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越的语气里带着轻蔑。
"大乘四重？上国联盟没人了吗？"
张山风在后面听得火起，上前一步。
"放肆！"
张山风手按刀柄，渡劫期灵压放出。
"见了上国联盟夫人，还不站起来说话！"
金越斜了张山风一眼。
"渡劫二重？"
金越笑了，笑声里满是不屑。
"上国联盟的年轻人，越来越没规矩了。"
"本座说话的时候，有你插嘴的份？"
金越身上大乘巅峰的灵压一放。
张山风被灵压一冲，连退三步，脸色发白。
白虎在何天紫脚边低吼一声，金瞳中凶光毕露。
青龙在舱外长吟，龙气如大山压下。
金越的灵压被龙气一挡，消弭于无形。
"金使者。"
何天紫开口，声音不高，但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上国联盟与太初素无往来。"
"使者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何天紫在长桌对面坐下，姿态从容。
张山风退到何天紫身后，手还按在刀上。
白虎蹲在何天紫脚边，金瞳死死盯着金越。
金越收回灵压，端起桌上的灵酒喝了一口。
"何夫人倒是沉得住气。"
金越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本座奉太初大帝之命而来。"
"太初乃宇宙之主，万族朝拜。"
"你们上国联盟偏安一隅，不知天高地厚。"
"灭了仙王座，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金越的声音越来越高。
"太初大帝有令。"
"上国联盟若臣服，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可保你们平安，可保你们富贵。"
"若不臣服……"
金越冷笑。
"大军一到，鸡犬不留。"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张山风的手已经握在了刀柄上。
白虎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何天紫坐在那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端起灵茶，慢慢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茶杯，看着金越。
"说完了？"
何天紫的声音很平静。
金越挑眉。
"何夫人是什么意思？"
何天紫站起身。
玄色宫装的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摆动。
"我的意思是。"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
"上国联盟不降。"
金越的脸色沉了下来。
"何夫人，你可想清楚了。"
"太初大帝是仙人修为。"
"仙人之下，皆为蝼蚁。"
"你们上国联盟最强的张德华，不过是个渡劫巅峰。"
"在仙人面前，渡劫巅峰和蝼蚁有什么区别？"
"你一个女人，替张德华做这种主？"
"等他闭关出来，发现上国联盟因为你的一句话而灭国。"
"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何天紫看着金越，嘴角微微上扬。
那不是笑，是冷。
"金使者，你错了。"
何天紫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第一，上国联盟不是我一个人的上国联盟。"
"上国联盟是三十万军民的上国联盟，是张德华的上国联盟。"
"降不降，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但我知道，上国联盟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想降。"
"第二，张德华闭关前把上国联盟交给我。"
"我就有资格替他做这个主。"
"第三……"
何天紫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你说渡劫巅峰在仙人面前是蝼蚁？"
"那你一个大乘巅峰，在我面前又算什么？"
