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问:“这个花灯会不会害人?”
“枝枝暂时没看出来。”要是花灯不害人,枝枝不会多管闲事。
忽地,慕南笙发出惊呼,“啊……”
她松开牵着裴璟行衣袖的手,身子往后缩了缩。
“怎么了?”裴璟行、枝枝异口同声。
慕南笙低下头,“哥哥、嫂子也在。”
父女二人抬眼一看,慕南风、景芳正站在桥上看烟火。
慕南山、文悦薇在河边放花灯。
虽然慕南笙跟裴璟行之间没什么,但莫名有种禁忌之恋的心虚感。
“我送你们回府吧。”裴璟行嘴角的弧度淡了点。
他不能给慕南笙添麻烦。
她肯让他见女儿,他就很感激了。
枝枝噘嘴。
她还没玩够呢。
不是说好要一起坐船吗?
“爹娘可以戴面具啊,这样舅舅、舅母就认不出来了。”枝枝朝河边的面具摊跑去。
慕南笙、裴璟行笑了。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没跑几步,枝枝就看到地上躺着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躲在树后的祝青云,死死盯着枝枝的手,眼中满是癫狂与偏执。
“快捡起来啊!”
“快捡起来啊!”
枝枝指着银票,大叫道:“这是谁的钱?”
没人搭理。
祝青云急得抓心挠肝。
快捡起来啊!
这个死丫头!
“没人要,就是枝枝的啦。”枝枝从地上捡起银票。
裴璟行宠溺道:“枝枝,捡到钱,应该把钱交给官府。”
“好哒。”枝枝的小鼻子嗅了嗅,“无……好臭!这是买命钱!”
“买命钱?”慕南笙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意思是,捡了钱,就会买走枝枝的命?
“枝枝,能不能把钱投进功德箱?让佛祖跟借命的人碰一碰?”她提议。
裴璟行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他看向慕南笙,宽慰道:“不要怕,枝枝不是一般的孩子,她会有办法的。”
慕南笙忧心忡忡的颔首。
就在这时,祝青云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为了见慕南笙,他特意用卖花灯的钱买了一身蓝色的麻布外袍,梳了发髻。
方才他亲眼看见慕南笙拉着裴璟行的衣袖,他早就忍不住现身了。
他佯装无事发生,含情脉脉地呼唤:“南笙、枝枝……”
“又是你?!”慕南笙的拳头硬了。
她正想动手,裴璟行快一步拦在慕南笙身前,“祝青云,你还有脸来见枝枝母女?”
祝青云挑眉,他引以为傲的脸看起来无比奸诈,“七夕夜,裴督主为何跟我的妻女同游?您都这样了,还思春不成?”
“慕小姐冰清玉洁,你心是脏的,看什么都脏。”裴璟行的话锋一转,声音像是从冰窟中传来,冒着寒气,“祝青云,本督主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滚,否则别怪本督手不留情。”
祝青云冷笑,“督主不会想追求南笙吧?南笙给我生了枝枝,她只是跟我怄气,我们会和好的!”
“南笙,你就算找人气我,也不用找一个太监吧?哦,我知道了,你是怕我吃醋,所以故意找一个太监。”说着,他更兴奋了。
霎时,裴璟行的脸都绿了。
慕南笙气得胃疼,她与枝枝的名字从这个人渣的嘴巴里说出来,她都嫌恶心。
她抬起脚,照着祝青云的脚背狠狠踩了下去。
嗷——
祝青云发出惨叫,他抱着脚单腿跳,跟斗鸡似的。
“祝青云,我没有怄气,我恨不得你去死!我跟任何人来往都跟你没关系!你再胡言乱语,我不保证慕家会做出什么。”慕南笙红着眼,咬牙切齿地说。
“南笙,娘死了。你去送娘最后一程好不好?她临死前还唤了你的名字,你带上枝枝给她磕个头吧,她最疼你了!”祝青云开始卖惨。
“呵呵……”慕南笙笑了,她心中感到大仇得报的快感,“她死得好!我不辞辛劳伺候她这么多年,她不感恩也就罢了,还想逼死我,她早该遭报应了!”
枝枝叹气。
姜伊人的手段也不怎么样嘛。
“枝枝有主意了。”枝枝坏笑。
她飞快地甩着小短腿跑去临街的铺面上。
少顷,她拿着一个玉佩跑了回来。
“给。”枝枝将玉佩递给祝青云。
祝青云一愣,他激动得心脏都快跳出胸腔,“这是……给我的?”
“嗯!”枝枝重重点头。
慕南笙、裴璟行都惊了。
枝枝明明很讨厌祝青云,为何会送玉佩给他?
很快,裴璟行福至心灵,他的薄唇勾起一抹讥诮。
“呵呵……”祝青云接过玉佩,赶紧挂在腰带上。
他挺直了腰板,叉着腰,挑衅地睨着裴璟行,“裴督主,您看见了吧?凡事还是要讲究血脉亲情的,我虽然跟南笙和离,但枝枝只认我这个爹。”
“您就算费尽心思地讨好枝枝又怎么样?不是你生的,不会对你亲的!”
裴璟行压住眼中的嘲意,他不语。
“您不说话,是不是也觉得勾引旁人妻女不光彩?”祝青云反问。
慕南笙再也忍不住,她抬手扇了祝青云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给我滚!”她怒道。
祝青云捂着脸,“南笙,打是亲,骂是爱,你打我,说明还在乎我!”
忽地,裴璟行的侍卫从人群中现身,表情阴狠地一步步逼近。
“南笙,我改日再来看你。”他狼狈地落荒而逃。
慕南笙气得双目通红,“他为什么还不去死?”
“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效劳。”裴璟行云淡风轻的说着,就好像在评价今晚的花灯好不好看。
慕南笙微微一怔,她不想在孩子面前聊这个。
“不用哒,他用了买命钱,他完蛋咯。”枝枝摊手手。
闻言,慕南笙、裴璟行扑哧一声,都笑了。
一辆马车从天桥疾驰而来。
车夫惊呼:“快让开,快让开,马儿疯了……”
祝青云浑然不知,他扭头盯着慕南笙三人,骂骂咧咧:“该死的裴璟行,一个太监,还破坏我的家庭!他就是男狐狸精!”
砰——
失控的马儿撞飞了祝青云。
他的身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
“看!流星!”几个小朋友指着天上的黑影。
枝枝摇摇头,“这不是流星,这是老毕登!”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砰——
祝青云一头倒栽进了河边的牛粪上,他裤腰带松了,裤子不知所踪,露出了红色的底裤。
“哈哈哈……”周围的百姓都在笑。
“哈哈哈他的底裤是红色的!”
慕南笙羞红了脸,低下头。
裴璟行一把捂住枝枝的眼睛,“女孩子不能看。”
“哦。”枝枝双手掐诀,“勇敢牛牛,不怕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