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刻,面板浮现了。
【伯纳德·贵族劫掠者】
【身份:维金斯男爵,领地覆盖周边三个村镇。表面是闲居贵族的身份,暗地里通过与深渊势力长期合作,秘密为深渊提供情报。实力:五阶巅峰战士,兽化骨甲能力,兼修血系法术。】
【备注:他在此拦截你的真实目的,是想将你带回领地,夺走神明遗物。若有反抗,他不介意在自家地界上处理两具尸体,反正荒郊野外,不会有人过问。】
【另:他信仰深渊已有十余年,家中地窖内至今囚禁着数名深渊实验的祭品。】
维恩看了一眼伯纳德,又看了一眼面板上的内容,心里已经有了数。
他并不打算在这里浪费时间。这家伙既然主动送上门来,那他也不是不能顺手处理掉。但眼下带着艾米丽赶路要紧,没必要跟他在这里磨蹭。
“伯纳德男爵,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赶路赶得急,就不上门叨扰了。”
伯纳德笑容不变:“维恩阁下何必推辞?我这人最好客了。”
维恩磨了磨拳头。
“看来你这是不想放我离开了。”
下一瞬,他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伯纳德瞳孔一缩,本能地抬手格挡。维恩的拳头已经砸到他面前,带着风声,重重落在他交叉的双臂上。
轰的一声闷响。
伯纳德整个人被砸得倒退数步。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早就听说阁下实力非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伯纳德缓了一口气,“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他猛地抬起双手,十指张开,指尖泛起一层浓稠的血光。
“血术·血潮!”
地面上的影子像是活了过来,一道血色的浪潮从他脚下涌起,铺天盖地朝维恩卷去。血水翻涌,气味刺鼻,但凡沾上一点,就会腐蚀血肉。
维恩看了眼那道血潮,他笑了。
血系法术。
说到底,血术不过就是水魔法的变种。操控血液,本质上就是在操控液体。而水魔法,恰恰是他最拿手的东西。
他抬了抬手。
“散。”
血潮在他面前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半空,然后哗的一声,整片血浪失去控制,像泼出去的水一样拍在地上。
伯纳德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
他不信邪,双手再次结印,十道血箭在他身周凝成,齐刷刷射向维恩。
维恩连躲避的意思都没有,手掌一抬,那些血箭在半空中拐了个弯,绕着他转了一圈,然后倒转方向,全部射回伯纳德。
伯纳德闪身躲开。
“看来,你的血术对我没用。”
伯纳德的脸彻底白了。
他咬紧牙关,猛地低吼一声。一层灰白色的骨甲蔓延至他的全身,两只手也变成了利爪的形状。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挡到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弹射而出,利爪直取维恩咽喉。
维恩没有躲,迎面迎了上去。
拳爪相交的闷响在夜色里炸开。
伯纳德的爪击又快又狠,但维恩的防御滴水不漏。他贴着伯纳德的攻击间隙穿插,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砸在骨甲的薄弱处,砸得骨屑横飞。
伯纳德被压得节节后退,他想用血术拉开距离,但血术一成型就被维恩的水元素吞掉,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骨甲也挡不住维恩的拳头,裂纹越爬越多。
维恩一面打一面说:“你知道吗?你的主子,比你还纯的魔族,我杀死了两个。”
他的拳头砸在伯纳德胸前,那层骨甲应声碎裂,碎片飞溅。伯纳德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住,嘴里涌出一大口血。
他的兽化骨甲能挡住五阶战士的全力一击,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法师,一拳就打裂了?
伯纳德终于撑不住了,他一边后退一边嘶声喊道:“别!别杀了!我放你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领地里的财宝,魔核,全都给你!你放我一条命!”
“我连六阶魔族都拍死过,你一个五阶,算什么东西。走狗不配谈条件。”
话音落下,维恩一拳砸在了伯纳德太阳穴上。
这位经营了十几年地盘的男爵,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再没了动静。
艾米丽小跑着凑上来,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维恩:“先生,你又变强了?”
“有点进步。”
“这叫有点进步?”艾米丽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感叹,“当初咱们两个的实力明明还差不多的,这才过了多久,你都已经到这个程度。”
维恩笑了笑。
“走吧,去那家伙的庄园看看。”
艾米丽疑惑道。
“不赶路了?”
“这家伙勾结了深渊,估计还有许多无辜的人被他囚禁,我们顺路去看看。”
两人沿着伯纳德来的方向走了大约三里路,一座占地不小的庄园出现在视野里。
维恩推门进去。
庭院里站着一排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他们穿着庄园护卫制式的轻甲,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指甲又长又利。
很快,这一群被改造的血族冲了过来。
“先生,让我来。”
艾米丽主动出击。
那些护卫刚扑出两步,暗紫色的光已经切过了每一个人的脖颈。十几颗头颅几乎在同一时间落地,尸体依次栽倒在庭院里。
艾米丽甩了甩指尖的光。
“血族的低阶杂兵,没什么智慧。拿来堵门还行,碰到正经对手不够看。”
维恩点了点头,带着她穿过庭院。
两人搜了一遍庄园,在地下室的铁笼里找到了被囚禁的人。一共十个,五男五女,衣衫褴褛,见有人进来,吓得挤成一团。
“别怕。”维恩蹲下身,示意他们没有恶意,“伯纳德已经死了,你们自由了。”
笼子里的十人对视一眼,过了好一阵子,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个男人才颤抖着问:“真……真的?”
“真的。”
艾米丽上前,铁笼上的锁断成两截。
十个人陆续从笼子里爬出来,双腿发软,互相搀扶着才勉强站稳。
其中那个年轻女人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跪了下去,泣不成声:“谢谢你们……我们被关在这里半年了,还以为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这地方已经不能住人了,你们往东走,快天亮时能到附近的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