金越的脸色变了。
何天紫大乘四重，金越大乘巅峰。
按理说，金越高了何天紫两个小境界。
但何天紫身上的气势，完全不像是大乘四重。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像是看一只跳梁小丑。
金越不知道的是，何天紫是天机阁传人。
天机术修到高深处，气势本就异于常人。
更别说何天紫身后还有青龙和白虎。
青龙是四神兽之首，龙气之强，不弱于大乘巅峰。
白虎主杀，凶名在外。
真打起来，金越未必能讨到好。
"好，好得很。"
金越站起身，金色长袍无风自动。
"何夫人既然这么有骨气。"
"那就别怪太初不客气。"
"三个月内，太初大军必至。"
"到时候，本座倒要看看。"
"你们上国联盟的骨头，有没有嘴这么硬。"
金越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慢着。"
何天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金越回头，冷笑。
"怎么？何夫人改主意了？"
何天紫没有回答金越。
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
玉符是上国联盟军令符，可以启动整个上国联盟的防御体系。
何天紫将灵力注入玉符。
玉符亮起刺目的金光。
"轰——"
整个驿站都在震。
不是地震，是灵压。
从基地的方向，一道巨大的灵能护罩升起。
护罩是淡蓝色的，从基地开始向四面八方蔓延。
如同一倒扣的碗，将上国联盟核心星域全部罩住。
护罩所过之处，灵能灯塔同时亮起。
一座、十座、百座、千座。
上万座灵能灯塔同时发光，将灵能护罩撑得越来越大。
护罩的表面有阵纹流转，五行之力在其中循环。
金能斩、木能缠、水能淹、火能烧、土能镇。
这是陈默布下的五行防御大阵。
覆盖整个上国联盟核心星域，能硬抗大乘巅峰的全力一击。
灵能护罩一直蔓延到边境驿站。
淡蓝色的光从驿站外的天际线升起。
将金越和他的金色飞船都罩在了里面。
金越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是震惊。
这道护罩的规模和强度，远超金越的预料。
太初文明的情报里，上国联盟只是一个新兴势力。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防御阵？
覆盖整个核心星域的五行大阵？
这需要多少阵法师？多少灵晶？
上国联盟的底蕴，比情报中深得多。
"这是上国联盟的防御大阵。"
何天紫的声音在金越身后响起。
"覆盖上国联盟核心星域，能抗仙人以下任何攻击。"
"金使者回去告诉太初大帝。"
"上国联盟不降。"
"要打，我们奉陪。"
"但想鸡犬不留……"
何天紫走到金越身边，与他并肩看着那道淡蓝色的护罩。
"得看他有没有这个牙口。"
金越沉默了很久。
然后冷哼一声。
"牙口好不好，战场上见。"
金越大步走出驿站，登上金色飞船。
飞船起飞，向星域外驶去。
但金越的脸色很难看。
上国联盟的防御大阵给了金越太大的震撼。
这个消息必须立刻传回太初。
上国联盟不是软柿子。
至少，不是能一口吞下的。
何天紫站在驿站外，看着金色飞船消失在星空。
张山风在旁边握紧了拳头。
"师娘，太帅了！"
张山风的声音里满是崇拜。
"您刚才启动大阵的时候，金越脸都绿了！"
"上国联盟不降！这话太提气了！"
白虎在脚边低吼一声，金瞳中满是赞同。
青龙在驿站上空盘旋，龙气与护罩交相辉映。
何天紫没有说话。
看着那道淡蓝色的护罩，心中却在盘算。
五行防御大阵虽然壮观，但有上限。
能抗大乘巅峰，抗不了仙人。
太初大帝是仙人一重。
真到了那一天，这道护罩挡不住太初大帝。
但至少，能挡住太初的大军。
只要张德华出关，百丈法相大成。
上国联盟就有与太初大帝一战之力。
何天紫深吸一口气，转身。
"回基地。"
"命令边境守军进入一级战备。"
"所有休假取消，所有阵法开启。"
"太初文明不会等三个月。"
"他们的使者刚走，大军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张山风正色应道。
"是，师娘！"
飞船起飞，向基地方向驶去。
灵能护罩在身后发出淡蓝色的光，如同一道长城。
何天紫坐在飞船中，闭着眼。
表面镇定，心中却在快速推演。
天机术在脑中运转，推演太初文明的动向。
