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克夏坐起身,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沉稳。
作为伐天会的核心人物,回过神的他自然清楚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醒了就好。”
白啸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他眼底的急迫却再也掩饰不住。
他甚至没来得及跟江澈和孙二娘多寒暄半句,直接一把抓住约克夏的胳膊,将他拉到大厅的一角。
白啸天大袖一挥,一道无形的隔音结界瞬间升起,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江澈只能看到白啸天神色凝重地快速询问着什么,而约克夏则眉头紧锁,嘴唇飞快翕动,似乎在汇报着极渊封印之地探查到的惊天机密。
江澈和孙二娘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没有多问。
这伐天会水深得很,知道得越多未必是好事,他们更关心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片刻后,白啸天撤去结界,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似乎得到了什么极其震撼的消息。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转头看向江澈和孙二娘,郑重地抱拳行了一礼。
“两位不仅救回了约克夏,还阴差阳错地让九头虫重创了伪天庭的新神,这对我伐天会而言,是天大的功劳。
刚才事出紧急,白某失态了,还望两位海涵。”
白啸天语气诚恳。
“白某承诺过,只要找回命魂,伐天会核心宝库里的东西任由两位挑选。
不过眼下我需立刻处理约克夏带回的情报,实在分身乏术。”
说罢,他向厅外唤了一声。
之前那个长着长长兔耳朵的兔子精女孩小粉一溜烟跑了进来。
“小粉,你带两位贵客去核心宝库,由他们任意挑选宝物,兑现我之前的承诺,绝不可怠慢。”
“是,虎大人!”
小粉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过头冲着江澈和孙二娘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位贵客,请随我来吧。”
跟着小粉七拐八绕,两人来到一座守卫森严的地下地宫前。
刚一推开厚重的大门,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
宝库内部空间极大,穹顶上镶嵌着成千上万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你们总共只能挑选三件物品,时间为一个时辰。切记,不可贪多,不可强求。”
门口,一个守阁的瞎眼老妪沙哑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回荡。
“明白。”
江澈点头,拉着孙二娘走进了宝库。
“乖乖,这伐天会的底蕴还真是深不可测啊,连放东西的架子都成精了?”
孙二娘刚走进去,眼睛就瞪得溜圆。
只见那一排排由万年阴沉木,极海玄冰打造的储物架,竟然长着木头手脚和眼睛嘴巴,在宝库里溜达来溜达去。
每一件物品外面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罩,显示着它们的不凡。
孙二娘走到一排摆放兵器的货架前,目光瞬间被一把通体赤红,刀背上镶嵌着九枚铜环的大刀吸引住了。
“九阳烈火刀!好东西啊!”
看着光罩旁边的介绍,孙二娘满脸兴奋,刚想伸手去拿。
谁知那红木储物架竟然翻了个极其人性化的白眼,两条木头短腿一迈,直接往后退了三尺,嫌弃地撇了撇嘴:
“去去去,哪来的野女人?一身的穷酸气,也配碰老子身上的极品法宝?
别把你那粗糙的手印留在老子的刀上!”
孙二娘气得柳眉倒竖,手里的蛇骨鞭差点抽过去。
可另一边,画风却截然不同。
那些储物架一看到江澈,顿时就像是见到了绝世猛男的老鸨,一个个眼睛放光,迈着木头腿疯狂地围了上来。
“哎哟,这位爷!您快来看看我这儿的九转金丹!吃了白日飞升,金枪不倒啊!”
“爷!别听那破木头瞎吹!看我这儿!上古剑仙的遗物!只要您选我,我给您打个八折……
不,白送!能被您这等盖世人物选上,带出这暗无天日的宝库,是我这架子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滚开!别挡着这位爷看我的极品阵盘!”
一群成精的储物架为了向江澈推销自己身上的宝贝,竟然互相推搡,甚至挥舞着木头胳膊打了起来,场面一度极其混乱。
江澈被这群热情的储物架簇拥在中间,无奈笑了笑。
他转头看向黑着脸的孙二娘,挑了挑眉:
“二娘,一共就三个名额。咱们商量一下,我拿两件,你拿一件,没意见吧?”
孙二娘看着那些对自己爱搭不理,对江澈却恨不得倒贴的势利眼储物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咬牙切齿道:
“行,你拿两件!老娘今天非得挑个最贵的!”
在江澈凶狠的眼神警告下,一个原本还想躲开的玄冰储物架老老实实地站在了原地。
孙二娘挑挑拣拣,最后在它身上选了一件流云百变软甲。
这软甲不仅能抵挡致命一击,还能随心意变换形态,正适合她。
轮到江澈选了,他却没急着动手,而是拍了拍腰间。
“嗖!”
十齿钉耙化作一道乌光,直接从镇渊锤旁飞了出来,像个巡视领地的黑帮老大,悬停在半空。
那些刚才还喧闹推销的储物架,一看到这把长出第十齿,散发着逆天煞气的禁忌凶兵,吓得木头腿直哆嗦,扑通扑通全跪了一地,木板摩擦发出刺耳的求饶声:
“耙爷好!耙爷您随便挑!千万别拆了我们这把老骨头啊!”
十齿钉耙极其高傲地在半空中转了一圈,对那些金光闪闪的神兵利器和灵气四溢的丹药完全嗤之以鼻。
它直接飞到一个躲在最角落,浑身长满绿毛的朽木架子前。
那朽木架子吓得直掉木屑。
“咔嚓”
十齿钉耙毫不客气,一耙子挥过去,直接把那朽木架子最底层的暗格给撬开了。
它用耙齿小心翼翼地扒拉出两样东西,然后像献宝一样,邀功似的飘回到江澈面前。
江澈伸手接过来一看,顿时挑了挑眉。
是一本破烂不堪,连封面都被虫蛀了一半的无名古书,以及一幅泛黄卷边,看不清内容的古画。
陈列这两件东西的光罩旁边,伐天会留下的介绍玉简竟是一片空白。
显然,连底蕴深厚的伐天会都没弄明白这两样破烂的真实来历,只能将它们丢在宝库最不起眼的角落吃灰。
但就在江澈目光凝聚的瞬间,视网膜上却悄然弹出了两行提示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