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 第370章 好消息停战了,坏消息大明开春直接灭国
最新网址:www.aixiashu.la
    半个时辰后。

    给事中王府门前,细川满之又一次被家丁乱棍赶了出来。他趴在石阶下,帽子歪到一边,衣摆沾满泥水。

    王大人站在门内,指着他的鼻子大骂:“敢劝大明撤军,断本官铁道股的财路?明日早朝,本官便上疏请战!”

    细川满之撑起身子,满脸错愕。他带着金银入京,原本以为大明文官最容易被礼法和银子打动。

    一天之内,他拜访了六位素有清名的官员,结果无一例外,全都拒绝。其中两人连金子都没机会拿出来,直接便让家丁抄了棍子。

    傍晚,鸿胪寺客房。

    细川满之瘫坐在椅子上,手指一遍遍敲着桌面,“大明的文官为何都在催着打仗?”

    畠山基国推门进来,脸色发白,“大人,我花了五十两银子,从鸿胪寺主事那里听到了一件事。”

    “说。”

    “太孙正在推行五年国策。勋贵、商帮和不少官员都认购了铁道实业股,皇家银行替他们承销结算。”

    畠山基国压低声音:“听说这石见银山的粗银和矿契,已经算进了铁道和海贸的收益里。石见一旦停产,铁道会断料,他们手里的股契也会跌成废纸。”

    细川满之的脸色慢慢变白。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并非一群只会讲仁义的官员。

    大明的新政,已经把这些人的利益拴在了一条船上。谁敢让宁王撤军,便等于亲手砸了自己的饭碗。

    “这还怎么买通?”

    畠山基国沉默片刻,又道:“鸿胪寺主事还提到了一个人。”

    “谁?”

    “曹国公,李景隆。”

    细川满之抬起头,“李景隆?”

    “对。此人是太孙殿下面前的第一红人,手里握着十万京营,现在还管着那个什么‘铁道总局’。最关键的是……”畠山基国咽了口唾沫,“此人极度贪财!”

    细川满之咬紧牙关,“备礼,今夜去曹国公府!”

    ……

    夜深。

    曹国公府,偏厅。

    李景隆坐在主位上,手边摆着一盏温酒。他翻看着铁道征地账册,眉宇间满是不耐。

    “应天至太仓段还差三十万两补偿银。朱高炽把皇家银行的库门焊死,一两都不肯多拨。”

    李景隆合上账本,抬手揉了揉额角。

    太孙把征地总办交给他,表面上是信任,实际把一块最难啃的骨头塞进了他手里。

    百姓要足额补偿,豪绅要趁机抬价,铁道总局还在催工期。三十万两缺口,必须尽快补上。

    “国公爷,东瀛使臣求见。”管家站在门口,神色微妙。

    李景隆抬起眼,“这个时辰?”

    “他们说有要事。”

    李景隆看了一眼窗外。宵禁已过,东瀛使团能穿过几道城门来到曹国公府,背后必然有人放行。

    朱允熥既然让他们进城,就不会只想看一场笑话。

    李景隆把账册收进抽屉,“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细川满之和畠山基国走入偏厅。

    李景隆没有起身,只抬手指了指下首,开门见山道:“坐,你们这么晚来,所谓何事?”

    细川满之深深一躬。

    “外臣细川满之,拜见曹国公。幕府将军听闻国公贤名,特备薄礼……”

    畠山基国打开木匣。金条整齐码放,灯火照在金面上,满厅都是冷光。

    李景隆扫了一眼礼单,指尖在桌面轻敲,“礼很重。”

    细川满之松了口气。

    李景隆抬头道:“可惜还不够。”

    细川满之脸色一僵,忙道:“国公大人,这只是幕府的诚意。只要您愿意替外臣引荐太孙,劝宁王停止向京都进军,幕府愿意继续加码。”

    “停止进军?”李景隆拿起酒盏,轻轻抿了一口,“你们拿三万幕府军去撞石见棱堡,死了多少人?”

    “那是战场意外。”

    “宁王手里有舰炮、野战炮和燧发枪。你们连石见港都夺不回来,还想让本国公替你们说服太孙?”

    细川满之咽了口唾沫,“国公大人,幕府愿意称臣纳贡。”

    “称臣纳贡能买回石见?”李景隆放下酒盏,终于站起身,“石见银山已经归大明镇东开拓府。矿山、港口和军营都在宁王手里。你们此次带来的二十五万两,恐怕只够买一封引荐文书。”

    细川满之脸色发白。

    李景隆伸出两根手指,“想让本国公替你们递停战条件,还要加上两个条件。”

    “请国公明示。”

    “第一,博多、长崎划为大明皇家海贸总行特许港。大明商船享有优先停泊、仓储和护航权,幕府不得另加杂税。”

    “第二,石见以外的矿产、丝绸和军需交易,优先交由皇家海贸总行承办。”

    细川满之攥紧拳头。这两个条件一旦答应,大明的商船便能直接进入东瀛腹地。

    幕府会失去港口税收,地方大名也会被大明的货物和银票挤压。

    “国公大人,这已经超出通商范围。”

    李景隆走到细川满之面前,俯身看着他,“你们若能守住石见,也有资格和本国公谈范围。”

    “若是答应。明日一早,本国公会把你们的条件递进文华殿。”

    细川满之低头看向金条,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宁王一旦开春东进,幕府连讨价还价的机会都没有。