但天机混沌，看不真切。
只能隐约感觉到，一场大战正在逼近。
金色飞船停在驿站外的虚空中。
船身的太初符文明灭不定，如同一颗悬在星空中的金色眼睛。
飞船没有走，就停在距离驿站三百里的位置。
灵压从飞船上散发，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上国联盟的边境哨站被灵压笼罩，灵能灯忽明忽暗。
十二艘巡逻舰排成战列，炮口对准金色飞船。
双方就这么对峙着，如两只猛兽在黑暗中龇牙。
更远处，上国联盟的五行防御大阵泛着淡蓝色的光。
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长城。
哨站的望楼上。
何天紫站在望楼的栏杆前，玄色大氅被星风吹得猎猎作响。
张山风在何天紫身侧，手按刀柄，眉头紧锁。
白虎蹲在望楼的阴影里，金瞳一眨不眨地盯着金色飞船。
青龙盘在哨站的旗杆上，龙首微抬，龙气在旗杆周围形成一道气旋。
林策站在何天紫身后，手里拿着一份灵能情报。
"夫人，金越的飞船停在这里已经一天了。"
林策的声音有些不安。
"侦察舰回报，飞船后方三千里处。"
"还有二十艘太初战舰，都是合体期级别。"
"他们没有进一步动作，但也没有退走。"
"像是在等什么。"
何天紫看着那艘金色飞船，目光平静。
"等我们改主意。"
何天紫的声音很淡。
"金越认为，上国联盟看到太初的军威会害怕。"
"停在这里不走，是在施压。"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张山风哼了一声。
"施压？就凭二十艘合体期战舰？"
张山风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师父闭关前说了，合体期的战舰。"
"五行阵一波齐射就能打穿。"
"他们停在这里，正好给我们当靶子。"
何天紫摇了摇头。
"不能打。"
"金越是使者，不是敌军。"
"我们先动手，就给了太初开战的借口。"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想施压，我们就让他看看上国联盟的底气。"
何天紫转头看向林策。
"传令。"
"调五百人五行阵来边境。"
"就在驿站外的星域集结。"
"让金越看看，上国联盟不仅能守。"
"还能攻。"
林策眼睛一亮，立刻领命。
"是！"
灵能通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基地。
半个时辰后，上国联盟方向的星空亮了。
五百道遁光从基地方向飞来。
每一道遁光都是一名上国联盟修士。
五百人在驿站外的虚空中列阵。
按照五行方位站定——金位百人，木位百人，水位百人，火位百人，土位百人。
五百人同时运功，灵能在虚空中交汇。
金能化白光，木能化青光，水能化黑光，火能化红光，土能化黄光。
五色光芒在虚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五行阵图。
阵图直径千丈，在星空中缓缓旋转。
灵压从阵图上散发，比金色飞船的灵压强了数倍。
金越在金色飞船中，脸色变了。
"五百人五行阵？"
金越站在舷窗前，看着那巨大的五色阵图。
作为大乘巅峰修士，金越能感觉到阵图中蕴含的威力。
五行相生，循环不息。
这不是一次性的攻击，是可持续的战阵。
五百人结成的五行阵，威力足以伤害大乘巅峰。
如果是五千人呢？三万人呢？
金越想起了太初情报中关于上国联盟阵法的描述。
上国联盟有太极阵、五行阵、三才阵。
三阵叠加可抗仙人。
金越原本以为那是夸大其词。
现在看来，未必是假的。
"使者，要不要后退？"
一名黑甲卫士上前，声音紧张。
"那阵图的灵压太强了。"
"如果他们攻击，我们的飞船未必扛得住。"
金越冷哼一声。
"慌什么。"
"他们不敢攻击使者。"
"这是在示威，不是开战。"
话虽如此，金越的手心还是出了汗。
五百人五行阵的威力，金越没有把握硬接。
如果上国联盟真的不顾规矩动手……
金越不敢赌。
何天紫站在望楼上，看着五行阵集结完毕。
五百人在虚空中列阵，五色光芒照亮了半边星空。
何天紫举起右手，然后猛然落下。
"演练。"
命令传出。
五百人同时出手。
金位修士发出白色灵刃，木位修士发出青色藤蔓，水位修士发出黑色水龙，火位修士发出红色火凤，土位修士发出黄色山印。
