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重生九零:凭先知富甲全国 > 第一百九十二章 昏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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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市人民医院,三楼走廊。

    炜杰推开病房门。苏瑾半靠在床头,额头贴着纱布,小臂外侧擦伤渗着血。她转头看见来人,第一句话便是质问。

    "你怎么没去科威特?"

    炜杰没接话。他走到床边。

    "车祸怎么发生的。"

    "吉普刹车失灵。"苏瑾的语速很快,像在汇报工作,"下坡,踏板踩到底,车速不降反升。司机跳了,我没来得及。"

    炜杰的眼神沉下去。程远的人动了手脚。

    "但程远算错了一件事。"苏瑾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跳车前,我把包扔了出去。包里有笔记本,记着程远在新加坡的全部交易记录。我花了三天查的。"

    "包在哪。"

    "路坡下面,灌木丛里。京藏高速出京方向,六十七公里路碑附近。"

    炜杰点头,转身往门外走。

    "炜杰。"苏瑾在身后叫他。

    他停住。

    "程远不只是想要矿区。他在新加坡注册了离岸公司,资金走地下钱庄。那笔钱的终点——是林氏集团在港城的账户。"

    炜杰回过头。苏瑾的眼睛很亮,像两簇烧着的火。

    "查清楚再动手。"

    炜杰拉开门,走了出去。

    京城市中心医院,七楼ICU。

    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女人。灰色外套,短发,五十多岁。她抬头看见炜杰,没有惊讶。

    "炜总。"苏婉站起身,"雪薇让我来的。她说严老手里有你要的东西。"

    炜杰在她面前站定。苏婉比林雪薇矮半头,眉眼间有军人家庭出身的利落。

    "严老怎么样。"

    "医生说醒过来的概率很小。就算醒了,也可能失忆或者失语。"苏婉的声音平稳,"我下午到的,他已经昏迷了。"

    "他有没有把什么东西交给您?矿区安全评估报告的原件?"

    "没有。"苏婉摇头,"但他昏迷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一句话。"

    她说得很慢,像在逐字复述。

    "笔记在老地方。"

    "老地方是哪。"

    苏婉看着炜杰。看了很久。那双眼睛和林雪薇的不一样,更深,更沉,像两口枯井,底下藏着四十年的东西。

    "京城地质勘探院的旧档案室。"她说,"四十年前,他在那里工作。那是他的第一间办公室。"

    京城地质勘探院的老楼在东二环外。

    砖混结构,外墙白灰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门口挂着拆迁告示,整栋楼人去楼空。苏婉走在前面,高跟鞋踩过碎砖和玻璃碴。

    档案室在一楼最里面。铁门锈成深褐色,门牌掉了半边。

    苏婉从包里掏出一把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编号:017。

    "我父亲留下的。"她把钥匙插进锁孔,向左一转,锁芯发出干涩的咔哒声,"他和严老共事十二年。"

    房间里弥漫着霉味和潮气。苏婉径直走向靠窗的旧木柜,从最底层拖出一个铁盒。铁盒表面锈迹斑斑。

    炜杰掀开盒盖。

    里面是一叠手写纸张,有些已经发黄,边角卷曲。最上面是一张手绘矿脉图,铅笔标注的等高线密密麻麻。旁边贴着采样数据的表格,日期从1979年持续到1983年。

    炜杰翻到最底。一份正式的A类安全评估报告原件,盖着国土资源部的红章。

    他抽出最后一张笔记。

    上面是一行钢笔字,字迹工整有力:

    "矿脉带东延至青石沟,储量预估三千万吨。此数据未入正式报告。"

    三千万吨。

    甘肃矿一千二百万吨。白杨河八百万吨。青石沟三千万吨。

    五千万吨。

    炜杰的手指在纸上收紧。程远要的从来不止是矿山的股权。他要整条矿脉带的控制权。

    苏婉在旁边轻轻吸了一口气。

    炜杰继续翻。笔记里夹着一张照片。黑白,三寸,边角磨损。1979年,友谊关界碑前,二十三个穿军装的***成两排。年轻的林正廷站在第一排左数第三个。周国栋在第二排中间。郑东海在最边上。

    还有一个人。站在后排最右侧,四十出头,目光锐利。

    炜杰认出了那张脸。程远的"政委"叔叔。

    照片背面是严维舟的笔迹:

    "全连一百三十七人,活二十三人。此照为证,矿脉带为二十三人共有。"

