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姜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天亮了。
他睁开眼睛,侧头瞥了一眼隔壁床铺,清晏四仰八叉躺着,睡得正香。
吴姜悄摸的下床,去卫生间洗澡去了。
洗完澡换了条新的内裤,赶紧趁还有时间,睡了个回笼觉。
再醒的时候,就是被清晏推醒的了。
“姜哥,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吴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随口打了个哈哈:“我早就回来了,见你睡的正香,就没打扰你。”
清晏“哦”了一声,紧跟着又抛出疑问,满脸好奇:“那你怎么那么早去洗澡?昨晚不是洗过了吗?”
吴姜脸一黑,没想到偷偷洗澡,居然被这货看见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抬手给了清晏一个爆栗。
“我爱干净不行吗?怎么以前没发现你问题这么多呢?”
清晏吃痛捂头,嘿嘿干笑两声。
叫上隔壁的云川和云鹤,四人在一楼的餐厅集合。
今天的自助餐还不错,四人各自取了满满一盘子的食材。
吴姜又跑去接了一杯牛奶,边喝边从口袋里摸出三枚温润通透的玉佩,依次给三个道士递了过去。
“咱们今天就分开行动吧!我先在市区转转,你们先跑下边的县城。记住,一旦玉佩出现异动,千万不要擅自行动,一定要先联系我。”
三人接过玉佩,齐齐应声答应。
吴姜给他们微信每人转了一万块钱,用作他们的活动经费。
吃完早餐后,云川他们三个分别打了辆车,先行出发了。
吴姜则办理好退房手续,独自一人打车,直奔当地有名的花鸟古玩市场。
第一次遇见苏婉清,就是在绿城古玩城。
蒙自的第一站,他也放在了古玩市场。
蒙自并没有专业的大型古玩城,这片花鸟市场便是当地古玩集散中心。
大大小小的商铺摊位林立,囊括古玩杂项、老根雕、旧字画、古钱币等各类老物件。
吴姜在花鸟市场溜溜达达,神色闲散。
他可没想着在这里就能找到苏婉清的命魂,只不过是在古玩城待久了,走到哪都想考察一番本地市场。
今天摆摊的还挺多,可能是周末的缘故。
逛了一个来小时,吴姜一样东西没有买,这里的东西不是上周的,就是上上周的。
倒也不是没有老东西,街角一处杂货地摊上,东西倒是都挺老的。
但那是铜钱,不是开元通宝,就是道光通宝。还有更老的,汉五铢,距今已经两千多年了。
可是,这玩意出土都是论吨,没一个值钱的。
吴姜倒是想捡几枚品相好的制作五帝钱,都挑不出合适的。
剩下的时间,吴姜把注意力放在了商铺上。
闭着眼睛感知了片刻,吴姜睁开眼睛,眼底掠过一抹淡笑。
找到了!
吴姜步履从容,往一百多米外的一间铺子走去。
在他的感知中,这间铺子的阴气最盛,店里肯定有几件墓里的陪葬品。
没错,他要找的就是收鬼货的店铺。
既然都到古玩市场了,要是能淘到一两件适合做法器的物件,这趟就算没白来。
他跨步走进店铺,店内只有一个老者坐在待客桌那饮茶,手里还在擦着一根长烟杆。
店里只有他一人,应该就是店老板了。
老板明显不是汉族人,五六十岁的年纪,肤色很深,脸颊泛红,是滇南本地人的特征。
红河这边哈尼族和彝族人最多,也不知道他是哪族人。
见到吴姜进来,老板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汉语说道:“小哥喜欢什么,随便看看,也可以先过来喝杯茶!”
吴姜扫了一圈货架,然后径直走到老板对面坐下。
他也不知道这些少数民族都有什么规矩,于是在老板给他倒了一杯茶后,开门见山的说道:“老板,有没有刚从土里起出来的东西,不带文书的。”
老板拿起烟杆刚准备擦,闻言手中动作一顿。
老板抬眼上下打量吴姜几眼,用烟杆敲了敲桌面。
“小哥挺懂行啊?哪里来的?怎么知道我这里的?”
吴姜淡然一笑,挑明了说道:“老板不用担心,我也是行里人,在豫省那里开了家店,平时也收些山货、鬼货之类的物件。”
老板微微挑眉,不知道是不是相信了吴姜的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们豫省的绿城古玩市场,我也认识一个同行,姓什么来着?”
老板装作一副想不起对方姓氏的样子。
吴姜笑着接话:“老板说的是老褚吧?很不幸,前一段时间嘎了,收了一件不该收的。他的那家店铺,就是被我接手了!”
这下轮到老板郑重起来了,他刚才说的绿城的同行,完全是他胡诌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吴姜的反应。
没想到听到这么一个炸裂的消息!
他们这些干鬼货买卖的,最怕的就是收到拿不准的物件。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说不定哪天,他也收到一件大凶之物,步了一些前辈的后尘。
老板眼神凝重,追问一句:“小哥,具体说说怎么回事?最后又是怎么解决的?”
吴姜轻笑一声,语气平淡说道:“还能怎么解决?那老褚是被吓死的,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老板要是有朋友,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
“至于那件鬼货,我家里人懂些门道,连着那铺子,一起收了!”
吴姜真真假假说了一通,至于老板信不信,他就不管了。
老板目光惊疑不定,再次认真打量吴姜一番,看着眼前年轻人坦荡从容、不卑不亢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打消。
又是一番短暂寒暄交流,老板主动伸出手:“小哥怎么称呼?你可以叫我车格,哈尼族人。”
吴姜也笑着伸出手,与对方轻轻一握。
“吴姜,绿城人!”
双方正式认识后,车格不再藏私,起身快步走向内堂。
不多时,双手捧着两个古朴木盒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