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立刻围上来，你一个我一个，吃得满嘴是糖。霍思羽吃得急，嘴角沾了圈白胡子，惹得众人直笑。
“快吃吧，吃完了贴春联。”沈澈给林清月递过一个包子，“今年的春联让爸写，保准吉利。”
林建业点点头，“好好好，一会我多写几幅。”
“那我要贴福字！”霍思羽举着沾糖的小手喊。
“我要帮爹扶梯子！”顾浩然也不甘示弱。
林家宝则拍着胸脯：“我力气大，我来拿浆糊！”
“那我干嘛？”林清月笑着问。
“娘站一旁看着就行。”霍思议急切的说。
“你不说我们压榨童工了？”沈澈好奇的问。
“压榨什么童工？”霍思羽翻了个白眼，“不是爹说的，娘是女生，咱们是男子汉，就要多做少说话吗？”
沈澈被噎了一下，随即朗声笑起来：“嘿，这还用上我的话了？行，算你们有理。”
林清月捂着嘴笑：“合着我这是被你们集体‘优待’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一会儿春联贴歪了，我可得指出来。”
“保证贴得端端正正！”顾浩然挺起小胸脯，像个小大人似的拍了拍林家宝，“小舅舅，吃饱了就去搬梯子！”
“看不出来啊，你倒是知道使唤起人来了。”沈澈打趣道。
“小舅舅不是男子汉吗？”霍思羽反驳着，“他还比外面大，多干一点不是更应该的吗？”
沈澈赶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而林家宝被这声“小舅舅”喊得浑身是劲，忙说着：“吃饱了吃饱了！你们放心，我保证比你爹贴的还直！”说着起身就要去搬梯子。
“搬什么搬？”林清月赶忙阻止，“春联还没写好，你们现在搬来有什么用。”
“我们先准备好不行吗？”三人异口同声，说完三个孩子风风火火地往外冲。
林建业也赶忙起身，“孩子们都那么积极了，我也不能落下，我先去写春联了。”
沈澈拉着林清月的手，轻声说着：“媳妇，今年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我一定办的热热闹闹的。”
林清月拍开他的爪子，“少说好听的，还不快去帮忙。”
沈澈立马起身，“得嘞，我这就去帮忙，厨房里的碗筷就麻烦媳妇收拾一下了。”
等林清月收拾好厨房出来，沈澈他们在院子里已经开始热闹的贴春联了。
林清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热闹的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院子里，沈澈正踩着梯子往门框上贴春联，林建业在下面扶着梯子，嘴里念叨着“再往左点，哎对，齐了”。
林家宝举着浆糊碗，时不时给沈澈递把刷子，顾浩然和霍思羽则围着剩下的春联和福字打转，争着要贴那个最大的“福”字。
阳光正好，洒在每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沈澈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就对上林清月的目光，眼里瞬间漾起笑意，像落了满目的星光。他朝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过去。
林清月走过去，就被沈澈拉到身边，指着刚贴好的春联给她看：“你看这字，是爸写的，‘春风入喜财入户，岁月更新福满门’，咋样？”
“还行。”林清月嘴上说着，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就是你踩梯子的时候当心点，别毛手毛脚的。”
“放心，你男人稳着呢。”沈澈拍了拍胸脯，又弯腰从地上拿起一个倒着的福字，“来，媳妇，这个福字你来贴吧，寓意好。”
霍思羽立刻举着小手喊：“娘，我帮你扶着！”
“我也帮！”顾浩然和林家宝也凑过来。
林清月接过福字，在孩子们的簇拥下走到影壁前。
沈澈早已在上面抹好了浆糊，她轻轻把福字按上去，思羽和浩然用小手一点点把边角抚平，林家宝则在一旁指挥：“大姐，再往上点，对，就这样，好看！”
林建业站在不远处看着，手里端着的茶杯冒着热气，映得他脸上的笑容也暖融融的。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觉得哪个年像此刻这般热闹、踏实——身边有亲人，没有算计，眼前有烟火，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盼头。
“贴好了！”随着林清月的话音落下，孩子们欢呼起来。
倒着的福字在阳光下红得耀眼，像是在宣告着“福到了”。
沈澈从背后轻轻揽住林清月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媳妇，谢谢你，要不是有你，我都不知道过年能怎么热闹。”
林清月靠在他怀里，小声回答着：“那你可得对我好点，要不然这福气可就没了。”
沈澈立马表态，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这辈子就对你一个人好，掏心掏肺的好。你要是觉得福气少了，我就把自己攒的所有运气都给你，不够的话，下辈子接着给。”
林清月被他逗笑，抬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就你嘴甜。走了走，还有人看着呢！”
不远处，林建业看着相拥的两人，悄悄转过身去，眼角有些发热。
如今见沈澈把清月捧在手心，心里又酸又暖。这孩子，总算是遇着疼她的人了。
“爸！快来看我们贴的福字！”林家宝举着个小福字跑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建业擦了擦眼角，笑着迎上去：“让爸瞧瞧，我们家宝贴的福字正不正。”
那边的热闹传过来，林清月从沈澈怀里直起身，推了推他：“快去看看，别让孩子们瞎折腾。”
沈澈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一起去。”
两人并肩走过去，就见三个孩子正围着影壁争论，原来霍思羽把福字贴歪了，顾浩然非要揭下来重贴，思羽不依，正噘着嘴闹小脾气。
“我看看。”沈澈蹲下身，仔细瞧了瞧，“歪得好，这样才叫‘福气歪打正着’，更吉利。”
霍思羽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是真的。”沈澈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娘说的，有时候不那么周正，才更有烟火气。”
林清月笑着点头：“对，这样挺好，看着就热闹。”
思羽立刻转怒为喜，拉着浩然去看别处的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