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姬站在台阶上，有些不适应地眯起了眼睛。
下午的阳光很好，刺得人眼球发酸。
没有审讯，没有严刑拷打，甚至连一句多余的盘问都没有。
警长只是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告诉她可以走了。
玛姬走下台阶，顺着街道往前走。
街角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支祖国人拿着洗发水的广告。
昨天还在24小时滚动播放的红底黑字通缉令，连同她和杜克的照片，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路过的巡警端着咖啡，眼神只是从她身上随意扫过，便继续和同伴谈笑风生。
十年的逃亡，十年的提心吊胆，就像是一个阳光下的肥皂泡，噗的一声碎了。
她终于自由了。
可是玛姬停在十字路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也没有地方可以回。
街对面有一家便利店。
玛姬推门走进去，门上的迎客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穿过两排货架，走到最里面的冷鲜柜前，拉开玻璃门，拿出一瓶矿泉水。
就在柜门即将关上的瞬间，她的手顿了一下。
手指又伸了回去，拿出了第二瓶水。
她拿着两瓶水走到收银台前，放在台面上。
收银员拿着扫码枪嘀地扫过第一瓶，正准备去拿第二瓶。
玛姬愣愣地看着台面上那两瓶矿泉水。
脑海里闪过饭馆里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肉，还有杜克死前的模样。
那个总是习惯隐身跟在她身侧，连喝水都要她递过去的男孩，已经不在了。
“抱歉。”
玛姬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伸出手，把其中一瓶水拿了回来，重新放回旁边的货架上，“一瓶就够了。”
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冷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却压不住心口那种空荡荡的感觉。
玛姬推开门走出便利店。
“我还以为你会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哭一场呢，玛姬姐姐。”
一道带着笑意的女声从侧面传来。
玛姬停下脚步。
纽曼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靠在便利店外墙的拐角处，正上下打量着她。
说起来纽曼也算是大度，竟然还让梅默斯跟着她。
玛姬拧紧矿泉水瓶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还真是下得去手。”
纽曼站直身子，走近了两步，
“新闻上都播了，原本我还以为你们姐弟情深，没想到全都是装出来的，为了自己活命，竟然把杜克炸死当成给祖国人的投名状。”
纽曼叹了口气，假模假样地摇了摇头。
“我们的大姐大，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怪不得当年能成为埃德加先生最得力的助手，不过说实话，我还真是为杜克的死感到一点心痛呢。”
纽曼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就在一天前，她和梅斯默还以为玛姬是个为了弟弟愿意牺牲一切的蠢货，拉拢计划已经彻底宣告破产。
可现在，局势完全不同了。
杜克死了，玛姬被放出来了，而且现在像个游魂一样在大街上游荡。
这就证明，祖国人虽然收下了她的投名状，但根本没看上她，直接把她当个垃圾一样扔在了街头。
在纽曼的眼里，现在的玛姬就是一个为了权势和苟活可以牺牲一切，却又偏偏无路可走的恶徒。
这是拉拢她的绝佳时机。
面对纽曼的自以为是，玛姬依然保持着沉默。
有些痛，没必要剥开给不相干的人看。
“行了，别硬撑着了。”
纽曼见玛姬不说话，压低了声音，露出一副神秘的表情，
“告诉你个秘密。加入我们吧，祖国人其实根本没有注射那支初代五号化合物，他把药剂给别人了！”
纽曼盯着玛姬的脸，等着看她露出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眼神。
结果玛姬依然面色如常……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吗？
纽曼愣了半秒，只当是玛姬因为杜克的惨死而精神麻木了，便继续抛出自己的筹码。
“你想想看，多年前先锋营就被解散了，那些核心成员全都杳无音讯，查无此人，如今祖国人手底下的势力，也就是沃特公司那些用来赚钱的普通超人类，全是些低端战力。”
纽曼掰着手指头，眼神狂热，“他们那边的高端战力满打满算就三个：祖国人、玄色，还有那个新注射了初代药剂的未知超人类。”
她凑近玛姬，语气自信。
“而我们这边，不仅有秘密底牌，我们的博士也是一名注射了初代五号化合物的超人类！实力根本没有那么悬殊。”
玛姬盯着纽曼的眼睛看了一会，终于开了口。
“你们组织的目的是什么？”
纽曼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在她的理解里，玛姬问出这种问题，就意味着她心动了。
“很简单。”
纽曼扬起下巴，“建立由精英超人类统治世界的新秩序。”
玛姬看着她那副踌躇满志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知道有个地方也可以实现你的目标。”
“哪？”纽曼挑眉。
玛姬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
“你觉得自己是精英超人类吗？”
纽曼被问得沉吟了片刻，随后理所当然地笑了笑：
“能在当年那个新先锋营的地狱里活下来的，哪个不是精英？”
玛姬点了点头，随手把矿泉水瓶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既然你是精英。”
玛姬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那你为什么不去沃特公司应聘？”
“对哦。”
梅默斯一脸沉思状，显然他在认真思考。
纽曼一巴掌打断了他的思考前摇。
这个蠢货！
“因为沃特这座大厦即将崩塌。这并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我们盲目自信。”
纽曼正色道：“这是事实，用不了多少年，超人类就会随着沃特彻底消失。”
玛姬抬眸，她不得不承认，纽曼很会断章。
（本章完）
【催更】
“从十年前至今日，全美的超人类数量陷入了负增长，新的超人类越来越少，远远少于死亡的超人类。”
“博士怀疑，祖国人停止了五号化合物的生产。”
“出于某种原因，他想从根源上消灭所有的超人类。”
“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要消灭祖国人这个超人类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