    “好。”他咬破嘴唇,艰难道:“博多、长崎开放。皇家海贸总行享有特许待遇。二十五万两金银,明日送入国公府。”

    李景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痛快,回去等消息。”

    东瀛使团离开后,李景隆立刻收起脸上的慵懒。

    他把礼单折好,“明日让皇家银行配合验银,每一根金条也都要编号入册。”

    管家应声退下。

    李景隆换上外出袍服,翻身上马,“备马,进宫。”

    ……

    半个时辰后,文华殿。

    朱允熥坐在御案后,听完李景隆的禀报,又看了一遍礼单,“黄金五万两,白银二十万两,博多和长崎两个特许港。”

    他把礼单放到桌上,“表哥,干得不错。”

    李景隆拱手,“殿下手里缺三十万两征地银,臣便替殿下把东瀛人的钱送进来。”

    “哈哈哈,”朱允熥抬眸,揶揄道:“不过表哥,你这收了人家的钱,还替他们递了停战条件。明日若孤拒绝,东瀛使团岂不是要闹起来?”

    “他们不敢闹。”李景隆笑道:“他们若敢闹,臣便把金银退回去,再把他们带来的通商条件公示天下。到时成事不足,幕府也会先收拾他们。”

    朱允熥看着他,点了点头:“你倒是想得周全。”

    “都是殿下教得好。”

    朱允熥拿起朱笔,在礼单上写下几个字,“二十五万两,全部划入铁道总局。”

    “至于宁王撤军……”

    他起身走到巨型堪舆图前,指尖落在石见,再移向博多和长崎,“孤可不答应......”

    李景隆早有预料,这东瀛早就板上钉钉了。

    朱允熥的声音平静,“让鸿胪寺拟一道回函。大明感谢幕府输诚,准许双方暂缓大规模交战。”

    “暂缓?”

    李景隆低头看向舆图。

    “博多和长崎一开,皇家海贸总行便能把货迅速铺进东瀛最繁华的港口。水银镜、香露、丝绸、瓷器,全部用高价卖出。”

    朱允熥指尖敲在长崎位置。

    李景隆的喉结动了一下,“等他们发不起军饷……”

    “宁王便有了新的盟友。”朱允熥转身,眸光冰冷,“用东瀛人的银子,买东瀛人的粮;用东瀛人的商船,运大明的军械;再用东瀛人的债契,锁住他们的港口。”

    “开春之前,宁王守住石见。开春之后,直接东进!”

    李景隆看着桌上的二十五万两礼单,忽然觉得东瀛使团付出的代价远远超过了这笔金银。

    他们以为自己买来了一纸撤军希望。

    大明拿到的却是港口、市场、矿契和下一场战争的粮饷。

    朱允熥重新坐回御案后。

    “九江,明日你去铁道总局,三十万两补偿银由你调度。每一笔银子都凭双联契书发给百姓,谁敢借征地之名伸手,孤让他用命补账。”

    李景隆收起笑容,拱手领命,“臣明白。”

    ......

    次日,文华殿。

    朱允熥刚喝上热茶,王承恩便轻步走入大殿,压低声音禀报。

    “殿下,户部主事、皇家农学院试种场总办张闻道,在殿外跪请叩见。”王承恩顿了顿,神色有些古怪,“他一身泥污,连官服都没换。他说……活人无数的神物成了。”

    朱允熥猛地抬眼,眸中精光暴涨。

    小半年前,洪武二十七年五月。张闻道刚被钦点为新科探花,授户部主事,派往太仓港稽核海贸钱粮。

    上任不到半月,他便在太仓码头查扣了一艘从南洋吕宋归来的走私商船。在清点底舱赃物时,他发现角落里堆着几筐发芽的紫皮怪根。

    船员交代,这是吕宋土人种的“番薯”。切块埋土里就能活,极耐旱,产量极大,土人平日便以此充饥。

    当时的张闻道,脑子里瞬间闪过大明北方连年大旱、易子而食的惨状。

    他没有按规矩将此物充公入库,而是直接扣下整艘船的番薯,带上两名熟悉农事的老农,跑死三匹快马,连夜冲回应天府。

    当他把发芽的番薯摆在文华殿时,朱允熥一眼便认出了这改变世界格局的神物。

    “张闻道,孤给你五十亩钟山皇庄,调两百锦衣卫封锁。”朱允熥当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若去种地,江南才子的名声便毁了。你可愿意?”

    张闻道当时咬破嘴唇,只回了一句:“若能活人无数,臣愿做一辈子老农!”

    半年时光,一晃而逝。此时,张闻道跨过高高的门槛,步入大殿。

    朱允熥看去,险些没认出眼前之人。

    昔日的张闻道,是名满江南的第一才子。头戴文士方巾,身穿名贵青衿,手摇紫檀折扇,眉宇间尽是世家子弟的清高与傲气。

    可如今站在殿内的,却是一个又黑又瘦的“老农”。

    正七品的青色官服上沾满黄泥,下摆被荆棘撕破了几个口子。他的脸膛被太阳晒得黝黑脱皮,双手粗糙如老树皮,指甲缝里全是洗不掉的黑泥。甚至他的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鸟粪石腥臭味。

    这哪里还是什么意气风发的探花郎?

    张闻道直挺挺地走到大殿中央,双膝一弯,重重跪在金砖上,“微臣张闻道,叩见太孙殿下!”

最新网址:www.aixia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