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感知没有反应。
灵性探查同样抓不到对方的位置。
“林白，好久不见。”
男人站在苏婉与林白之间，抬手整理西装袖口。
他留着梳理整齐的短发，西装贴合身形，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脸上带着温和笑意，像个准备给学生讲课的研究员。
林白盯着那张脸，眉头微皱，总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熟悉感很快找到了来源。
倒悬塔第二层。
云城第一研究所。
研究室外的墙上挂着一张合影。
年轻时的墨休穿着研究服，站在照片左侧。
墨休身边，便是这个男人。
相同的西装。
相同的金丝眼镜。
照片下方的金属名牌，印着一个林白早已记住的名字。
林白握紧界风长刀，刀锋转向男人的咽喉。
“奥古斯。”
男人抬手扶了扶眼镜，脸上的笑意加深。
“答对了。”
“可惜，没有奖励。”
......
没有任何语言，也没有任何试探。
在发现来人身份的第一时间，战斗便爆发了。
青色界风隐入掌心，暗金色冥火顺着长刀攀附而上。
林白一步跨出，地面黑石踏出裂纹，刀锋劈开空气，直奔奥古斯面门。
奥古斯连手都未抬。
炽烈冥火顺着刀刃席卷而上，将其全身吞没。
眨眼间，西装、血肉连同骨骼尽数化作飞灰，洋洋洒洒飘落。
冥火散去。
虚空中光粒迅速聚拢，奥古斯的身影在原地重新勾勒。
连西装领口的弧线都分毫不差。
“你啊，还是这般冲动。”奥古斯推推金丝眼镜，嘴角挂着笑。
“老友相见，难道不该叙叙旧吗？”
“叙尼玛的旧！”
林白喉咙里滚出一声低骂。
手腕翻转，千百倍重力强行扯来，漆黑重水凝聚成球，携万钧之力当头砸下。
黑石塌陷，烟尘四起。
奥古斯被碾成肉泥。
一息不到，数米外光影交织，人影重组。
“不要浪费力气了。”奥古斯掸去肩头虚无的灰尘。
“我只是一段借着时光权柄留下的残影。”
“没有任何力量，没有任何威胁。”
“但同样，永远无法消磨。”
林白提着刀，眼皮未眨，右脚蹬地，身形暴起撞去。
“林白，我以为咱们两个是同一种人，但很可惜，好像不是......”
砰！
林白右拳拉满，浑身肌肉紧绷，万倍力量增幅顺脊椎直达拳锋，重重轰在奥古斯脸上。
头骨碎裂，半个身子连带脑袋成了一团血雾。
收拳。
挥去手背残骸。
五步外，光粒再聚。
这次刚一成形，奥古斯多了几分诧异。
“奇怪，你的生命本源，怎么这般年轻？”
回应他的是一把绞碎小腹的界风长刀。
林白右手握柄，灵性回响催到极致。
狂暴灵性在刀刃内部剧烈共振，奥古斯身躯从内向外四分五裂。
光影再跳。
人影站在捆绑架右侧。
“不对，不对，明明已经过去一千年了。嗯？”奥古斯死死盯着林白，语气转急。
林白面无表情。
青色风刃、重水水柱、冥火长刀。
压箱底的能力连番轰下，整层塔顶虚空被能量搅得扭曲变形。
死亡，恢复。死亡，恢复。
无论林白如何杀，奥古斯总能回到原点。
“呦呦呦，看我发现了什么？”
奥古斯站在能量风暴边缘，语气带着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你......从未经历过这一千年！”
林白停下手，大口喘着粗气。
连续高强度爆发，让他有些疲惫。
“让我猜猜。你现在，大概率还没回忆起原本的记忆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奥古斯背负双手，摆出智者做派，自顾自地抛出一个个推断。
一句接着一句，将林白的攻击悉数接下，却未曾还手半分。
面对这些话语和问题，林白一句未答。
准确地说，除了刚开始那句低骂。
他没再开口说半个字。
满肚子疑惑？
憋死你！
只是，这般毫无作用的攻击，让无力感爬上林白心头。
穿越至今，这是他头一次陷入这种打不死敌人的窘境。
把心一横。
打不死，干脆不打。
林白无视满脸求知欲的奥古斯，转过身去。
界风长刀再次于掌心成型。
这一趟是为救苏婉而来。
先把锁链砍碎再说。
走到捆绑架前，林白双手握住刀柄。
讨厌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那么做。”
举刀，猛劈。
刀锋触及铁链的刹那。
狂暴斥力以苏婉为中心，轰然扩散，毫无预兆。
林白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空间尽头的黑石壁垒上。
滑落在地，咳出两口淤血。
奥古斯毫不意外地再次重聚，看着扶墙站起的林白：
“我提醒过你，不要那么做。”
“她身上的锁链，是砍不断的。”
“最起码，你砍不断。”
林白抹去嘴角血迹，站直身体。
第一次将目光正眼投向奥古斯，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疑问。
眼下，这是唯一的情报源。
奥古斯轻轻一笑，胸有成竹：
“她身上的锁链，是深渊权柄具象化而成，代表着镇压。”
“这种力量，在这方世界，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斩断。”
“你也不能？”林白开了口。
奥古斯摇头，满脸无奈：“若是我真身降临，自然可以。”
“但这方世界，根本无法容纳我的真身。”
“所以，这件事，根本就无解。”
说到这，奥古斯叹口气，露出自嘲：
“说实话，连当年的我，将苏婉镇压在这里时，都没料到事情最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所以，我救不了苏婉？”
林白心里盘算着对方话里的逻辑，冷冷发问。
奥古斯点头：“除非发生奇迹。”
奇迹。
这两个字落下，让林白的动作微微一顿。
沉默片刻。
林白收回视线，不再理会奥古斯。
一步一步走回捆绑架前，站定。
右手虚握，界风再次呼啸。
长刀高举过头顶，死死盯住穿透苏婉左肩的青黑铁链。
林白口中轻声呢喃。
“奇迹吗？”
长刀带着撕开空气的锐鸣，重重落下。
轰！
斥力再现。
林白双手虎口齐齐崩裂，血水飞溅。
身体再次倒飞，砸上石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