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月撕开第三道虚空裂缝的时候,嘴里喷出一大口血。
暗红色的光芒从身后追上来。
北堂堂主的一掌砸在她后背上,骨裂声在虚空中炸开。
凌霜月整个人被拍得往前扑出数十丈。
后背的皮肉翻卷着焦黑的裂口,血从伤口里喷涌出来,染红了整片后背的衣袍。
“哈哈哈!跑啊!凌长老你倒是跑啊!”
北堂堂主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裹着疯狂的快意:
“刚才在沧溟城不是挺能骂的吗?操你妈?有本事冲你来?”
“现在怎么不骂了?骂啊!你越骂我越开心!”
东堂堂主从侧面切进来,一掌拍在她右肩上。
肩胛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凌霜月闷哼一声,右臂瞬间垂了下来,手指已经握不住了。
她咬牙,左手撑开一道新的虚空裂缝,整个人钻进去。
但裂缝在身后合拢之前又被撕开了。
西方护法的手从裂缝中伸出来,一掌拍在她的胸口上。
血狂涌!!
凌霜月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一样飞出数百丈,在虚空乱流中翻滚了几圈才勉强稳住。
她的衣袍已经碎成布条,全身的伤口翻卷着焦黑的皮肉和断裂的骨骼。
左肩塌了,右臂垂着,胸口的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碎骨摩擦的声响。
青色光芒还在伤口处跳动,但越来越暗,越来越慢,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你们太虚圣地的长老就这点本事?”
归墟堂堂主出现在她头顶,嘲弄的声音响起,
“跑啊,怎么不跑了?”
“哈哈哈哈!”血魔堂堂主补了一刀,
“凌长老,你刚才说要让血劫教会迎接太虚圣地的怒火?”
“来来来,让我看看你的怒火在哪!”
“你们太虚圣地是不是都这么不自量力?”
西堂堂主的声音阴恻恻地插进来,
“一个归真境五层就敢来沧溟州逞能?柳如烟已经死了,下一个就是你!”
凌霜月的气息剧烈动荡,护体灵光已经在疯狂闪烁,马上就要碎了。
她的经脉壁裂开了无数道细纹,丹田里的真元像被搅碎的湖面一样翻涌不休,随时都会失控。
根基在松动,像一栋被狂风吹了太久的房子,地基正在一寸一寸地裂开。
北方护法终于出手了。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掌从虚空中伸出来,五指张开,
暗红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颗压缩到极致的血球——归真境五层的全力一击,必杀。
凌霜月心神剧烈动荡,眼底浮现一抹绝望,然后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血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赤红色的灵光裹住她的身体,她的速度猛地暴涨了一倍。
整个人像一道燃烧的利箭射了出去——秘法燃血遁!
北方护法的必杀一掌拍空了,血球在虚空中炸开,把方圆百丈的空间碎片碾成了粉末。
“她用了燃血秘法!”北方护法冷声道,“撑不了多久!追!”
“跑!跑得掉吗你!”东堂堂主狂笑,“燃血秘法用完了你就等死!”
凌霜月疯狂往前冲,口中血狂涌,灵魂在颤抖,经脉在崩塌,气息垂危到极点。
就在这时,
一道青色的剑光从虚空中横切出来,精准地斩断了血魔堂堂主追上来的一掌。
必杀一击在半空中被那道青色剑光截断,血光炸碎,血魔堂堂主被震退了数步。
三道青色身影从侧面的虚空裂缝中走出来,衣袍上绣着瑶光圣地的徽记。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女子,手执一柄青色长剑,目光冰冷如霜。
北堂堂主面色一沉:
“三个归真境?瑶光圣地的?就三个?”
然后他咧嘴笑了:
“三个人也敢来?你们是来送死的吧!”
“呵呵呵呵。”东堂堂主跟着冷笑,
“就这三个也想救人?不够!完全不够!”
血魔堂堂主往前踏了一步,血光在体表翻涌:
“三个归真境,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
话音未落——虚空中又传来一道声音:“哦,是吗?”
玄黄色的光芒从另一侧炸开,三道身影从光芒中走出来,衣袍上绣着玄黄圣地的徽记。
为首的是一个高大男子,面容方正,双拳如斗,归真境四层的气息像一座山一样压下来。
北堂堂主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加上你们三个又怎么样?算上瑶光的一共才六个。我们这边七个!还是我们人多!”
东堂堂主接话,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
“六个归真境,不是六个废物。但也就那样——七个打六个,我们照样吃定你们!”
北方护法没说话,但目光已经沉了下来。
“呵呵呵,那再加上我们呢?”
混元圣地的徽记从西北侧的虚空中亮起。
紫色雷光在他们脚下翻涌,三道身影同时出现。
雷霆在他们周身翻涌炸裂,把整片虚空都照得刺目。
血劫教会那边的脸色终于变了。
北堂堂主后退了一步,
东堂堂主嘴角的笑彻底消失了,
西堂堂主面无血色又白了几分。
但还没完——
昆仑圣地的光芒从正上方炸开。
三道身影落在虚空最高处,一人持枪,一人持盾,一人持金色长弓。
三人气息交织在一起,像一只被拉满的弓弦。
虚空中,归真境的人数突然暴涨。
瑶光三人、玄黄三人、混元三人、昆仑三人,加上凌霜月。
凌霜月已经快要站不住了,气息垂危,浑身是血。
但她身后站着十三道归真境的光芒,每一道都像太阳一样烧着。
血劫教会那边面色铁青。
七个人站在虚空中,刚才的嚣张和嘲弄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围猎的恐惧。
北堂堂主张了张嘴,声音已经变了调:“你们……”
“太虚圣地向四大圣地求援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出发了。”
瑶光圣地为首的中年女子长剑平指,剑尖上的青色寒芒暴涨了数倍:
“你们在野石镇屠人的时候,我们在路上。你们炸沧溟城的时候,我们在路上。你们追凌长老追了这么久——”
“我们也赶了这么久的路。”
“正好赶上给你们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