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长,多有得罪,还请手下留情!”
一道急切的声音,从警局大门的方向传来,打破了大厅里的沉默。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去。
只见门口大步走进两个人来。
而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叔。
他的身材微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相方正,不怒自威。
此人正是这间警局的最高长官。
钟邦的顶头上司。
而跟在他身侧的是杨飞云。
李道明的目光落在大叔的身上。
“你是?”
大叔朝着李道明抱拳说道。
“李道长,在下黄润东,是警局的负责人!
您的事,手下的人已经跟我说了。
这事确实是钟邦做的不对!
我代他向您道歉。
还望您能大人有大量。”
一旁的钟邦似乎要想说什么。
“头,你听我说......”
“你闭嘴,回头再找你算账!”
黄润东朝着钟邦呵斥道。
他说完,还不忘了给李道明一记赔笑。
“这位长官。
我也不想在此大闹。
可惜有些人,给脸不要脸!”
李道明意有所指的说道。
其实,早在钟邦在审讯室里第一次拔枪的时候。
黄润东本人就在隔壁办公室。
起初他没太在意。
只当是钟邦年轻气盛,想吓唬吓唬嫌疑人。
可后来动静越来越大。
当他隔着门隐约听到了“枪自己飞起来“之类的惊呼。
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才赶了过来。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
黄润东在警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
眼力劲不是钟邦这货能比的。
他只是一眼,就明白了。
自己手下这帮有眼无珠的东西,招惹到真正的能人异士了!
香港这地方,藏龙卧虎。
他不是没听过那些怪力乱神的传闻。
但以前他是半信半疑。
可今天就不得不信了。
这种人物,哪里是他们一个小小的警局得罪得起的?
真要是把人惹恼了。
今天这一屋子人,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黄润东念及此处,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李道长!李道长息怒!”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一眼僵在旁边的钟邦。
那眼神恨不得把这个惹祸精给生吞活剥了。
“刚刚都是手下人不懂事,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道长。
黄某在这里再次给您赔罪了!”
说着,他当真对着李道明,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下,把旁边那些惊魂未定的警员都看傻了。
黄长官在局里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什么时候对人这么低声下气过?
可转念一想,人家连枪都能隔空操控。
黄长官这态度,也就不奇怪了。
李道明看了黄润东一眼,没有立刻应声。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旁边的杨飞云。
杨飞云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一笑,拱手行了个道门的礼节。
态度不卑不亢,温文尔雅。
“李道长,久仰大名。
在下杨飞云,研习玄门道法多年。
今日得见道长神通,真是三生有幸。”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李道明,又表明了自己“同道中人“的身份。
李道明心里冷笑。
他太清楚杨飞云是什么货色了。
这家伙估计是不安好心。
而杨飞云今天早上出门,就听到了李道明被警察带走的事。
他心里便动了心思。
觉得这是个雪中送炭的好机会,于是立刻找了和自己有些交情的黄润东。
名义上是过来看看。
实际上是想替李道明解围,顺势结交一番。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李道明不仅不需要他救。
反而凭一己之力,把整个警局的人都镇住了。
同时,那一手隔空控枪的本事,看得杨飞云的心头剧震。
原来他之前看到的一切,只是李道明的冰山一角而已。
不过,杨飞云心中的那点算计。
不仅没有打消,反而更加坚定了。
这个人,一定要交好!
哪怕不能为己所用,也绝不能与之为敌。
李道明把杨飞云的反应尽收眼底,却没有点破。
“好说,杨道长。
你先退到一旁。
等我解决眼前的事情后再说。”
说着,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黄润东身上,语气平淡地开口道。
“黄长官,是吧?”
“不敢当,不敢当,”
黄润东连忙赔笑道。
“李道长叫我老黄就行。”
“那么,老黄。”
李道明没有跟他客套,抬手指了指悬在半空中的那些手枪。
“你的这些手下,不分青红皂白把我请到这里来。
说我是骗子,还要拿枪打我。
我想问问。
香港的警察,都是这样办案的?”
黄润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转头就对钟邦厉声喝道。
“钟邦!你还不快给李道长道歉!”
钟邦浑身一颤,嘴唇翕动了几下,看向李道明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李道长……对、对不起。”
这声音细若蚊蚋。
李道明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种道歉,他不稀罕。
黄润东见李道明神色稍缓,连忙趁热打铁,又是拱手赔笑。
“李道长,今天这事,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
是我御下不严,让底下人胡来,冲撞了道长。
我向您保证。
等会,我一定严加管教,绝不让类似的事情再发生!”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
“还请道长看在我的薄面上,先……先把这些枪收了?
您看我这帮兄弟,也都知道错了。”
李道明沉默了几秒。
他本来也没打算把这些普通人怎么样。
震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再僵持下去,也得不到什么。
“算了。“
他淡淡说了一句,心念一动。
那笼罩整个大厅的精神力,瞬间退去。
“噼里啪啦——“
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手枪,顿时从半空坠落,纷纷掉在了地面上。
等枪一落地。
那些警员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
一个个东倒西歪。
有的扶着桌子,有的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钟邦也是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