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默默蹲到角落，从储物戒指里掏出妖丹，塞嘴里嗑着。
嗑得很安静。
没叫唤，没蹦跶。
萧逸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嘴一咧。
“某鹅刚才不是挺硬气吗？多霸气啊。”
萧逸啧啧两声。
“怎么老陈一个眼神过来，就蔫了？”
大白嘴里嚼着妖丹，没吭声。
悟德摸了摸光头，补上一刀。
“阿了个佛，装得太多了，小心哪天招雷劈。”
大白的鹅头动了一下。
它很想怼回去。
但它偷偷瞟了一下陈邪。
算了。
忍了。
白爷今天大度。
萧逸还想继续嘴两句，被苏生打断了。
“行了，别逗鹅了。”
苏生把烟头摁灭，站起身。
“说正事。”
他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人。
“今晚的安排。”
苏生指了指萧逸和林小蛮。
“你们俩跟我去蹲点，共生教要动手，十有八九会从上次的地方动手。”
又看向陈邪和悟德。
“你俩，去巡逻黑市。”
陈邪没睁眼，也没反对。
黑市牵扯到灵石，他没意见。
萧逸忽然看了一眼张怀道。
“小张不去？”
苏生瞥了他一眼。
“叫得动吗？”
萧逸想了想陈邪的性子。
张怀道是跟着陈邪的，苏生调不动，也没那个脸去调。
“得，当我没问。”
苏生拎起外套。
“走了。”
萧逸拍拍裤子站起来，林小蛮背上剑匣，三人鱼贯出了办公室。
陈邪这才睁眼，看了看墙上的钟。
晚上十点。
“走吧。”
他拍了拍沙发扶手，站起来。
悟德放下佛珠，跟上。
张怀道合上书。
“师叔，我也去。”
“嗯。”
大白从角落里蹦过来，往陈邪脚边一凑。
“嘎，白爷也去。”
四人一鹅出了分局大楼。
……
黑市的巡逻没什么波澜。
一切都很正常，也没有人敢跳出来闹事，毕竟是陈邪亲自来巡逻，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跳出来闹事。
巡逻结束，已经是凌晨两点。
三人一鹅回到办公室。
陈邪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把腿翘上茶几，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
萧逸。
接通。
“老陈！！”
萧逸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劈了叉。
“共生教来了！已经打起来了！赶紧过来！”
背景里传来各种乱七八糟的吼叫。
“在哪？”
“西郊！出城十公里！那片荒山！快！”
电话挂了。
陈邪把手机收回兜里，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往沙发靠背上一靠。
“不是，小爷刚回来，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陈邪搓了搓脸。
“这共生教是不是盯着小爷的作息表来的？专挑小爷最困的时候动手？”
悟德已经把降魔杵抄在手里了。
“阿了个佛，抱怨归抱怨，人该救还得救。”
“大白，走！”
“嘎！”
大白翅膀一拍。
白光一闪。
三人一鹅，从办公室里消失。
……
荒山。
陈邪脚落地的时候，萧逸差点从石头后面蹦起来。
“我靠！”
萧逸捂着胸口，“你们能不能别这么出现！差点把我吓得灵力逆行！”
陈邪看了看萧逸蹲着的位置。
一块大石头后面，周围还拉了两道隐匿阵，藏得严严实实。
“你怎么在这猫着？”
萧逸一把拽住陈邪的胳膊，把他拉到石头后面。
“能不躲吗？”
萧逸指着前方。
“你自己看。”
陈邪探出头。
荒山的半山腰上，灵光交错，阵纹流转。
一座巨大的困阵覆盖了半个山头，阵内挤着几十号人。
准确的说，是四五十号修士。
他们清一色黑袍，正在疯狂攻击阵壁。
阵壁每被轰一下就颤一下，但还撑着。
大阵外围，西开分局的几个阵修和战斗人员正撑着往阵法里灌灵力。
陈邪收回目光。
悟德也看完了，摸了摸光头。
“阿了个佛，共生教这次下血本了。”
他眯着眼估算了一下。
“四五十号人，最弱的都是元婴。”
他顿了顿。
“最强的三个，洞虚境。”
萧逸蹲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谁跟你说最强的是洞虚？”
陈邪转过头。
萧逸咽了口唾沫。
“你们没来之前，带头的是个大乘。”
“那货出手的时候，我的阵法被一掌拍碎了三层。”
“要不是秦部长把那个大乘拽进了空间裂缝里，我们这些人……”
萧逸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全得交代在这。
萧逸的话还没说完，苏生的声音就从前方传了过来。
“你们几个在那边嘀嘀咕咕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苏生蹲在阵法外围，双手按在地上，往阵基里灌灵力，脸都涨红了。
“撑不了多久了。”
萧逸的声音有点紧。
“我布的这套阵法，本来就是用来困化神的，里面那三个洞虚一起动手，最多再撑一炷香。”
陈邪没急。
他取出万魂幡。
幡布在夜风中缓缓展开，没有风，它也在动。
阵内的黑袍修士还在疯狂攻击阵壁，嘴里喊着什么乱七八糟的口号。
苏生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陈邪手里的万魂幡，脸上总算有了点底气。
“赶紧的！”
“他们既然来送死……”陈邪握紧幡柄。
“那就别走了。”
他偏过头，看向身边的大白。
“大白，干掉那三个洞虚。”
“嘎！看白爷表演！”
大白拍了拍翅膀，鹅头一昂。
“白爷可不像某个萧姓阵修，只会躲在石头后面。”
萧逸白了大白一眼，手里的阵盘捏得咯咯响。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高低得怼上两句。
大白拍了拍翅膀，整只鹅腾空而起。
白光裹着那团肥硕的身躯，直直冲向大阵。
萧逸还没来得及开个口子，大白已经一头扎了进去。
它根本没减速。
也没瞄准。
一头撞在最近的那个洞虚境身上。
那洞虚境正抬手轰击阵壁，压根没防备背后会有一坨白色的东西飞过来。
“嘎——！”
大白的脑袋，结结实实怼在那人后背上。
洞虚境的身体直接被撞飞出去，砸在阵壁上。
整个大阵跟着抖了三下。
阵纹一闪一闪的，差点当场崩溃。
外围灌灵力的几个阵修脸都白了，拼命往阵基里续命。
萧逸手里的阵盘差点捏碎。
“死肥鹅！！你干什么！！”
苏生蹲在阵法外围，双手还按在地上，脖子上的青筋都鼓出来了。
“死大白！你特么是来帮忙的还是来帮倒忙的！！”
大白落在阵内，甩了甩鹅头，一脸的理直气壮。
“嘎，又不是白爷撞的！是那个洞虚撞上去的！白爷推了一把而已！”
苏生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推了一把？
你那叫推？
你那叫人体……不，鹅体炮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