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越，我就这么小心眼，因为辣炒鸡在床上摁着你收拾？”
姜清越低声嘟囔：“我和陈潇一起吃了四年的辣炒鸡，谁能想到你居然不吃辣。”
周慕远一顿，猛地握住她的手，指间的力道明显重了几分。
“陈潇？”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姜清越点点头：“怎么了？”
周慕远沉默着，垂下眼睫，嘴角勾起。
他以为那道菜是她和沈嘉淮的回忆。
结果只是她的大学室友。
周慕远胸腔里某个压抑了许久的地方，忽然轻了点。
“没什么。”他语气恢复如常。
姜清越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几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实在不舒服，我去叫医生过来。”
“不用，”他往旁边挪了点位置，“你上来。”
姜清越看了一眼窗外明晃晃的大太阳，眼神警惕。
“周医生，这是白天。”
周慕远无奈：“姜清越，你在想什么？”
“谁让你说话模棱两可的？”
她右腿用力，避免碰到受伤的左腿，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在他身侧躺下来。
周慕远侧过身，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腰间，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姜清越没有挣开，她习惯了，还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安静片刻，然后她感觉到了。
不容忽视的存在。
姜清越：……
她偏过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表情一言难尽。
“周医生，你不是说你不想吗？”
男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裂痕。
他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
“生理反应，不受控制。”
“哦——”姜清越拖长了尾音，目光往下瞟了一眼，“你这叫单纯睡觉，叫不想？”
周慕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睡觉。”
“你睡得着吗？”
“……”
周慕远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喉结滚了滚。
他确实是自找的。
傍晚，姜清越靠坐在病床上，膝盖上架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看着江尧发过来的生产线图，她盯了半天，脑子里乱糟糟的，ochh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差。
她关掉页面，打开了另一个尘封已久的后台。
nati设计师微博账号。
登录名和密码她记得很清楚，但上一次登陆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
页面加载出来，私信栏里躺着几万条未读消息。
有粉丝的告白，有品牌的邀约，有猎头的邀请……
她一条条扫过去，最后停在编辑框前。
想了想，她打下一行字，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回来了。】
没有任何的宣传，就这三个字，足够了。
不到一分钟，评论区炸了。
【我看到了什么？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是那个新星系列的nati吗？】
【卧槽，活久见！】
【姐姐终于回来了，我等了六年啊！】
一条微博，直接为低谷中的ochh造势。
-
周家老宅。
周立志坐在书房的红木椅上，手里端着茶，一边看着眼前的这条新闻，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是那条引爆全网的微博。
“ochh的王牌，nati回来了？”
他放下茶杯，看向对面沙发上刷手机的周瑶。
“你之前不是说这个设计师已经封笔了？”
周瑶抬起头，撇了撇嘴：“是封笔了啊，都消失六年了，谁知道怎么突然诈尸。”
“不管她为什么回来。”周立志敲了敲桌面，“你去联系她，想办法把人签到周氏集团下。”
ochh想靠着一个设计师翻身？做梦。
周瑶皱了皱眉：“爸，这人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我怎么联系？”
“那就想办法找。”周立志的语气不容置疑，“动用所有人脉，三天之内，我要见到nati的回复。”
周瑶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三天后，姜清越出院。
周慕远本来请了假要送她，被姜清越一句“你科室今天有三台手术”堵了回去。
“我自己打车就行。”
“我让司机来接你。”
“不用，江尧说他顺路。”
周慕远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冷了一度。
离开医院，姜清越直接去了ochh公司。
原本设计界的翘楚，此刻这栋楼里弥漫着一股颓丧的气息。
“学姐，你别难过，公司一定可以……”江尧见姜清越沉默，低声安慰。
姜清越没说话，径直往里走。
设计部的灯只开了一半，几个留下的设计师正百无聊赖地对着电脑发呆。
整个环境死气沉沉的，没有半点公司的样子。
江尧看着姜清越，知道她内心肯定不好受。
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地的清脆声响，伴随着一道熟悉又刺耳的声音。
“哟，这不是姜设计师吗？你怎么也在这儿？知道ochh快不行了，来分一杯羹？”
周瑶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套装，站在设计部门口，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