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世界会议结束以后，拒绝前往玛丽乔亚的国家被单独列了出来。
名单不算长。
真正看过天龙人处刑、又知道伊姆和五老星已经战死以后，大部分统治者都没有继续反抗的勇气。剩下这些人不是舍不得王位，便是以为日蚀刚刚结束大战，暂时抽不出力量处理远在四海的国家。
艾斯没有为他们召开第二次会议。
几支队伍当天便从玛丽乔亚出发。战斗人员负责解决王族和贵族武装，随后抵达的人则接管港口、军营与国库。
哥亚王国的名字排在最前面。
萨博拿走了那份名单。
“这里交给我。”
艾斯看了一眼，没有阻止。
大熊摘下手套，将手掌按在萨博肩膀上。空气受到肉球果实挤压，迅速将他的身体包裹起来。
“位置还记得吧？”
“当然。”
下一刻，萨博消失在玛丽乔亚。
东海，哥亚王国。
自从拒绝参加新的世界会议以后，斯特利便将大部分王国军调进高镇。通往王宫的道路架起火炮，贵族们也把自己的护卫送了过来。
王宫大厅内仍然乱成一团。
几名贵族主张立刻向日蚀投降，也有人认为应该联合东海其他国家，坚持到海军出面干涉。斯特利坐在王位上，脸色比任何人都难看。
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收到那些盟友的消息。
昨天还答应共同抵抗的国王，今天便派人撤下了王宫旗帜。剩下几国虽然没有公开臣服，也已经停止调动军队。
斯特利这才发现，所谓联盟从来没有真正存在过。
大厅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窗户被狂风推开，桌上的文件飞得到处都是。王宫护卫刚刚抬头，一个包裹着气泡的身影已经从天空坠落，落在宫殿前方的广场上。
萨博站直身体，拍掉肩上的灰尘。
附近的王国军很快认出了他。
“炎龙萨博！”
“日蚀海贼团副船长！”
广场上的火枪与刀剑同时转向萨博。几门火炮也被士兵推了过来，炮口还没完成调整，一股霸王色已经从萨博体内横扫而出。
前排士兵接连倒下。
站在后方的贵族护卫也没有撑住多久，手里的武器落了一地。少数仍能保持清醒的人脸色苍白，双腿已经不听使唤。
萨博踩过散落的枪械，走进王宫。
一路上没有人再敢阻拦。
大厅里的争吵早已停止。贵族们挤在王位两侧，看着萨博独自走过长廊，最后停在斯特利面前。
斯特利抓紧扶手。
他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寄住在奥特卢克家的养子，也不是只能躲在父母身后讨好的贵族少年。他是哥亚王国的国王，拥有军队、财富和整个东海最干净的城市。
可这些东西在萨博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兄长大人。”
斯特利脸上挤出笑容，语气也变得格外亲近：“没想到您会亲自回来。父亲和母亲如果知道您现在取得的成就，一定会十分高兴。”
萨博看着他：“你在玛丽乔亚收到的通知里，也是这么回答的？”
斯特利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只是误会。我原本身体不适，才没能参加会议。哥亚王国从来没有与日蚀为敌的意思。”
“王宫外面的火炮也是误会？”
斯特利张了张嘴，很快又换了一个说法：“那些只是用来保护王国的。只要兄长愿意，哥亚王国可以立刻归入日蚀。我也愿意把王位还给奥特卢克家族。”
旁边几名贵族纷纷附和。
萨博不仅是奥特卢克家的亲生儿子，还是世界之王的兄弟与日蚀副船长。如果他愿意接过王位，哥亚王国不但不会遭到清算，甚至可能成为新世界中地位最高的国家之一。
斯特利越想越觉得这条路可行。
“兄长大人，您才是奥特卢克家族真正的继承者。我可以退位，也可以继续留在您身边协助管理王国。以前的事都是父亲安排的，我们之间并没有必须——”
“别这么叫我。”
萨博打断了他。
斯特利闭上嘴。
“我早就和奥特卢克家没有关系了，也不需要你把王位让给我。”萨博摘下礼帽，随手放到旁边的桌上，“我今天回来，只是处理一个拒绝服从日蚀的国王。”
斯特利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
他猛地从王位旁拔出一柄装饰长剑，朝身边贵族喊道：“杀了他！所有人一起上！只要抓住萨博，波特卡斯便不敢动哥亚王国！”
没有人响应。
那些贵族护卫已经倒在外面，留在大厅里的贵族更不可能冲向一名能够与海军大将战斗的强者。
斯特利握剑的手不断发抖。
萨博拿起炎龙棍。
“你的王位到今天为止。”
斯特利转身想从王座后方逃走。
炎龙棍已经横扫而来。
覆盖武装色的棍身先砸碎他头顶的王冠，随后落在颈侧。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大厅里格外清楚，斯特利整个人横着飞出，撞上王位后便不再动弹。
染血王冠滚过台阶，停在萨博脚边。
大厅里的贵族全部跪了下来。
萨博没有立即处理他们。日蚀派来的人员很快便会抵达，谁参与过焚烧不确定物终点站，谁利用王族身份让国民无法生活，王宫与贵族区留下的记录足够查清。
该死的人不会因为跪得快便活下来。
愿意交出贵族身份、封地和私军，过去也没有做过太过分事情的人，则可以留下协助管理哥亚王国。
萨博走出王宫时，第一批日蚀人员已经通过大熊送了过来。
港口、军营和国库陆续受到控制。倒在霸王色下的普通士兵被收走武器以后，并没有遭到处刑。斯特利与几名王族成员的尸体则被挂在王宫广场，哥亚王国最后一任国王的统治只维持到当天中午。
下午，高镇与边镇之间的城门被彻底打开。
萨博站在城墙前方，右手按住地面。
“龙之吐息。”
力量沿着石层内部扩散，横在高镇外围的厚重墙壁接连裂开。大片石块向外崩落，露出后方那些过去不允许靠近王城的道路与房屋。
高镇里的居民纷纷退到远处。
而在城墙另一边，越来越多人从边镇和不确定物终点站走来。他们越过碎石，看见了过去只有贵族才能进入的街道。
萨博没有留下来接受欢呼。
王国的管理已经交给日蚀派来的人，其他反抗国家也陆续传回消息。没有哪支王族军队能够真正挡住日蚀，地图上代表敌对国家的标记正在一个个消失。
他拿回自己的礼帽，独自离开高镇。
通往海岸的道路仍和记忆中一样。
远处的山林连着科尔波山，山下则能看见风车村缓慢转动的风车。
萨博沿着道路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