五色攻击在虚空中交汇，不是各自为战。
而是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融合。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色攻击融合成一道直径十丈的五色光柱。
光柱冲天而起，将远处的一颗无人小行星直接洞穿。
小行星在光柱中化为齑粉，连碎片都没剩下。
灵能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震得附近的陨石带四散纷飞。
这一击的威力，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张山风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虽然知道五行阵厉害，但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一颗直径十里的小行星，就这么没了？
这还是五百人。
如果是五千人、三万人呢？
张山风不敢想下去了。
白虎在望楼里站了起来，金瞳中满是兴奋。
青龙长吟一声，龙气与五行阵的灵压遥相呼应。
金色飞船上，金越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是变了，是绿了。
那道五色光柱的威力，金越自忖接不住。
大乘巅峰的护体灵光，在那种攻击下撑不过三息。
如果上国联盟用这阵法攻击自己的飞船……
金越打了个寒颤。
"走。"
金越的声音有些干涩。
"使者？"
卫士不解。
"立刻走！"
金越几乎是吼出来的。
"回太初！"
金色飞船的引擎发出轰鸣，船身的符文大亮。
飞船掉头，向星域外疾驰。
后方的二十艘战舰也跟着转向，狼狈逃窜。
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来得及留。
何天紫看着金色飞船远去，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走了？"
张山风有些失望。
"弟子还以为他会放几句狠话。"
"结果连场面话都不说，跑得比兔子还快。"
何天紫摇了摇头。
"他会放的。"
"不是当面放，是回去后放。"
"太初文明不会因为一个五行阵就退兵。"
"金越回去后，只会添油加醋地描述上国联盟的威胁。"
"太初大帝知道上国联盟有五行阵，只会派更多兵来。"
何天紫顿了顿，目光深远。
"我们展示武力，不是为了吓退他们。"
"是为了争取时间。"
"让太初不敢轻举妄动，给你师父争取闭关的时间。"
张山风想了想，点了点头。
"师娘说得对。"
"等师父出关，太初来了也不怕。"
何天紫没有接话。
转身看向五行阵的方向。
五百人还在虚空中列阵，五色光芒渐渐收敛。
但阵图没有散，保持着战备状态。
"传令，五行阵在边境驻守一个月。"
"轮换制，每十天换一批人。"
"让太初的侦察舰看到，我们的阵法随时可以启动。"
"另外，命令陈默开始布三才阵。"
"五行阵是攻，三才阵是守。"
"攻防兼备，太初才会真的忌惮。"
林策快速记录，然后领命去办。
何天紫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下了望楼。
张山风和四神兽跟在后面。
"师娘，我们回基地？"
张山风问。
何天紫点头。
"回。这里有林策盯着。"
"金越虽然走了，但太初的侦察舰不会走。"
"让他们看，让他们传。"
"上国联盟越强，太初越不敢贸然进攻。"
七月二十三，金越的飞船回到了太初星域。
金越第一时间求见太初大帝。
太初殿上，金越跪在地上，将上国联盟的情况一五一十地禀报。
五行防御大阵、五百人五行阵、青龙白虎。
还有那个主持大局的女人——何天紫。
"陛下，上国联盟的实力比情报中强得多。"
金越的声音有些发颤。
"五百人五行阵，一击毁灭十里小行星。"
"他们的防御阵覆盖整个核心星域。"
"还有四神兽中的青龙和白虎。"
"臣以为，应该增兵。"
"至少需要百万大军，才能踏平上国联盟。"
太初大帝坐在宝座上，听完金越的禀报。
面容隐在金色的光幕之后，看不清表情。
但整个太初殿的温度在下降。
"百万大军？"
太初大帝的声音如金属摩擦。
"你是在告诉朕，一个小小的上国联盟。"
"需要朕出动百万大军？"
