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禾开始维持秩序。
“别急别急,大家都别急,有序进入侯府,以免相互推搡,挤到宝宝!”
“这位夫人莫激动,宝宝的安危是第一位的!”
“宝宝受伤害,娘亲两行泪!”
“大家放心,苏奶娘会关注到每一个宝宝的,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平均单独花在每个宝宝身上的时间约为一柱短香……
但我保证自己站的位置,各个宝贝都可以看到……”
一柱短香的时间大约为10分钟。
这样24个宝宝,刚好2个时辰。
但苏念禾说她在的位置孩子们都可以看到,各位夫人就放心了。
毕竟光是听到苏奶娘三个字,都能硬控孩子好大一会儿。
要是能看到她,孩子们会更乖。
苏念禾将众人引到了婴儿屋旁边的别院,打开门后,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老夫人、少夫人安排的也太周到了,还专门开辟了一个孩子们玩的地方。
苏念禾蹲下来,开始跟宝宝们打招呼,引领他们进入院内。
她看到赵梓柯的外衣穿反了,细心地给他翻了过来。
“哎呀,小柯宝,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都会自己穿衣服了?”
赵梓柯耳垂发烫,骄傲的小表情:“是啊,苏苏姐,你怎么知道的?
今天的衣服都是我自己穿的,我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快让苏奶娘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很难想吗?
用脚趾头也能猜到。
要是其他大活人给穿,怎么会让他穿反一路?
想来是要跟自己显摆的!
抱完了赵梓柯,苏念禾就示意他先进院子,好给其他小朋友打个样儿!
赵梓柯雄赳赳气昂昂地迈过了门槛,奶娘跟着他后面。
“小千金,美婉宁,快来让苏奶娘抱抱,看看你近日有没有好好喝奶好好睡觉?体重长了没?
咱们一定要吃得胖胖的长得棒棒的!
才有力气开始学翻身哦~”
【唔!】
【窝有好好喝奶!窝要学翻身!】
……
苏念禾精准且充满真诚的夸赞,都要把众夫人给看愣了。
她是怎么做到一眼就看到孩子身上细微的变化的?
毕竟她又不像自己天天跟孩子在一起!
而且她不是敷衍的夸赞,是真的很真诚很用心放大孩子们的优点。
专业,这就是专业!
难怪每个孩子都那么喜欢她呢!
看着孩子们一个个屁颠屁颠地进了院落。
众夫人们以手掩面,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要好好与苏奶娘玩啊,娘一会儿就来接你!”
“不要争抢,当哥哥的多让着点弟弟妹妹……等娘啊……”
“奶娘,若是遇到什么情况,多请教一下苏奶娘!”
只退了三步。
一扭头,她们就原形毕露了。
嘴角的笑意啊,压都压不住,双脚一蹦一跳,重回了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似的。
大家只一个眼神,就跳着脚出了侯府,逛街去喽!
陶少夫人深吸了一口气:“自由,我向往已久的自由!回来了!”
“可不是,带孩子哪有不疯魔的,我都多久没有独自上过街了!”
“糟糕,我想去听曲儿,去看戏,去吃小吃,去品茶,我想做的太多,我到底该先干哪一样啊?”
这位夫人陷入了深深的苦恼。
有人拉着她的手:“愁啥呀,以后每5日就有一小聚,咱们一个一个来!”
“那我们去逛脂粉铺子吧!听说新上了很多胭脂!”
“这一主意不错,咱们走!”
要说一个夫人在街头露面不足为道,可二十多个美夫人一同出现在街头。
那回头率!
蹭蹭蹭的!
这不,河东裴氏裴柔之就看到了一众夫人们。
此时此刻,她刚从一个医馆出来,满面愁容。
对面那些鲜活明媚的脸,深深刺痛着她的心。
那个不正是忠远伯郑家的二儿媳林佩茹吗?
她家孩子也就是四个月左右,比自己家的小不了多少。
她家的小千金快五个月了。
现在正是离不开人的时候,怎么林佩茹还有闲情逸致在街上晃悠?
还有正两两说话的,一个是工部侍郎家的儿媳陶少夫人,一个是三品武将家眷刘夫人。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谈笑生风,春光满面的。
后面的那些,虽说官阶不大,但自己也都打过几次照面。
也都是家里有孩子的!
这些妇人是怎么回事?
家里的孩子都不用管吗?
还有心思出来游玩?
还是说别人家家里的孩子都特别好带,不哭不闹?
要说裴柔之,爱孩子都要爱进骨髓里了。
她是要了好几年,赶在而立之年才生了个闺女,家里视若珍宝,起了个乳名叫元宝。
元宝是个粉雕玉石的奶团子,小脸蛋就好像是浸了蜜的水蜜桃,粉白透红。
乌溜溜的眼仁黑的透亮,水汪汪的,比一汪清水还要清澈。
尤其是长长的睫毛,把眼睛衬得更大,家里人都喊他是睫毛精。
不哭的时候千般好万般好。
可偏偏,她不哭的时候极少。
睁眼哭,闭眼哭,吃奶哭,抱着哭,躺着哭,甚至是在梦里都有她的哭声……
关键是她哭的还很急。
直接就是飙高音!
常常把自己从奶团子哭成黑红脸!
那日日哭夜夜哭,裴柔之就想着是不是她哪里不舒服?
大夫换了一茬又一茬,都说小元宝没有什么大碍。
那她为什么哭呢?
现在的裴柔之都有了应激反应,一听到小元宝哭,心里就紧张的要死,烦得要死!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默念:不能气,不能气,亲生的!
可是一千遍一万遍亲生的,只要她一哭。
裴柔之想死的心都要有了。
她保证,爱与想死,一点都不冲突。
这不又有人给她介绍了一个儿科大夫,她就来碰碰运气。
果不其然,大夫又说小元宝没事儿,身子无恙。
那她到底为什么哭哭哭哭哭哭!
所以当她看到一众本该带娃的夫人们出现在街头,还一个个的阳光明媚,视觉上的冲击可想而知。
怕与其他夫人就这样打上照面。
裴柔之摸了摸鬓边的头发,转过身去。
刚巧,小贩手里的铜镜里浮现了一张苦瓜脸。
咦?谁是那个可怜兮兮的小苦瓜?
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