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山败了。
他旧伤未好，伤口在左腰处。
笑脸鬼好像知道巴山的伤在哪里，哪也不打，只打巴山左腰。
平常的攻击巴山当然还能够应付。
但笑脸鬼所使的却是搜魂手。
搜魂手向来阴狠毒辣，招招要命。但这搜魂手却已成了鬼王殿失传的功夫。
巴山不得不承认笑脸鬼已是非常成功。
“想不到你竟是练成了搜魂手。难怪你这么着急就要杀了我。换做是我练成了搜魂手，我也会这么做。”
笑脸鬼笑了，笑脸鬼当然会笑。
“这些年我日夜不休，苦练搜魂手，为的就是这一天。你放心，看在这些年的交情上，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笑脸鬼抬起手，他的搜魂手。他伸出的手上，已是向外散发黑气。
这样一只手，一旦握住任何一样东西，这样东西都一定活不成。因为搜魂手不仅搜魂，还很要命。
笑脸鬼就和他的手一样，脸上似乎也黑了起来。他的心，是不是也是黑的？
他是不是为了练搜魂手，也把自己的心练成黑的了。他是不是也为此付出了太多的代价？
这些问题只有笑脸鬼自己最清楚，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为了练成搜魂手，付出了多少汗水和代价。
他要当鬼王，就必须要送走鬼王巴山。
新王替旧王，这是多年不变的规律。
“走好。”
笑脸鬼最后说了一声。
巴山缓缓闭上眼睛。
笑脸鬼的手就伸了出去。
他的手抓住一样东西，抓住的却不是巴山的喉咙，而是一柄刀，一柄断刀。
就在他抓住这柄断刀的时候，笑脸鬼胸膛挨了一拳。
这一拳劲力不小，竟是将笑脸鬼震飞出去。
巴山看到了小马。
他怎么也想不到小马会再回来。
这已经是小马第三次救他了。
第一次是巴山在很小的时候，在山中遇到十条野狼。第二次是在那一次大战中。这一次，小马又出手了。
小马站在巴山面前，侧身对着巴山的同时，又侧身对着笑脸鬼。
笑脸鬼看着小马这个人。
问：“你是谁？”
小马没有回答，而是问：“你就是笑脸鬼？”
“是我，你想怎么样？”
他不等小马回答，又道：“你和巴山是什么关系？”
小马没有说话。
小马不必说话。
小马坐在了椅子上。
椅子当然是鬼王椅，只有第一代鬼王陆辰才有资格坐的椅子。
小马坐在椅子上。
侧着身子，一只胳膊就撑在扶手上，然后他的手就托着下巴。
这个姿势，使人见后，难免不想起陆辰当年的样子。
陆辰当然岂非也像小马这样，坐在椅子上。
难道鬼王陆辰真的回来了？
巴山瞪大眼睛看着，他的眼睛里，竟是流下了眼泪。
那张红色椅子，在此刻看起来就像燃烧了起来。熊熊烈火呼呼燃烧。坐在椅子里的小马，就仿佛在沉思。
笑脸鬼见后，连连后退。
嘴里连声道：“不，不可能，你不是他。他已经死了二千年，怎么可能会再回来。”
笑脸鬼的声音里满是惊恐。
“跪下。”
就在这个时候，小马竟是说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很简短，很有力。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手无形的手，压在了笑脸鬼的身上。
笑脸鬼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连同那五小鬼，听到跪下两个字后，都不得不照做。
小马慢慢地道：“笑脸鬼，你可知错？”
笑脸鬼声音颤抖，“小的知错。”
小马道：“你犯了什么错？”
笑脸鬼道：“小的不应该弄丢鬼王令，更不应该有杀同门的心思。小的愿意受罚。”
小马说道：“知错能改，就是好事。现在你有一个立功的机会，你愿不愿意把握住？”
笑脸鬼道：“小的愿意。”
小马道：“好，我命令你，现在离去，找到丢失的鬼王令。然后交给我。若是找不回来，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笑脸鬼用力地道：“是。”
笑脸鬼站起来，笑脸鬼走了，走得真快。看起来他生怕小马会突然反悔。
小马又看向五小鬼，“你们五个，把头抬起来。”
五小鬼抬起头，却是不敢看小马一眼。因为她们很懂规矩，知道鬼王陆辰的眼睛是不能看的，那表示不尊重。所以尽管她们抬起了头，却还是没有去看小马的眼睛。
这五小鬼倒是长得眉清目秀。
小马突然道：“你们五个，都擅长什么？”
她们虽是女流之辈，却很擅长杀人与刺杀，以及打探消息。
甚至女工她们也会，做菜衣服样样具全。
别的女的会的，她们都会。别的女的不会的，她们也都有所掌握。
小马道：“会不会搓澡？”
“会。”
“会。”
她们竟是抢着回答，五个人都会搓澡。
巴山已是看出，小马对这五小鬼有意留在身边。
于是开口：“你们五个还不赶快谢谢陆辰大人不杀之恩。”
“谢陆辰大人不杀这恩。”
她们五个人竟是同声说了出来。
巴山道：“以后你们五个，就照顾好陆辰大人。要是陆辰大人瘦了一点，你们一个都别想跑掉。”
巴山说时，转身对着小马。
“陆辰大人，以后五小鬼就专门伺候你了。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既然这样，那就这样吧。”小马道：“以后你们五个就跟着我。”
巴山抢着道：“陆辰大人，那我呢？”
小马道：“你是不是有伤在身？”
巴山道：“是。”
小马道：“既然有伤在身，你就回去好好养伤。”
巴山迟疑着。
小马道：“怎么，你不愿意？”
巴山道：“陆辰大人的话不敢不听。只是……”
小马道：“只是什么？”
巴山道：“只是大人什么时候回鬼王殿，我也好提前做些准备。”
小马道：“做什么准备？”
巴山道：“当然是迎接鬼王大人归来。”
小马从椅子上站起，“鬼王殿我会去，但还没有到时候。等到了时候，我会告诉你，你只管等着好了。”
巴山只有笑，“那好，那好。”
小马走了。
小马带着五小鬼走了。
五小鬼就跟在小马的身后。
小马停一下，她们就停一下。
几人已来到一条大路上，大路两边是一棵棵长了十来年的大树。
小马就停在一棵树旁。
五小鬼就停在小马身后。
小马忽然回头。
“鬼王陆辰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小马问她们五个。
五小鬼脸上露出疑惑，因为她们觉得鬼王陆辰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件事最清楚的应该是小马才对。
最善解人意的大鬼道：“陆辰大人为什么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