    炜杰盯着那行字。

    仙人洞矿区的矿脉带,不是林正廷一个人的产业。是当年二十三个幸存战友共同发现的资源。政委要收回矿区,不是单纯的商业行为。他认为这是战友的遗产,而炜杰只是一个外人。

    苏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父亲是第二十三个。"她说,"他也去世了。他走之前把钥匙交给我,说有一天会用上。"

    炜杰合上铁盒。

    "走吧。"

    老楼门口停着一辆车。

    黑色奥迪,京A牌照。车窗贴着深色膜。

    车窗摇了下来。

    程远坐在后座,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微笑着,像在街上偶遇老朋友。

    "炜总。"他说,"我来取严老的笔记。他答应过,要卖给我的。"

    炜杰的手指在铁盒边缘收紧。程远知道笔记的存在。他知道严维舟昏迷前最后一件事就是来这里。

    "严老昏迷了。"炜杰的声音没有起伏,"交易没完成。"

    程远的笑容不变。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隔着车门递出来。

    "那就让他的继承人完成交易。"他转向苏婉,"苏阿姨,您是严老唯一指定的遗嘱执行人,对吗?"

    苏婉没说话。但她的脸色变了。变得苍白。

    程远继续说:"严老上周立了一份遗嘱,把笔记卖给我,价格两百万。遗嘱经过公证,具有法律效力。"

    他把文件往苏婉面前递了递。

    "苏阿姨,您签个字,笔记归我,两百万打到严老的医疗账户。不签——"程远顿了顿,"严老的医疗费,可能会出问题。医院那边我打过招呼了。"

    威胁赤裸裸的。但遗嘱是真的,公证过。苏婉是执行人,法律上她必须执行严维舟的意愿。

    炜杰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铁盒。身后是即将拆迁的废墟,面前是程远的奥迪。

    他需要拿到苏瑾扔在路坡下的笔记本,记录着程远在新加坡的交易。

    程远手里有严维舟的遗嘱,想把整条矿脉带的秘密据为己有。

    两份文件。两条人命。谁手里的筹码更重,取决于谁先亮牌。

    苏婉伸出手,接过了遗嘱。

    她低头,看得很慢。程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笃定。

    苏婉看完最后一页。她抬起头,看了程远一眼。

    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

    双手各抓住遗嘱的一边,用力一扯。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她撕了第二下,第三下,把整份遗嘱撕成碎片。

    "他是我丈夫。"

    苏婉的声音很轻,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天气状况。

    "这份遗嘱是他昏迷前被人诱导签署的,不具备法律效力。我是他的法定监护人,我撤销这份交易。"

    她走到车窗前,张开手。碎纸片从她掌心飘落,像一群白色的蛾子,落在程远的膝盖上、座椅上、车地板上。

    "程先生,笔记不卖。矿也不卖。请你离开。"

    程远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着苏婉,看了整整五秒。那五秒钟里,他的眼神从错愕变成阴沉,又从阴沉压回平静。

    车窗摇上去。奥迪发动,开走了。轮胎碾过碎砖,发出沉闷的声响。

    炜杰转头看向苏婉。

    苏婉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愤怒,是一种守护了四十年的秘密终于大白于天下的平静。

    "走吧。"

    两人走到街口,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前,苏婉把铁盒交给炜杰。

    "笔记你拿走。"

    炜杰接过铁盒。苏婉的手在盒盖上停了一秒。

    "但有一个条件。"她说,"保护好雪薇。她是这条矿脉带的继承人。不只是林正廷的女儿。"

    炜杰看着她。

    "二十三人里,有人没结婚,没有后代。"苏婉的声音低下去,"雪薇是林正廷唯一的血脉,也是这条矿脉带唯一合法的继承代表。程远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会对雪薇下手。"

    炜杰攥紧铁盒。

    出租车发动的瞬间,炜杰腰间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赵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压抑的急促。

    "哥,程亮找到东西了。"

    "什么。"

    "财务室的副本账本。第三十七页,有一笔款——是你签的字。"

    炜杰的手指在大哥大上收紧。指节发白。

    程亮找到的不再是周明远的甩锅材料。是真正的账本。上面有炜杰自己的笔迹。一个他根本不记得签过的名字。

    电话那头,赵强的声音变得更低。

    "哥,程亮说这是铁证。八十万的资金流向清楚,签名清晰。他说——这次跑不掉了。"

    炜杰看着车窗外。京城的夜色正在降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他什么时候签过这个字?

    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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