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着话，手里的活没停，不一会儿院子就扫得干干净净。
沈澈去厨房烧了热水，给林建业递过一杯：“爸，喝杯水，暖和暖和。”
林建业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暖意，心里也热烘烘的。
他看着沈澈转身去喂鸡，动作熟练利落，这应该也是经常干，所以才这么熟练。
“沈澈，”他忽然开口，“早饭我来帮忙吧，我会和面。”
沈澈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啊，正好清月说今天要包肉包子，您来和面再好不过。”
屋里，林清月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披着衣服出来就看到父亲和沈澈在厨房忙活，一个和面，一个剁馅，蒸气腾腾的，满是烟火气。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醒了？”沈澈抬头看到她，“快去洗漱，早饭马上就好。”
林建业也抬头笑：“等会儿尝尝爸的手艺，保证面和得筋道。”
“好啊。”林清月应着，转身便打算去洗漱，“对了，“浩然他们还没起来吗？”
林建业听了，一脸的无奈，“别提那三个臭小子了，昨晚他们聊不完的话，我都提醒他们很多次了，但一点用都没有，最后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睡的。”
林清月忍不住笑了：“这仨孩子，怕是聊到后半夜了。”她说着，往隔壁院子的方向看了看，“我去叫他们起来，再不起，早饭都赶不上了。”
沈澈在厨房接口道：“让他们多睡会儿吧，难得过年，不用那么赶。我们先蒸着包子，等他们醒了就能吃了。”
“也行。”林清月点点头，转身进了洗漱间。
等她收拾妥当出来，厨房已经飘出了肉馅的香味。
林建业正坐在小板凳上擀面皮，沈澈站在案板前包饺子，两人配合得倒也默契。
林清月好奇的问着：“不是包包子吗？怎么这一会又擀上饺子皮了？”
沈澈笑着解释，“爸说了，反正下午都要包饺子的，还不如现在一起擀出来。”
林建业补充道：“到时候直接下锅就行了。”
林清月恍然点头，拿起一张面皮试了试手感：“也是，省得下午手忙脚乱。爸擀的皮厚薄正好，包起来顺手。”
“那是，你爸我别的本事没有，擀面皮可是练过的。”林建业得意地扬了扬擀面杖，手腕一转，又一张圆溜溜的面皮落在案板上，“当年在厂里食堂帮厨，大师傅都夸我擀的皮‘像纸一样匀’。”
沈澈包着饺子，闻言笑了：“爸这手艺，赶明儿开个饺子铺都成。”
“可别，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林建业摆着手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能给孩子们擀擀皮，看着他们吃得香，就够了。”
正说着，三个孩子跑了进来。
霍思羽一进来就踮着脚够案板上的小面团，顾浩然则拿起擀面杖也有模有样地学着擀皮。
沈澈没好气的道：“去去去，别在这里捣乱，都去洗漱，一会包子要好了，吃完早饭还要贴春联呢！”
霍思羽嘟嘴着反驳，“我们是在帮忙，可不是捣乱。”
“帮忙？”沈澈挑眉，指着顾浩然擀得歪歪扭扭的面皮，又看了看霍思羽手里捏得不成形的面团疙瘩，“就你们这手艺，是帮倒忙还是添乱？”
霍思羽把面团往案板上一放，小胸脯一挺：“那我们练练就会了！娘说做事要慢慢来。”
林清月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故意说着：“哎哎哎，你们挨骂可别扯上我。”
“爹才不敢骂您呢！”霍思羽嘀咕着：“爹就会夸娘说的有道理，就说我们太笨了。”
沈澈听见这话，伸手在霍思羽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哭笑不得：“就你心眼多，我啥时候说你们笨了？”
“上次教我们叠纸船，思羽叠成了纸团，您就说‘慢慢来，别急，多练练就会了’。”顾浩然一本正经地补充，“这话听着像夸我们，其实就是说我们笨嘛。”
林建业在一旁笑得肩膀都在抖：“这俩孩子，人小鬼大，把你爹的话都掰开揉碎了琢磨。”
林清月也笑着说：“你们倒是挺会分析的，还知道话里有话。”
“那当然了！”顾浩然得意的说，“不是您说的，在外面听别人说话，要留意别人是不是话里有话的。”
林清月一怔，随即失笑：“我是那么说过，但也没让你们这么琢磨你爹的话。”
“爹又不是外人。”霍思羽凑过来，仰着小脸说，“娘说对外人要留意，对家里人就不用，可爹有时候说话就是绕弯子 ，还心眼子多。”
沈澈在一旁听着，假意板起脸：“我什么时候绕弯子了？还有啊，我怎么就心眼子多了？”
“就上次，你说‘今天的饭真香’，其实是想让娘再盛一碗。”顾浩然立刻举例，说得有鼻子有眼。
林建业笑得更厉害了，直拍大腿：“沈澈，你这爹当的，心思全被孩子们看穿了。”
沈澈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揉了揉顾浩然的头发：“行，算你们厉害。那我现在说‘包子快熟了’，这话里有话吗？”
“有！”三个孩子异口同声。
“姐夫是想让我们去拿碗筷！”林家宝也抢着说。
“还想让我们洗手！”霍思羽补充。
顾浩然则煞有介事地总结：“其实是想让我们乖乖等着，别捣乱！”
沈澈被他们说得没脾气，只好认输：“对对对，你们说的都对。那现在，能劳驾各位去把碗筷摆好吗？”
“得令！”孩子们欢呼着跑开，一阵风似的冲进厨房，又一阵风似的跑出来，手里捧着碗筷，叮叮当当摆在桌上，倒也像模像样。
林清月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对林建业说：“您看，这才多大点，就学会察言观色了。”
“这是好事。”林建业收起笑，语气认真了些，“人心复杂，早点学会看眉眼高低，以后少吃亏。只是在自家人面前，倒不用这么费心思。”
“爸说得是。”沈澈端着刚出锅的包子过来，热气腾腾的，“在家里，有啥说啥最舒坦。”
他把一盘白糖推到孩子们面前：“刚出锅的豆沙包，蘸点糖吃，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