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七年十二月,王建新坐着自己的专机来到了夏威夷,参加一个国际医学会议。
还别说,这个地方的会议蛮多的。夏威夷气候宜人,风景秀丽,一年到头各种学术会议不断。主办方喜欢把会议安排在这里,因为参会的人顺便可以度假。王建新接到邀请的时候,本来不想去的。但一看地点是夏威夷,他心动了。来美国两年多了,还没去过夏威夷呢。
会议在檀香山的一家酒店举行,又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医生齐聚一堂。酒店的宴会厅很大,能坐几百人。台上挂着横幅,写着“国际心血管疾病学术研讨会”。台下坐着各种肤色的医生,有的在记笔记,有的在翻资料,有的在打瞌睡,对,就是打瞌睡,因为王建新感觉太无聊。
王建新这一次在会上做了关于中西医结合治疗心血管疾病的报告。他站在台上,用流利的英语,图文并茂地讲解了中医如何通过针灸、中药、推拿等手段,配合西医的介入治疗,显著改善冠心病、心衰、心律失常等疾病的预后。
他又展示了几个病例。一个严重心衰的病人,心脏射血分数只有百分之二十,西医束手无策。他用中药加针灸治疗了二个月,射血分数提升到了百分之五十,病人能自己走路了,不用人扶。另一个冠心病患者,三支血管严重狭窄,无法做支架,也无法搭桥。他用中药调理了半年,狭窄的血管竟然有了明显的扩张。
台下再次引起轰动。那些专家教授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举手提问,有人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有人直接站起来,往前挤,想看清楚那些病例数据。
王建新现在可是专家级的专家,简单回答他们几个问题,便不再搭理他们。有人问他能不能分享具体的方剂,他笑了笑说:“想学,拿钱来。”有人问他能不能来他们医院讲学,他摇了摇头说:“没时间。”有人问他能不能收学生,他说:“可以,学费一千万美金一年。”
台下顿时安静了。有人撇嘴,有人摇头,有人小声嘀咕“太贵了”。王建新也不在乎。他早就看透了这帮老外的嘴脸——嘴上说着“医学无国界”,心里全是生意。你想白嫖?门都没有。
会议结束后,王建新从酒店走出来,准备在夏威夷转一转。
檀香山的街道很干净,两边种着椰子树,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街上的人穿着花衬衫、短裤、拖鞋,慢悠悠地走着,跟纽约那种快节奏完全不一样。王建新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胳膊上,松了松领带,沿着街道慢慢走。
刚走到一个路口,他听见了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
他本能地用神识扫了一下——一辆摩托车从街角冲出来,速度很快,方向直冲着他。骑手戴着头盔,看不清脸,但右手伸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手枪。
危险的预警在脑海里炸开。王建新来不及多想,灵力外放,在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护盾。
“砰砰砰——”三声枪响。
王建新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第一颗子弹从他左耳边飞过,打在了身后的墙上。第二颗从他右肩上方飞过,打碎了酒店的一块玻璃。第三颗从他头顶飞过,打在了路边的椰子树干上。三枪,全都没中。
骑手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眼花,又连续开了几枪,“砰砰砰砰——”。王建新的身体像风中的柳絮,左晃一下,右闪一下,每一颗子弹都恰好擦着他的身体飞过,没有一颗命中。
街上的行人尖叫着四散奔逃。有人趴在地上,有人躲进商店,有人抱着头蹲在墙角。酒店的保安从里面冲出来,但还没搞清楚状况。
骑手当时就懵了。他打了七八枪,距离不到二十米,居然一发都没中。这个中国医生是鬼吗?他反应过来,把枪一收,拧动油门,准备跑。
王建新从兜里掏出ZippO打火机,看都没看,随手扔了出去。打火机像子弹一样,精准地击中骑手的肩膀上。——炼气七层的力道,哪怕是轻轻地扔一个打火机,也能砸断骨头。
骑手“啊”的一声惨叫,身体一歪,连人带摩托车一起摔倒在地。摩托车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擦出一串火花。骑手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肩膀的骨头碎了,疼得他满头大汗,咬着牙不让自己晕过去。
酒店的保安冲了过来,两个人按住了骑手,一个人踢开地上的枪。另一个保安对着对讲机喊:“报警!叫救护车!”
