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洛初看着眼前的人，一脸迷茫。
先生？
是那个人吗？
可眼前的人是天庭的两大仙帝之一，那位先生还能驱使这样的存在吗？
“跟我走吧。”
轮回女帝说道，挥手，虚空破碎，她带着洛初离开了第五帝界。
许久
一角模糊的帝界虚影降临这一方世界，几道身影立在那虚无之间凝视这片破灭景象，眉头微皱。
“规则的力量。”
“是它。”
他们说道，抬头，透过苍茫仙穹，似有一双无形的眼睛盯着他们。
“天帝被镇压，它也终于按捺不住了，以天道意志附身于世间生灵，要借以人间之力清算我等。”
“不过这何尝不是我们的机会。”
“天道融入了人间意志，你便算不得高高在上了，我等在你眼中所谓的蝼蚁也有了触碰你的机会。”
他们说道，眼中尽是杀光。
这一日后，沉寂了许久的诸天世界、周天仙海又掀起了波澜，第五家族覆灭的消息也很快传遍了诸天世界。
天庭！
洛初被轮回女帝带到了天庭的最核心处，这里有着天庭的两位仙帝，补天仙帝和轮回女帝。
还有李煜、赵匡义以及后土、南岳和一众龙族。
他们看着洛初，都是一脸凝重之色。
“你见到了先生？”
李煜问道，身上有滚滚威压涌动，已然走到了仙尊的巅峰，甚至已经有不下十位仙君死在他的手中。
诸天世界风云榜上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天庭十二天王之一，李煜！
据说他乃是天帝弟子，有天帝亲自传道，同境无敌，甚至有接近太乙金仙十重天修为的仙君都死在他手中。
殿中并非是他所想象中的以两位仙帝为主，其中隐隐为主的正是面前这一群年龄算不得大的人。
而当他说话时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她心底微动，忆起了那一道身影，白衣绝世，带着温和的笑容，她微微恍惚，点头。
但随即又摇头。
“我的记忆中确实有一位前辈，或许就是你们口中的先生，但是那只是一道神念投影。”
她说道，到这时她大约也知道那所谓的先生是什么人了。
天帝！
天庭之主！
那个路遥常常提起的人竟然就是这诸天世界最强大的存在。
天帝横空，诸帝臣服，禁忌退避，那是在诸天世界流传了十数万年的话语，哪怕是在第五帝族中也有这般的话。
十万年前，哪怕是第五家族也不敢轻易出世，只能蛰伏在第五帝界中。
“神念投影吗？”
李煜说道，脸上微微有一抹失望。
其他人皆如此。
“但至少证明先生确实还活着，哪怕是那些帝界的人也奈何不了先生，我天庭尚还能在这世间存在也是这个原因。”
“他们只是畏惧先生罢了。”
赵匡义说道，他手捧经书，身上涌动着玄奥至极的气息。
洛初看向他，神色又是一震。
天庭十二天王之一，赵匡义！
又是一位名列诸天世界风云榜的妖孽存在。
一位生活在渔村中的教书先生就是这诸天世界让无数人惊惧的天帝，这世上又有谁能想到。
还有路遥。
她想到了路遥，也想到了那一位与她说的话。
她的情绪又低了下来。
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那是一个白衣女子，她的身上涌动着生死之力，有一道道的轮回在她的身后涌动着，她似乎才是那真正的轮回之主。
“无需担忧，先生既然给了他混沌玉佩那先生就不会不管他，有先生在，他死不了。”
“先生虽然不在人间仙穹，但只要先生想，这世上任何存在都逃不过的先生的目光，你、我，以及那诸天仙帝。”
“先生并非是不敌，或许只是有所顾忌。”
后土已经踏入太乙金仙境，更是已经窥见了人间之下的那一片九幽，也看到了那其中凋零、绝灭的景象。
若是九幽还在，她下一步应该是那九幽之主。
可九幽破灭，她也不知道她的前路在何方。
她也需要先生为她解惑，但她并不着急，他始终记得先生说过的话，天地万物，一切皆遵循着既定的规则运转着。
不是无缘，是时候未到。
她说道，可能是从一睁眼见到的就是林凡，她对林凡充满了几乎盲目的信任，从一开始她就不信林凡被帝界镇压了。
即使这是那一位仙帝圣灵带回来的话。
“先生既然让轮回前辈带你前来那便是认可了你，第五家族已经没了，以后你就待在天庭吧。”
李煜出声道。
“至于路遥的事，那不是你能触碰的，自有天庭在。”
一旁的赵匡义也说道。
“十万年了，我天庭也该动一动了。”
“他们要战便战吧。”
地狱之下，林凡又走到了那世界的尽头，凑过了目光看向了那混沌之中，看了许久，突然笑了。
“下一个境界应该叫永恒境。”
林凡说道，仿佛自言自语，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愈加神秘了，似乎随时都要从这个世间消失。
混沌境后为永恒。
这就是林凡推衍出来的东西，但林凡的境界并未达到永恒境，混沌便是大道的尽头，永恒更是存在于概念之中。
然后他又回头看向诸天世界，一道目光，看遍了诸天万界。
随后他笑了。
“天道、帝界，还有……一些有趣的东西，这世界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说道，走过黄泉，又走过奈何桥，最后回到了那一座无名亭上，坐在世界的尽头，翻看着那些诉说着人间精彩的书。
帝界的人看着他，都是一脸的疑惑。
“他动了一下，去了那世界的尽头看了一眼，又从那个他自己创造的黄泉河、奈何桥上走了一圈。”
“又回去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们凝神道，似乎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可他们却越来越看不清那人了。
甚至还生出了一种感觉，那人离他们似乎越来越远了，不是距离的远，是一种生命维度、时间跨越的远。
这片地狱也似乎有了些许变化。
只是他们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