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问她敢吗?你问问她敢不敢?”
许德松怒火冲天吼道。
许青芜强忍后背的痛楚,转过头小声对母亲说,“妈,离婚吧,今天我就带你离开许家,以后我们再也不回来了!”
何瑛低垂着头,眼泪慢慢渗出眼眶,她的手,也一点点从女儿手中抽离。
而后紧蹙眉头摇了摇头。
什么话也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她不会离婚……
许青芜真的绝望了,她不知道这个许家有什么值得母亲留恋的。
被打压羞辱了二十多年,依旧选择继续忍气吞声。
她伫在原地心如死灰时,许德松又指向她的鼻子,“婚你离了也离了,就跟当年你死活要嫁一样,我们也左右不了,但从今天开始,你的人生休想再自己做主,今后你所有的事情都有我来决定!”
许德松宣布。
许青芜嗤笑一声,还没来得及反驳。
便又听到了一句,“孙绍奇今天已经说了,他很喜欢你,不介意你离异的身份,愿意娶你为妻,你准备准备,改嫁给他。”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许青芜确认了一下,“您说什么?”
洛文秀又将嘴插了过来,“孙家少爷说愿意娶你,青芜,你这命可真好,虽说你才结婚三年,也没有孩子,可毕竟是二婚了,再想找个头婚多难呐,孙绍奇又是研究所的高级人才,你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
“这么好的人还是留给你女儿吧!”
许青芜转过头郑重对老爷子说:“以后这样的荒唐话不必再说,我不可能嫁给他,让他趁早死了这条心!”
“就你还挑上了?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条件了,一个二婚离异女,还无业游民,小孙能看上你,那是你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当初你要是听我的,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烂事,当年让你嫁给孙绍奇,你不嫁,执意要嫁给那个姓池的,结果呢?现在不还成了一个笑话!”
她是选错了人。
但也不代表爷爷选的人就对!
“我才刚离婚,你就想着把我再嫁出去,这么急着找下家,是又不怕别人笑话了?”
“你以为现在还是三年前,孙绍奇死心塌地的可以等你,万一哪天人家后悔了,你这辈子就没人要了!”
洛文秀也规劝道,“是啊,青芜,你别犯糊涂,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次就听你爷爷的,好好嫁了吧,已经走过一次弯路,可不能再一错再错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许伽一这时都插了句嘴。
“姐姐,你可别再眼高手低的了,以你现在的条件,说实话找个二婚离异带娃的,条件一般的都挺难,毕竟条件好的,人家也挑,条件差的更不可能找个祖宗伺候,你还是认清现实吧。”
面对这一波又一波不怀好意的劝说。
许青芜最后表态——
“你们不要白费劲了,我暂时离婚的消息不能公布,这是沈政文的意思,池铮姐夫沈政文你们该知道吧?他在海市不说一手遮天,也是说话有份量的人。
他让我三个月内不许公布离婚的消息,如果我要嫁给孙绍奇,那离婚的消息势必保不住。
惹恼了沈政文,那我们许家一个都别想好过!”
许老爷子快要气炸了,手指着她咆哮,“你怎么又跟沈政文扯上关系了?你到底还惹了多少麻烦事?”
许青芜冷冷回应,“具体原因我不方便说,你们只要知道,我离婚的消息,不能宣扬出去,为了许家的安稳,至于其他的,你们就不必干涉了!”
说完,不等老爷子再开口。
深深撇一眼母亲,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传来了全家人的谴责声。
其中老爷子骂的最凶。
许清芜却充耳不闻,坚定的出了宅门。
他今天做梦也没有想到,离婚的事情被家里人知道了,而更离谱的是,孙绍奇还想打她的主意。
只要再给她一周的时间。
一周后她会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如他们想象的那般不堪!
后背疼得钻心。
许青芜却懒得去管,她直接去了花香奶奶的小院。
见到花香奶奶的一瞬间,许青芜内心百感交集。
这个满脸都写着幸福的老太太,她是多么的幸运。
如果当时没有勇敢的止损,现在的她怕也只会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了……”
“青芜,大赛要提前了,你准备好了吗?”
许晴芜苦涩一笑,“如果准备好了,我今天就不会来您这了。”
“那你看看方子还想怎么调?”
“我就是来想找您商量一下。”
“行,那我就来再仔细的帮你分析分析。”
一老一小拿着一个配方单子开始研究了起来。
这一谈就是一下午,最后敲定的差不多了,老太太才起身说要去给她做手擀面吃。
顾应慈一起身,目光不经意扫到了清芜的后背。
顿时惊恐万分质问,“青芜,你的后背怎么了?”
许青芜早已经疼麻木了。
咧嘴笑笑,“没事。”
“还说没事?白衬衫都染上血了,我居然到现在才看到!”老太太一边慌慌张张说一边赶紧去给她找医药箱处理。
箱子拿到面前,又马上命令青芜把衬衫解开。
赫然看到她的后背,老太太又惊又怒,想到青芜说她来之前先回家了一趟,平复了一下情绪,隐忍叹了口气,“你不说,我也猜到了,肯定是徐德松那个老顽固干得好事!”
居然拿鞭子抽自己的亲孙女。
能干出这种事的也只有他了!
顾应慈将医药箱打开,刚要替青芜处理伤口。
关闭的房门,突然又被推开。
赵斯安没有任何预兆的忽然推门而入。
踏进屋里的第一眼,正好落在许青芜触目惊心的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