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清看得真切，那巴掌大的小脚印，看着像是七八岁孩子的大小。
“他还带有别的孩子？不可能！”
胡国庆语气坚定的说道，村子里没有丢过别的孩子才对。
“不好说。”
云天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不知何时，衣角上多了一个黑色的小手印，他下意识觉得还有孩子在这里。
“但是也不应该？村子里没有这大的孩子。”
云天清在村里待了几天，跟村子里的人都颇为熟悉，自然清楚村子里的孩子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才对。
“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一块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胡国庆深吸一口气，看着他说道。
云天清点了点头，地下仓库地方远比他想得要大。
这地方从一开始，就是永久性防御工事的规格建立的，里面至少可以驻扎一个纵队。
两人如今所探索到的地方连三分之一都没有。
云天清拉开了门，淡然出声说道。
“不管这后面有什么，咱们过去看一看总归是好的。”
门后面比他是想得要宽敞，是一处不大不小的仓库，里面堆放着一些棺材，最大的也不过只有一米五。
而在仓库的两边放着一些东西， 当看清楚这些东西是什么后，云天清只觉得一阵怒火，直冲脑门。
那是一具具保存好的孩童遗骸，小小的身形栩栩如生的站在那里，姿态各异。
有得像是捧着什么东西，也有得跪在地上，还有人保持双臂张开的动作。
他们身上的绸缎早就时间的作用下褪色，发丝干枯，但面容依旧能清晰的看到这些孩子的模样。
“这是……殉葬。”
云天清很清楚，他扫了一眼那些棺材：“从棺材的模样看来，至少也是金元时候的风俗。”
他凑近其中一个棺材，能在上面看到有些复杂的金文。
而面前的一个孩童，掌心捧着一枚小小的铜钱，看得人心里之难受。
“这日本人也太不是东西了，他们是怎么敢的。”
“这是他们挖出来的。”
云天清纠正了他一下，殉葬并非什么个例，许多古代的王公贵族，在下葬的时候都会选择殉葬。
“这些都是殉葬？”
胡国庆问了一句。
“不是全是。”
云天清的语气有些凝重，纠正道：“这些是引路童。”
“引路童？”
“金国时期的一种风俗，当时的贵族相信，人死之后需要有人指引，他们会挑选童男童女，在生前进行特定的仪式，死后将其安置在墓道中，作为墓主人的引路人。”
“越是高规格的贵族，需要的引路童也就更多。”
云天清说到这里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
“这些引路童都是活着的时候，口服水银，再在头顶、后背、脚心等地方挖洞，灌满水银，最后在用水银粉末涂遍全身，就像是木乃伊一样。”
“能够历经万年不腐，而且灌水银保存外貌的法子，必须要用活人才行，死人可没有办法往里面灌。”
这世上最残忍的事情，就是用活人殉葬。
比这个更残忍的，便是用孩子。
胡国庆光是听到这说法，心中就有点受不了，他来到一个孩子面前，扒开它的头发，发现了灌水银的洞。
在这些尸体杀光，还有一些黑紫色的斑点，那是水银在人体内发生化学反应后的原因。
“这也太可怜了点。”
胡国庆脸色很差，有点接受不了这件事。
云天清微微点头，刚刚在门口看到的脚印，该不会是这些小孩的吧？
可他们已经死去了多时，应该不会动弹才对。
他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胡国庆看了看这些尸体道。
“咱们要不把这些孩子给埋了吧，它们生前都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痛苦，没必要死后再遭罪。”
“可以，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咱们得先处理掉那东西才行。”
云天清不是心狠，而是这些尸体之中全是水银，根本就没法烧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埋了，可他们哪有这么多的时间，只能暂时把这些尸体丢在这里。
等到解决完了之后，再去处理这些尸体。
“那些日本兵能发现这些东西，说明他们在修建地下防御工事的时候，应该不小心挖到了一座金国大墓。”
云天清想到这里，便在这仓库里找了起来，果不其然很快发现一个朝下的洞口。
看起来应该就是当初的洞穴，他与胡国庆两个人并没有耽误，直接跳了进去的。
洞穴里面是个天然的地缝，两人走了一段后，发现了厚厚一层的蝙蝠屎。
显然在这野人沟的地下也是别有一片洞天，再往里面走地上就多了许多大蝙蝠的尸体。
看起来这些东西，似乎攻击了什么东西，这些蝙蝠身上都有着五个血洞。
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弄的。
“这野人沟的地下也太神秘了点，怎么还有这玩意。”
“你该庆幸那些蝙蝠都被吓走了，不然咱们两个可就惨了。”
云天清微微摇了摇头，从地上那些蝙蝠粪可以看出来，当时在这里有多少蝙蝠。
只怕一头水牛在这里，要不了一会就会被吃个干净。
两人还在继续贫嘴的时候，前方的黑暗之中，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呜咽声，。
像是风穿过地缝留下的声音，可在寂静的地下世界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云天清并未再去废话什么，两个人连忙跟着声音一块走了过去。
在不远处发现了一条岔路，看起来是人工开凿的，沿着岔路继续走下去，能够看到一个低矮的石门。
石门看模样像是被人从里面打开的，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直接挤了进去。
墓室里面并不大，有三十多个平米的模样，四周是天然的岩石，上面有着一幅幅的壁画。
从上面画面看，应该是一个将军的生平，从出征到封侯拜相的画面都有。
四周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瓷器瓦罐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腐朽的兵器。
显然是当初那些日本兵进来的时候，曾经搜刮过来一次。
两人对于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将目光放在了中间的石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