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校草也风流 > 第224章 失忆症,寻私生子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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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十八日,下午两点。省城,华芯科技总部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肖遥没有主动去找陆振华。但陆振华先找到了他。

    那天下午,肖遥正在公司开会,讨论与陆征团队的收购谈判细节。他的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表情有些异样:“肖总,有人送来一封信,指名要你亲启。”

    肖遥接过信封,看了一眼——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材质,没有寄件人信息,没有邮戳,是直接派人送来的。他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是米白色的宣纸,质地细腻,上面的字迹用毛笔书写,笔力遒劲而沉稳,透出一种与年龄相符的从容和笃定。

    肖遥先生:

    冒昧致信,望勿见怪。

    我是陆振华。你可能已经听说过我的名字,也可能已经知道了一些关于你我之间的事情。我想告诉你的是——我找了你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前的那个冬夜,我因为一些无法对外人道的缘由,不得已将你安置在青城郊外的一条公路旁。我在那件棉袄的内侧口袋里,放了一枚刻着“陆”字的玉佩——不是“顾”字,是“陆”字。那枚玉佩是我陆家的祖传之物,本应传给长子。我将它留在你身边,是希望有一天,它能带你找到回家的路。

    但我没有想到,这一等,就是二十三年。

    这二十三年里,我从未停止过寻找你。我雇过私家侦探,托过公安系统的朋友,甚至在 DNA 数据库里匿名上传过我的基因信息。但所有的努力都石沉大海,没有带回任何有用的线索。直到最近,我在财经新闻上看到了你的照片。你站在证券交易所的敲钟台上,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握着那根系着红绸的锣槌。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我的儿子。

    你的眉眼,你的神态,你站在台上的那种气质——和我年轻时一模一样。

    我没有立刻联系你。因为我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认我。我错过了你二十三年的人生,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但我还是想见你一面。不为别的,只是想当面告诉你——对不起。以及,我一直在等你。

    如果你愿意见我,随时派人知会一声。我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赶到任何你指定的地点。

    陆振华

    即日

    肖遥坐在会议桌前,握着那封信,沉默了很久。会议桌旁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林薇低声问了一句:“肖总?怎么了?”

    肖遥没有回答。他将信纸折叠好,放回信封里,然后站起身,对所有人说了一句:“今天的会先到这里。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他转身走出了会议室,留下满屋子面面相觑的人。他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坐在办公椅上,将那封信放在桌上,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信纸上留下的那个电话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一个低沉而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肖遥先生?”

    “陆先生。我是肖遥。你的信,我收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陆振华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种极力压制的情绪:“谢谢你愿意打这个电话。”

    “你说你找了我二十三年。我想知道,这二十三年里,你都做了什么。”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陆振华开始讲述。他的声音平稳而克制,像是在叙述一件与他本人无关的事情,但那些细节中蕴含的情感,却像地下暗流一样汹涌而深沉:“你被送走后的第一年,我几乎放弃了所有的事业。我辞去了华南矿业集团的职务,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寻找你的下落上。我走遍了青城周边的每一个村庄,每一户人家,拿着你的照片,问每一个人有没有见过一个被遗弃的婴儿。没有人知道。没有人见过。”

    “第二年,我创办了华芯科技。不是因为我想赚钱,而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合法的平台来调动资源,继续寻找你。我利用公司的渠道,在全国范围内建立了信息网络。我甚至在公司的组织架构里设立了一个隐秘的部门,名义上是做市场调研,实际上是在寻找你的下落。”

    “第五年,我通过公安系统的朋友,将你的 DNA 信息录入了全国失踪人口数据库。但数据库中没有任何匹配的结果。要么是你没有被录入系统,要么是你已经不在国内了。”

    “第十年,我开始绝望了。我开始接受你可能已经不在人世的可能性。但我没有停止寻找。因为停止寻找,就意味着彻底放弃你。我做不到。”

    “第二十三年,也就是今年,我在财经新闻上看到了你的照片。那一刻,我坐在书房里,盯着电脑屏幕,哭了。”

    陆振华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带上了一丝颤抖,但他很快稳住了情绪,恢复了那种沉稳的语调:“这就是我二十三年里做的事情。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只是一个父亲,在为自己犯下的错误,用余生来赎罪。”

    肖遥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你当初为什么要抛弃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陆振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沉重的、不加修饰的坦诚:“因为我的妻子——你的生母——在生下你之后,患上了严重的产后抑郁症。她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有强烈的自残倾向。医生告诉我,她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而婴儿的哭声,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无法承受的刺激。我当时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我以为,把你送走,是对所有人都好的选择。我以为,我可以先保住她,等她的病情稳定了,再把你接回来。但她的病情一直没有好转。三年后,她在一次发病中从阳台上坠落,当场身亡。”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你母亲的死,让我意识到,我当初做出的那个决定,是多么的错误。我不仅失去了你,也失去了她。我什么都没有留住。”

    肖遥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陆先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等我准备好了,我会联系你。”

    “好。我等你。不管多久。”

    电话挂断了。肖遥放下手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轻轻搭在窗沿上,指节微微泛白。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像一尊被时间凝固的雕塑,在暮色渐浓的办公室里,沉默地思考着那些他从未想过的问题——关于血缘,关于选择,关于那些在命运洪流中身不由己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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