖给玩家的。
他直接把这东西挂在【罗兰商店】不是分分钟卖出好几万辆?
土著的消费能力哪能跟玩家比啊!
而玩家是看谁的面子才买车的?
那不还是我伊萨里斯的面子嘛~
玩家都是我的家人,这是我为家人们谋划的福利!
必须五五分!
克洛利泽沉默了几秒,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
今天的埃罗忘斯少见的没有下雨。
尽管有着乌云,但在这种闷闷的天气中却不会感觉到燥热。
窗外起了风,凉亭檐角挂着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夏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