金越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陛下，臣不敢欺瞒。"
"上国联盟的阵法确实厉害。"
"还有那个张德华，据说在闭关冲击百丈法相。"
"如果让他成功……"
"百丈法相？"
太初大帝笑了。
笑声在太初殿中回荡，震得殿柱嗡嗡作响。
"一个渡劫巅峰的修士，就算法相百丈。"
"在朕面前，也不过是一只比较大的蚂蚁。"
"朕是仙人。"
"仙人与凡俗之间的差距，不是法相能弥补的。"
太初大帝站起身，金色的光幕散开。
露出一张中年人的脸，面容威严，双目如电。
"传令。"
"三个月后，朕亲率百万大军。"
"踏平上国联盟。"
"让那个张德华知道。"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一切阵法、法相、神兽。"
"都是笑话。"
太初殿上，所有将领同时跪下。
"遵陛下旨！"
金越松了口气，又有些担忧。
三个月。
上国联盟有三个月时间准备。
但三个月后，太初大帝亲征。
仙人一怒，伏尸百万。
上国联盟，挡得住吗？
金越不知道。
但金越知道，上国联盟那个叫何天紫的女人。
还有那个闭关的张德华。
不会轻易认输。
这场仗，有得打。
消息通过侦察舰传回上国联盟，是七月二十五。
何天紫在指挥中心接到情报，沉默了很久。
"三个月。"
何天紫把情报放在案上，环视众人。
"太初大帝亲率百万大军，三个月后入侵。"
"诸位，有什么想法？"
陈铁军第一个开口。
"夫人，打就打。"
"上国联盟不是仙王座。"
"我们有阵法，有灵能武器，有四神兽。"
"等大帝出关，百丈法相。"
"太初大帝是仙人又如何？"
"上国联盟三十万儿郎，没有怕死的。"
其他将领纷纷附和。
"打！"
"跟他们拼了！"
"上国联盟不降！"
何天紫看着群情激奋的将领们，心中一定。
"好。"
何天紫的声音不大，但大厅安静下来。
"既然太初要打，我们就打。"
"三个月时间，做好一切准备。"
"陈铁军，负责征兵和训练。"
"陈默，负责三阵叠加的布置。"
"林策，负责情报和侦察。"
"后勤司，负责粮草和灵晶。"
"所有人，各司其职。"
"等大帝出关，我们给太初一个惊喜。"
将领们同时抱拳。
"遵夫人令！"
散会后，何天紫独自站在指挥中心的大窗前。
看着窗外的星空。
三个月。
张德华还要一个月才能出关。
出关后，还有两个月准备时间。
百丈法相对仙人一重。
何天紫不知道胜算有几成。
国联盟基地，小型时间加速修炼室。
小型修炼室在大型修炼室旁边。
规模只有大型的十分之一，灵晶柱也少了一半。
但时间加速的倍率一样，最高一比二百四十。
区别是小型修炼室只能容纳一人，灵晶消耗也少。
这次张山风闭关，用的就是这间。
修炼室外，陈默亲自检查了阵法和灵晶。
白虎蹲在门口，金瞳半眯，当起了护法。
张山风的刀放在门口，刀鞘上的灵纹在灵灯下微微发光。
修炼室内。
张山风盘膝坐在蒲团上，黑色劲装，头发用布带束起。
十八根灵晶柱围成一个小圈，把张山风围在中间。
灵晶柱中灵晶的光把整间修炼室照得通明。
张山风深吸一口气，内视丹田。
渡劫二重的灵力在丹田中旋转，如一个小型的漩涡。
漩涡已经满到了极致，随时可能突破。
但张山风没有急。
师父闭关前说过，突破要水到渠成，不能强冲。
这一个月在白虎的训练下，张山风的根基已经打得极牢。
灵力纯厚，下盘稳固，空间闪现也到了二十丈。
是时候突破渡劫三重了。
"伏羲，启动时间加速。"
张山风开口，声音在小修炼室中回荡。
随身玉符亮起，伏羲的电子音响起。
"小型时间加速修炼室启动。"
"当前倍率一比二百四十。"
"外部五天，内部一年。"
"灵晶消耗预计五千枚，库存充足。"
张山风点了点头，闭上眼。
灵晶柱同时亮起，时间的流速开始变化。
身边的空气变得粘稠，如在水中。
张山风能感觉到时间在身边流过。
一年时间，足够了。
内部第一天。
张山风没有急着突破，而是继续巩固渡劫二重。
灵力在经脉中运转，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
每转一圈，灵力就纯厚一分。
张山风按照张德华教的方法，用空间法则淬炼灵力。
让灵力中带上一丝空间的属性。
这样的灵力比普通灵力锋利数倍。
配合空间闪现，能在闪现中出其不意地攻击。
内部第十天。
张山风开始尝试突破渡劫三重。
丹田中的灵力漩涡越转越快。
灵力在丹田中积蓄，如蓄水的大坝。
当蓄到临界点时，张山风引导灵力冲击壁障。