王建新慢慢走过去,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他的打火机。打火机是ZippO的,1976年美国建国二百周年纪念款,银色的机身,上面刻着自由钟的图案。他看了看,机身完好,没有划痕。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打火机,一下,两下,三下。
骑手趴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肩膀的骨头茬子都露出来了,血把T恤染红了一大片。他看着王建新,眼神里全是恐惧。
王建新蹲下来,看着骑手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谁派你来的?”
骑手咬牙切齿,不肯说。他别过头,不看王建新。
王建新没有追问。他站起来,把打火机揣回兜里,手帕叠好放回去。他看着地上的骑手,淡淡地说了一句:“回去告诉你老板,下次派个枪法好点的。”
然后他转身,继续逛街去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警察赶到的时候,王建新已经走出去好几条街了。他正站在一个水果摊前,挑着菠萝。摊主是个本地人,皮肤晒得黝黑,头上戴着花环,笑呵呵地帮他削菠萝。
这次刺杀未遂在夏威夷引起了轰动。新闻媒体纷纷报道,电视里循环播放着事发路段的监控录像。录像里,一个穿西装的中国男人,站在街边,面对一个持枪的摩托车骑手,左右闪躲,七八发子弹全都没打中。然后他随手扔出一个打火机,就把骑手打翻了。
“中国医生王建新,中国功夫可以躲子弹!”
“他是怎么做到的?不知道,可能是运气吧。”
“运气?那子弹离他那么近,连续数发,什么运气能躲过去?”
“谁知道呢?有可能中国的功夫就这么神奇吧。”
各种猜测、议论、传说,在媒体上炒得沸沸扬扬。有人说是中国功夫,有人说是特异功能,有人说是魔术。王建新不解释,也不回应,他让保安把记者挡在门外,谁也不见。
之后,王建新在夏威夷玩了几天。这地方还不错,阳光、沙滩、海浪、椰子树,比纽约舒服多了。他租了一艘游艇,出海钓了一天鱼,钓上来一条金枪鱼,晚上在酒店里让厨师做了生鱼片。他还逛了逛当地的市场,买了一些热带水果的树苗——菠萝、椰子、芒果、木瓜、全塞进了空间里。他又搞了一些夏威夷果的种子,准备回去种。
他在空间里把这些热带果树全种了下去。浇上灵河水,用不了几天就能发芽。到时候,他就能在空间里吃上新鲜的菠萝、椰子、芒果了。他还趁晚上悄悄去了一次警察局,找到杀手,知道了幕后主使居然是日本人。他好像没有给日本人看过病,也没接触过日本人呀。算了,不想了,先记下。
玩够了,他坐着自己的专机回到了庄园。
又开始看病、讲课。日子恢复了原来的节奏。周一接诊,周二讲课,周三会诊,周四做手术,周五周六周日休息。雷打不动。
王建新发现,只要是民用的,不管是生产线、机床设备,这些东西都可以运到中国。但涉及到军用武器装备这一类,没人能答应运到中国。那些军工企业的老板,虽然也找他看病,但一说要军用设备,一个个都摇头,说“这个不行,美国政府会查的”。
王建新也不强求。军用不行,民用也行。反正国内需要什么,他就跟病人要什么。化肥生产线、重型挖掘机、大型拖拉机、医用设备、工程机械,一样一样地要。他的原则是:你得了病,我治。我给你治病,你给我东西。给不起,那就对不起了,另请高明。
有人抱怨他狮子大张口,有人骂他没有医德,有人说他趁人之危。王建新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那些物资能不能运到国内,能不能帮国家多添一台机器、多建一条生产线。
他心里清楚,他在美国待不了多长时间了。三年快到了,该回去了。回去之前,能多弄一点是一点。
晚上,王建新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
鹦鹉站在架子上,歪着头看着他,嘴里念叨着:“回家,回家,王医生回家。”
王建新抬头看了它一眼,笑了笑:“对,回家。”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庄园的花园里灯火通明,湖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停机坪上,那架银白色的直升机静静地停着,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来。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