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辰想了想回答,“她性子极好,一般不会生气,但若是真生气了,便极难哄好。”
“哪有的事……”容悦不好意思的垂下脑袋,自从经历过男女之事后,她越发容易羞涩了。
楚玄奕揶揄的眨了眨眼睛,“你们瞧,侧妃皇嫂的脸又红了,而且比之前还要更红些。”
容悦咬了咬嘴唇,当场威胁起了他,“我可是跟表姐学了医术,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毒哑?”
“不信!”楚玄奕嘿嘿一笑,“你才学这么些时日,哪有这等本事,把我毒死倒是可能。”
大家哄堂大笑,“哈哈哈……”
宋昭愿算是看明白了,这两兄妹是一样的,楚玄奕跟嘉欢公主一样嘴碎,只不过以前不方便。
嘉欢公主看着他们有说有笑,想要加入又不知说什么,只能在一旁羡慕着,心中无比苦涩。
长孙弘明轻声抚慰,“公主,若找不到共同的话题,就莫要强行融入,这么看着也极好。”
“明哥说的对。”嘉欢公主侧目微笑,“看着他们开心我也觉得高兴,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们继续在花厅中闲聊,等不到了便有下人来向楚玄霖禀告,“殿下,宴席已备好,可要开席了?”
“开席吧。”楚玄霖起身招呼大家,“诸位皇兄皇嫂,皇妹驸马,还请移步膳厅用席。”
一行人从花厅出去,院中已摆满了桌席,高朋满座,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不过他们不在院中用席,而是在日常用的膳厅,摆不下的席面才移到了院子里。
待他们落座后,下人开始上菜,这些下人不只是来自瑞王府,也有御王府与安王府。
办喜事需要的人手多,虽可临时去外面招人,但安全方面没有保障,自是不如用自己人。
于是楚玄迟与楚玄奕很默契的提前与楚玄霖说好,届时会从各自府中抽调人手来帮忙。
他们已说好,以后都这般做,谁家有喜事要办,不临时从外面招人,而是从兄弟的府中调。
宴席在热闹的氛围中渐渐结束,宾客们陆陆续续回府,楚玄辰几人也一同回宫去了。
一番迎来送往下来,最后只剩下了楚玄迟夫妇与楚玄奕还在,他们是被楚玄霖特意留下。
楚玄迟主动问他,“可是今日入宫发生了什么事?”
楚玄霖摇头,“没有,是我去长秋宫时,试探了一番,想看看六皇兄的孩子。”
楚玄奕急切的问,“可看到了?”
他出宫立府后便自由了,再没那道宫门的阻挡,想去哪便去哪,夜不归宿也无妨。
“那必定是没有!”楚玄迟笑道,“否则就不是说‘想看看’,而该说他看过孩子。”
“没错,良妃面上应下,但最后我并没能见到……”楚玄霖简单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
宋昭愿认真的听着,待他说完了便开口,“冲着她对彩玉使的那个眼色,就注定看不到孩子。”
楚玄霖承认的点了点头,“是啊,我当时注意到了这点就知没了希望,因此也更加起疑。”
楚玄奕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六哥的孩子莫不是真有什么问题?偷龙转凤还是有其他算计?”
“太子皇兄也有查过此事,太医院的药方并无异常,孩子也确定是男孩,禁宫更无法调换孩子。”
楚玄迟沉吟一声,“至于其他的算计,我是猜测不到,不过东宫有嫡子,孩子的作用并不大。”
“若孩子真没问题,那为何要藏着掖着不让人见?”楚玄奕皱着眉头,“总感觉不太对劲。”
宋昭愿笑了笑,“大概真是因那孩子长得不太好看,怕父皇见了不喜,坏了良妃与老六的计划。”
楚玄奕如今接话特别快,“他们还真想借着孩子的名头为六皇兄求情,好将他给放出宫去?”
楚玄霖道:“此事我今日也有试探过良妃,主动提出要在父皇面前为六皇兄求情,她却让我别做。”
“你如今与我们走得近,她自是不会相信你。”楚玄迟冷笑一声,“不过老六差不多是该出来。”
“父皇可是向皇兄透过口风?”此事暂时不明朗,楚玄霖只敢试探良妃,却不敢试探文宗帝。
“没有!”楚玄迟道,“但是以父皇的性子,以及以前对他的宠爱,应不会让他在宫里再过新岁。”
“那我们要不要阻止他?”楚玄霖并不太想让楚玄寒出宫来,感觉他出来了会坏了自己的日子。
如今他们兄弟几个都相处的和睦,楚玄寒却如以前的楚玄怀一样,是根搅屎棍,定会搞破坏。
“不用!“楚玄迟眸色一冷,满眼精明之色,“他想出来便出来,如此才能留下更多把柄。”
“六皇兄真的觊觎皇位,想要夺嫡么?”楚玄奕至今都还不敢相信,楚玄寒会这般愚蠢。
楚玄辰母族势大,长孙家的势力遍布朝野,唯一被诟病的子嗣也解决了,地位多稳固。
最重要的是他能力出众,不仅得了朝臣的认可,在民间也有声望,楚玄寒拿什么与他相争?
再加上他们这几个兄弟也没勾心斗角,甘愿辅佐储君,楚玄寒夺嫡就等同于是与他们几个为敌。
楚玄迟笑问他,“你以为所有皇子都像我们这般懒,不愿背负责任,只想过个轻松日子?”
“臣弟瞧着,五皇兄如今也没有多轻松吧?”楚玄奕故意笑他,“皇兄日常连放衙都不准时。”
“咳咳……现在确实不太轻松,但我这都是为了以后,等太子皇兄地位彻底稳固我就走了。”
楚玄迟说的轻巧,楚玄辰的寿命摆在这,除非文宗帝能长命百岁,活到楚晗昱长大成人。
但凡文宗帝的寿命短了些,楚玄辰又先一步去了,楚晗昱那般年幼,如何坐得稳皇位?
届时他们这几个皇叔,自是少不得辅佐,一起守住小皇帝的皇位,也护好东陵的江山社稷。
楚玄奕好奇的问,“五皇兄想去哪?回南疆去么?可如今战事已平,让皇兄戍边太大材小用了。”
“东陵的大好河山,我都想带你皇嫂与侄女瞧瞧。”楚玄迟满眼憧憬,“目的不定,归期亦不定。”
楚玄奕两眼放光,“皇兄与皇嫂能不能带上臣弟一起?臣弟可以负责照顾小晚意,也免得她打扰你们。”
楚玄迟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问,“是她打扰我们,还是你打扰了我们一家子?心中真不清楚么?”
“表姐,你看五皇兄多无情。”楚玄奕一个大男人,竟还冲宋昭愿撒娇,比结巴时真鲜活了太多。
宋昭愿夫唱妇随,“你五皇兄说得对,你确实挺多余,与其跟着我们走,不如自己找个王妃。”
“我赞成!”楚玄霖帮腔,“有了自己的老婆孩子,就不会惦记别人的,想要的话自己娶自己生。”
楚玄迟笑的豪爽,“老七说得好,哈哈……”
楚玄奕耷拉着张清俊的脸,“你们怎都欺负我,不是说好了要兄友弟恭么?”
“你活该!”楚玄迟道,“有本事找父皇告状去,看父皇是让你娶妃,还是允你跟着我们。”
“臣弟认输了!”楚玄奕无奈道,“宁愿不跟着你们去玩也不娶妻,我只要自由!”
楚玄迟与宋昭愿对视了一眼,心中所想一致:说话切莫说满,等他遇到有缘人便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