"轰"的一声。
不是真的声音，是体内传来的震动。
壁障出现了一丝裂纹。
但没有碎。
张山风不气馁，继续积蓄灵力，再次冲击。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冲击，裂纹都多一分。
但壁障也在自我修复。
这是一场拉锯战。
内部第三十天。
张山风的灵力消耗了大半。
但壁障的裂纹已经遍布。
只差最后一击。
张山风没有急着冲。
而是停下来，恢复灵力。
用了十天时间，把灵力恢复到巅峰。
然后，张山风把所有灵力集中在一点。
空间法则的力量也加了进去。
"给我破！"
灵力如钻头，轰在壁障上。
"咔嚓——"
壁障碎了。
灵力如决堤的洪水，涌入新的经脉。
渡劫三重，成了。
突破的瞬间，张山风的身体被灵力充满。
新的经脉被打通，灵力在其中奔涌。
张山风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比渡劫二重时强了一倍。
神识也扩展了，从五十丈到了八十丈。
法相也在增长。
张山风的法相原本只有两丈多。
突破渡劫三重后，法相涨到了三丈。
虽然和师父的百丈法相比差得远。
但对张山风这个年纪来说，已经极快了。
从渡劫一重到三重，只用了两个多月。
说出去能吓死一堆人。
内部第一百天。
张山风在巩固渡劫三重的修为。
突破只是开始，巩固才是关键。
如果根基不稳，到了渡劫四重会出问题。
张山风每天运转功法三十六个周天。
同时修炼空间闪现和法相。
空间闪现从二十丈延长到了三十丈。
法相从三丈长到了三丈五。
张山风还在白虎的训练基础上，自己摸索了一招。
把空间闪现和至尊骨的力量结合。
在闪现的瞬间，把至尊骨的力量集中在拳头上。
出其不意，一击必杀。
张山风给这招取名叫"破界拳"。
虽然还很粗糙，但威力不小。
内部第二百天。
张山风开始模拟战斗。
在修炼室中用灵力凝聚出假想敌。
假想敌是大乘初期的修士。
张山风用空间闪现不断游走，寻找破绽。
然后用破界拳一击。
第一次，被假想敌一掌拍飞。
第二次，坚持了三招。
第十次，能过十招。
第五十次，张山风用破界拳击中了假想敌的胸口。
虽然没能击穿护体灵光，但让假想敌退了三步。
张山风满意了。
渡劫三重，能和大乘初期过五十招。
虽然还打不赢，但至少能保命。
等突破渡劫四重，应该能正面硬刚大乘初期。
内部第三百天。
距离出关还有六十五天。
张山风的修为已经完全巩固。
渡劫三重，灵力纯厚，根基扎实。
空间闪现三十丈，法相三丈五。
破界拳初成。
张山风没有继续修炼，而是打坐养神。
把状态调整到巅峰。
出关的时候，要让师娘看看。
让师父出关后也看看。
徒弟没有给他丢脸。
内部第三百六十五天。
时间加速停止。
灵晶柱的光暗了下来。
张山风睁开眼，双目如电。
渡劫三重的灵压从体内散发，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张山风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骨骼如爆豆般响成一片。
一年时间，张山风又高了些，也壮了些。
肩膀更宽，手臂更粗，眼神更锐利。
但那张脸还是年轻的，带着一丝稚气。
和一身杀气不太搭。
石门开启，阳光从外面照进来。
张山风眯了眯眼，走出修炼室。
外面是夜晚。
不对，是子时。
张山风在里面待了一年，外面才五天。
时差感让张山风有些不适应。
但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白虎蹲在门口，看见张山风出来。
金瞳在张山风身上扫了一圈。
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巨大的虎头。
"渡劫三重。"
白虎的声音如闷雷。
"不错。比我预想的快了十天。"
张山风嘿嘿一笑，按了按手指。
"那是，也不看是谁教的。"
白虎嗤了一声，一爪子拍在张山风后脑勺。
"少拍马屁。"
"走，让你师娘看看去。"
"她这几天还问起你呢。"
张山风跟着白虎，向新居住处走去。
路上经过训练场。
训练场上还有人在夜练。
几十个士兵在练刀，刀光在灵灯下闪烁。
张山风心血来潮，走到训练场边。
靶场上立着一块新换的靶石。
靶石是黑色玄铁石，高约一丈，宽三尺。
是给渡劫期修士练功用的，硬度极高。
张山风站在靶石前，深吸一口气。
右拳后拉，灵力灌注。
