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岗？”
张小鱼抬起头，眼神困惑。
“没错。”
“你说的监督管事确实要有，但不能是固定的。”
“同一个分部，监督岗位的人每三到五年轮换一次，轮换的人选由总部直接从其他分部的管理层里抽调。”
“管理岗也一样。”
“分部的牵头弟子，在一个地方待久了人脉扎了根，就调到另一个分部去。”
“只要底下的基层弟子和基本业务流程不动，上面的人再频繁变动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他们互相之间都不认识，想做假账都没机会磨合。”
张小鱼的眼睛亮了起来，那股被难题堵住的思路又重新通了。
他下意识地攥了一下拳头，脸上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
季夏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这小子以后可以往管理岗上多压点担子。
“成立分部……其实也还不错。”
“管理岗位也能更多些。”
“这倒是也符合财务部和华夏烟草里那些小牛马们的心思。”
听到最后这几句，张小鱼的眼睛都亮了。
作为杂役弟子出身的人，他其实很喜欢看到那些普通的弟子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爬到高位。
这至少能够证明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黑暗。
在季夏手底下干活靠着自己的努力是真的能够像他一样改变命运的。
而不是因为同期中谁家里有关系，自己在如何的努力也只能陪跑，最后落得个一直原地踏步的悲惨结局。
“所以说，老大你这是同意张震的提议了？”
“嗯。”
季夏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财务部的阁楼下面，弟子们依然在忙碌，算盘声还是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那些“今天做牛马明天当bOSS”的口号还在他们的脑子里转。
如果不成立分部的话，他们能往上爬的通道确实太少了。
设立分部意味着会有新的岗位空出来。
分部牵头弟子、分部算主、监督管事、区域调度。
这些岗位就是他用来钓住那些有野心的小牛马们的胡萝卜。
“我同意了。”
“不过具体方案按我刚才说的框架来。”
“让张震交一份详细的计划书上来，选址、运力、人员配置、灵石分配，每一项都要写清楚。”
“另外……”他转过身看着张小鱼。
“告诉张震，他有本事把分部的摊子支起来，我不会吝啬。”
“但他要是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他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张小鱼已经猛点了几下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被季夏叫住了。
“等等，还有件事你刚才不是说新型烟草的事吗？”
“先说说那个。”
张小鱼拍了下脑门，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在桌上摊开。
布包里整整齐齐排着几根比常规的华夏略细一些的新型产品。
卷纸的颜色偏淡，凑近了能闻到一股很清淡的花香味。
季夏拿起一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点上，吸了一口。
烟气入喉的瞬间他就愣住了。
不辣，不呛，带一点微微的甜。
尾调有一缕很淡的类似桂花的香气。
这种味道他太熟悉了，上辈子有整整两年他只抽这个牌子！
“大观园。”
季夏脱口而出。
“啊？”张小鱼没听懂。
“没什么。”
季夏把烟举到眼前又仔细看了看。
“这怎么搞出来的？”
张小鱼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我之前做调研的时候发现，原来的华夏烟草抽的人里头，十个有八个是男修。”
“女修那边一直打不开销路，我找了好几个女弟子问过，都说原来的味道太冲，抽完嗓子不舒服。”
“我就想能不能做一种专门给女修的。”
“用灵茶园淘汰下来的灵茶叶子做基底，加了木灵花的花瓣粉末，又调低了灵力浓度，让整体更平和清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个只是试制品，还没量产，成本比原版高了两成，我还在想办法降。”
“老大您觉得行吗？”
“小鱼。”
季夏把烟从嘴里拔出来，用一种重新认识一个人的眼神看着他。
“你他娘的是个天才！！！”
张小鱼的脸刷地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朵尖。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嘴巴张了好几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
“是老大教得好。”
“放屁，这个我可没教过。”
季夏把剩下的半根烟按在桌上，往前走了两步拍了拍张小鱼的肩膀。
“这个新型烟草，马上安排量产。”
“就叫华夏·清风！”
“包装用浅绿色的，跟原版区分开。”
“定价比原版高一成，第一批先送到碧落宗去试试！”
“那边全是女修，正好对口。”
“好好干，未来老大让你当二把手。”
张小鱼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起来，整个人像被灌了一缸鸡血，连背都挺得比刚才更直了。
他重重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鞋底装了弹簧。
季夏站在窗边，看着张小鱼几乎是用跑的速度穿过走廊消失在楼梯口，忽然想起这小子上次通宵差点把自己熬吐血的事。
这一次他给他画了这么一张大饼。
如果不提醒一下的话，季夏是真的有点儿害怕自己这位得力干将会自己把自己熬死。
他连忙赶紧冲窗外喊了一句：
“小鱼！”
“身体重要！”
“别他娘的又熬通宵！”
“赚灵石得循序渐进！”
“细水长流懂不懂！”
张小鱼远远地应了一声，但脚步完全没停。
原本张小鱼其实并没有了在通宵加班的想法。
毕竟这么长时间手握大权，他也成长了不少。
早已不是最初只懂得头铁的家伙了。
可在听到季夏说的这些后，他的心里突然感觉好暖。
55555自己的老大实在是太好了吧！！！
到了现在竟然还在惦记我！
不行，我一定不能让老大失望！！！
从今天开始就通宵！
正确让华夏·清风早日量产！！！
季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财务部的大门口，靠在椅背上，手指重新开始有节奏地敲着扶手。
华夏清风……大观园的味道。
他忽然有点感慨。
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怎么活下去，怎么不被柳芸芸发现，怎么从云渺仙宗跑路。
那时候他绝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在修仙界搞出烟草公司，更想不到手下的人会自发发明出针对女修市场的细支烟。
说不定过几年，连修仙界都有控烟协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