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芜一早收到了一封奥莱调香组的邮件。
邮件内容是恭喜她通过预赛,决赛将在一周后举行,让她及时准备。
看到邮件许青芜一脸懵怔,一周后就进入决赛,这是提前了?
她目前虽然已经准备的有了七八成把握,但想要达到十成把握,还是需要详细的将配方再打磨一下。
这段时间她只要有空就会去找花香奶奶,她一直也给她提供了很多建议和灵感。
原以为时间还充足,没想到还有七天,就要正式进入比赛了。
虽然不清楚奥莱为何将比赛时间提前,不过许青芜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接下来她要更频繁的去花香奶奶的小院。
她最新参赛的作品《蜕变》和上次的芜间出现了同样的问题,里面的一株花达不到想要的香味效果,但眼下也找不找更好的替代了。
许青芜收拾收拾就准备去找花香奶奶商量,看看能不能将配方组合再重新调整一下。
背着包刚从家里出来,口袋里的手机骤然响了,拿出来一看,竟然是父亲打来的电话。
她秀眉不自觉蹙起,隐隐有一种不详的感觉,狐疑接通了电话。
“马上回家一趟,立刻,马上!”
许锦生说完直接将电话挂了。
许青芜神情变得凝重,父亲刚刚的语气很冲,看来是真有事发生。
她只好将原定去花香奶奶那边的行程改成先回许宅。
一路上,心里琢磨着,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难不成自己调香或是要参赛的事情被家里知道了?
不,不会的。
只要池铮不说,他们暂时应该不会知道。
还有一周就是决赛的日子,无论如何,她也要扛到那个时间。
车子停到许家,许青芜忐忑不安走进去。
一迈进大厅,赫然看到家里所有人都坐在厅里,爷爷满面怒容坐在首位。
许青芜一颗心愈发下沉。
她尽量保持镇定朝爷爷走过去,恭敬问了声,“爷爷,您找我。”
“给我跪下!”
许德松怒喝一声。
许青芜立着没动。
身后又传来父亲暴怒的声音,“爷爷让你跪下没听到!”
目光本能朝母亲望过去,看到母亲担忧的望着她,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
实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许青芜只能跪了下来。
砰——
许德松将面前的一只水杯朝她狠狠砸了过来,杯里的热水流到了膝盖处,烫的她轻轻蹙了蹙眉。
“了不起啊,真是了不起,这是要反了天了,一声不响的,偷偷去把婚给离了,敢情那天我在这里说的话,你全都给当成放屁了!”
许德松怒气冲天咆哮。
许青芜瞳孔一扩,离婚?离婚的事被发现了?
她又一次出于本能,急速朝二叔望去。
许信彰马上开口向她解惑,“孙绍奇一早来过家里,昨晚你是不是去了云江会所,他说听到你亲口说的,你离婚了。”
瞳孔再次溢满惊诧,明白了怎么回事,又只剩下愤怒。
孙绍奇?
这个狗东西最近还真是频频出现,居然离婚的事被他给听到了!
这么迫不及待就跑来家里来告密,看来是安了什么龌龊的心思!
“没错,我是离婚了,我已经是成年人,离婚这种事,我想也不需要谁批准。”
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她也不想再辩解隐瞒什么。
反正这一天早晚会来的,该她承受的躲也躲不了。
“许青芜,你就是个孽障!当初任性想结婚就结,现在跟三年前一样,任性的想离就离,你不要脸,我们许家还要脸,把鞭子拿给我,我今天抽死这个畜生!”
许德松快要被她气疯了,做错了事还顶嘴。
许家就没有一个人敢像她这样!
一旁的佣人将一根皮鞭拿过来,许德松上前,一鞭子就抽在了许青芜后背。
哧啦一声,许青芜痛的一张脸扭曲。
何瑛心疼地一下冲了过来,伸手将女儿护进怀里,眼泪流了出来,“爸,您消消气,青芜她瞒着您离婚是她不对,可您上次也看到了,池铮他有多混蛋,青芜一定是伤透了心,才不得已离婚啊……”
“我就问你人是不是她自己找的?是谁逼她嫁了吗?是不是她当初要死要活要嫁的,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你还包庇她?要不是你这种没用的妈教育不好女儿,她能现在这个鬼样子吗?你给我让开,再不让开,我连你一起打!”
“妈,你到一边去,不用管我。”
许青芜知道这是她必须面对的一个结果。
爷爷说得也没错,是她咎由自取。
她没什么好委屈的!
她现在只是在为当初的选择买单罢了。
“你给我让开,这个孽障再不管教,早晚会害了我们许家!”
许锦生一把将老婆扯到了一边去。
啪啪啪——
老爷子几鞭子狠重的抽到了孙女身上。
没有一丝心疼,眼里只有厌恶。
“住手,别再打了,不能再打了!”
何瑛哭喊道,挣脱了丈夫的手,再度扑到了女儿身边。
啪——
又是一鞭子抽到了何瑛身上。
许青芜彻底怒了,她起身一把扯掉了爷爷手里的鞭子,怒喝道,“你打我就算了,凭什么打我妈?”
“她护着你这个孽女就要挨打,把鞭子还给我,你是不是想造反?”
“婚我也离了,你再不满意也已经是事实,你咽不下这口气怎么办?要断绝关系吗?”
许青芜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这句憋了好久的话。
“断绝关系?你以为我们许家很稀罕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要不是怕传出去让人笑话,我早就将你扫地出门了!”
许德松真是气的肺快炸了,他不知道许家是造了什么孽,会养出许青芜这样忤逆的孽障来!
一边看热闹的二婶这时又凑了过来,说着迎合老爷子的话,“青芜,你就别惹你爷爷生气了,你这确实太过分了,婚姻大事,本就父母做主,你执意要自己做主嫁人也就算了,可你倒是好好过日子啊,这才结婚几年,就又闹着离婚,还不声不响的,你是一点不把长辈放在眼里。”
言毕,目光又转向何瑛,“还有大嫂,不是我说你,青芜年纪轻不懂事就算了,你当妈的也替她拿拿主意,怎么任由孩子胡闹呢,我家珈一买个什么东西都征询一下我的意见,青芜结婚离婚这么大的事,都不跟你商量的。
其实爸说得也没错,这孩子就是被你给惯坏了,再不好好管教,怕是以后会惹出更大的乱子,现在爸替你管教她,你也就别插手了。”
“听听,听听,文秀多识大体明事理,你怎么就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不如!”
老爷子冲面色苍白的大儿媳咆哮。
“够了,既然我们娘俩在你们眼里这么不堪,觉得我们丢了许家的脸,那就离婚,今天我就带我妈走!”
“你说什么?许青芜,你自己离婚就算了,现在还要鼓动你妈也离婚?”
许锦生不敢置信质问女儿。
许青芜一字一字,“没错,我就是让她、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