渡劫三重的灵力全部集中在右拳。
至尊骨的力量也调动起来。
空间法则的力量在拳面上扭曲。
"破界拳！"
张山风一拳轰出。
"砰——"
巨响如雷。
整个训练场都震了一下。
玄铁靶石从中间裂开。
不是碎裂，是被一拳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断口光滑如镜，灵力在断口上残留，发出滋滋的声响。
两半靶石向两侧倒下，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训练场上的士兵们都停了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张山风收拳，吹了吹拳面上不存在的灰。
"还行。"
张山风自言自语，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好功夫。"
一个声音从训练场边传来。
何天紫抱着张念华站在那里，不知看了多久。
月白色的长裙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张念华在母亲怀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张山风。
小手拍着，啊啊叫着，像是在叫好。
张山风看见何天紫，脸一红，连忙行礼。
"师娘！您怎么来了？"
何天紫走过来，看了看裂开的靶石。
又看了看张山风。
"我听说你出关了，过来看看。"
何天紫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没想到刚出关就拆了我的靶石。"
张山风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
"弟子一时手痒……"
"渡劫三重。"
何天紫的神识在张山风身上扫过，点了点头。
"根基扎实，灵力纯厚。"
"空间闪现也有进步。"
"刚才那一拳，用了空间法则和至尊骨的力量？"
张山风点头。
"是！弟子自己摸索的，叫破界拳。"
"在时间加速里练了一年，勉强能用了。"
何天紫看着张山风，眼中满是赞许。
"不错。"
何天紫只说了两个字，但分量很重。
"你师父出来会高兴的。"
张山风听到这话，眼睛亮了。
"真的？师娘您觉得师父会满意？"
何天紫笑了。
"你师父闭关前还担心你急躁。"
"现在看来，你不仅没急躁，还自己创了招。"
"他会满意的。"
张山风嘿嘿直笑，挠着头。
白虎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瞧你那点出息。"
白虎的声音里却带着笑意。
"渡劫三重就飘了？"
"你师父百丈法相都没说话呢。"
张山风被白虎说得脸一红，但还是笑。
张念华在何天紫怀里，向张山风伸手。
"啊、啊。"
张山风凑过去，让师弟抓住自己的手指。
张念华抓着张山风的手指，咯咯笑。
小手上有口水，抹了张山风一手。
张山风也不嫌弃，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师弟的脸。
"师弟，师兄突破渡劫三重了。"
"等你长大了，师兄教你练武。"
"咱们师兄弟一起，保护师娘和师父。"
张念华当然听不懂，但笑得更欢了。
何天紫看着这一幕，心中柔软。
张德华闭关一个月了。
再过几天，张德华就该出关了。
张山风也突破了渡劫三重。
上国联盟的年轻人，成长得很快。
太初文明三个月后入侵。
但上国联盟不是毫无准备。
有张德华的百丈法相，有张山风的渡劫三重。
有五行阵，有四神兽，有三十万大军。
这一仗，未必不能打。
"走吧，回去吃饭。"
何天紫转身，向新居走去。
"你闭关五天，肯定饿了。"
"厨房炖了灵肉，管够。"
张山风眼睛一亮，快步跟上。
"谢谢师娘！"
白虎也来了精神，金瞳放光。
灵肉？管够？
那可得多吃点。
一人一虎跟在何天紫身后，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张念华在母亲怀里，已经打起了哈欠。
训练场上，士兵们开始收拾裂开的靶石。
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是大帝的徒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