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虽然不理解这个命令,但还是立刻去执行。
将军的命令,不需要他来质疑。
梅芙看着这一幕,挽着肖恩的手臂紧了紧。
这和她在森林里那种基于生命层次的威压不同。
这是一种秩序,一种铁与血铸就的权力。
很快,一艘线条流畅的突击舰缓缓靠岸。
船上的水手们列队站在甲板上,用好奇又敬畏的目光看着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将军,以及他身边那位美得不像凡人的女人。
肖恩带着梅芙登上了船。
他直接走进了最顶层的船长室。
这里的空间最大,视野最好,还有一张足够宽敞的床铺。
“接下来的七天,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入这片区域。”肖恩对跟在身后的驻防官说。
“明白!”
驻防官退下,顺便把船长也赶了出去。
船长室的门被关上。
突击舰起航,朝着东方破浪而去。
……
接下来的七天。
对于这艘海狼级突击舰上的船员来说,是一段极其诡异的经历。
他们那位神秘的将军阁下,自从进入船长室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船长被赶到了下层舵手室,每天只能看着海图发呆。
一日三餐,由专人送到船长室门口,放下就走,不敢有丝毫停留。
有时候,船体会毫无征兆地轻微晃动,但海面上却风平浪静。
经验丰富的老水手知道,那不是海浪。
船长不得不在深夜里调整航线,只为了让某些从顶层隐约传来的声音,不至于飘到附近岛屿的渔村里去。
精灵女王梅芙,也彻底体验到了什么叫外面的世界。
她曾试图和肖恩讨论艾欧尼亚的魔法流派和自然哲学。
讨论刚进行到一半,她就被肖恩抱了起来。
“这些知识太枯燥了,”肖恩在她耳边说,“我们来研究一下更深奥的生命本源。”
梅芙的女王威严,在绝对的实力和不知疲倦的索取面前,瓦解得一干二净。
她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迎合,再到最后的主动。
她发现,自己守望了千年的世界树本源,在肖恩这里,仿佛变成了最基础的能量单位。
每次消耗,又会被灌满。
每一次循环,她都能感觉到自己与世界树的联系在削弱,而与肖恩的灵魂绑定在加深。
她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感觉。
卸下女王的责任,只作为一个被宠爱、被占有的女人。
第七天清晨。
船速缓缓慢了下来。
船长室的门终于打开。
肖恩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他身上的魔力波动比七天前更加凝练,液化的魔力在体内缓缓流淌,自然之心与极致的生命本源完美融合。
梅芙跟在他身后,扶着门框,脸色潮红,腿肚子还在微微发软。
虽然是一身普通的亚麻长袍,但这依然无法掩盖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反而因为布料的朴素,更显得身材夸张。
“到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肖恩点了点头。
“我还是第一次出那么远的门。”梅芙一把揽过了肖恩。
肖恩顺从地靠在她身上,将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他。
两人走上甲板。
一股清新、混杂着无数种花草与魔法元素的空气扑面而来。
远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海岸线,充满了原始而野性的生命力。
突击舰在距离海岸一公里的地方抛锚。
船员们放下小艇。
肖恩抱着梅芙,直接从甲板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小艇上。
“你们可以返航了。”他对甲板上的船员说。
船员们如蒙大赦,立刻升帆掉头,一刻也不想多留。
肖恩划着小艇,很快靠岸。
双脚踏上艾欧尼亚土地的瞬间,肖恩和梅芙同时皱了皱眉。
这里的自然能量太活跃了。
活跃到了有些狂躁的地步。
梅芙体内的世界树本源与这片土地的能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让她感到一阵阵不适。
而肖恩,则敏锐地察觉到,这股狂躁的能量中,夹杂着血腥味和怨念。
“看来,我们正好赶上了最热闹的时候。”肖恩喃喃自语。
他扶着梅芙,正准备找个方向落脚。
“站住。”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前方的树林里传来。
肖恩抬起头。
只见林间的阴影里,走出来十几个穿着统一制式武道服的艾欧尼亚人。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一头黑色长发用一根银簪束在脑后,面容素净,眼神却很锐利。
她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她身后的那些武士,也都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女人的目光在肖恩和梅芙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远处海面上,那艘正在掉头的诺克萨斯突击舰上。
“诺克萨斯人?”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身旁的梅芙,却因为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本能地往前站了一步,将肖恩护在身后。
一股纯净而浩瀚的生命威压,从她身上散开。
周围的植物开始疯狂生长,几秒钟内,就在他们脚下织成了一片绿色的地毯。
为首的女侠客装扮的女人脸色一变。
她死死盯着梅芙,又看了看被她护在身后的肖恩。
一个深不可测的自然法师。
一个看起来没什么力量,却被她如此珍视的男人。
还有一艘诺克萨斯的战船。
这组合,太奇怪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女侠客一字一句地问,她身后的同伴已经拔出了武器。
空气,瞬间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