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阎回到洞府内室,盘膝坐在蒲团上。
林安在外间替他煮了壶灵茶,送进来后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洞府安静下来,水帘的声音隔着数道禁制传进来,倒也有几分安神的作用。
按照常理,他现在该抓紧时间修炼。
但苏阎没有动。
霉运缠身这件事,远比他预想的要严重。
回程路上那道鬼使神差拐弯的雷霆,已经给了他足够的警示。
修炼这种事,本身就带着几分不确定性。
正常情况下,气机运转偶尔出现波动,凭他的根基完全可以压住。
可眼下这种霉运缠身的状态,一个微小的偏差就可能被无限放大,引发走火入魔。
他现在已经是炼气九层,距离大圆满不过一步之遥,实在没必要拿命去赌。
修炼的事,得先放一放。
苏阎闭上双目,内视识海。
【姓名:苏阎】
【修为:炼气九层(后期)】
【寿元:六十五年】
【天赋:掠夺奇才(白色)】
【功法:阴阳赋(残缺),大造化剥夺术,九转化龙真诀(残缺)】
【神通:太虚龙象拳(象境·大成),凝血指,三头六臂,敛息术,阵法秘解,天魔解体神光,玉枢洞玄衍,玉虚千手神光相】
【宝物:山河社稷幡,饮魂噬血刀,玄光破妄镜,玄牝孕灵壶,三光净世宝玉】
看着这满当当的面板,苏阎嘴角微微上扬。
须弥山走了一趟,家底确实厚了不少。
三件法宝入手,还顺手捞了几门顶尖的神通。
特别是那玉虚千手神光相,这门大神通的威力他在须弥山已经亲身体验过。
千手齐出,神通叠加,那种碾压一切的快感,远非寻常法术可比。
不过这东西也是个吃真气的大户,要不是有玄牝孕灵壶兜底,他一个炼气期根本撑不起那种消耗。
至于那六十五年寿元,全是回程路上那些万象道宗的弟子“送”的。
只可惜那九转化龙真诀是残篇,日后还得想法子补全。
不过这事不急,等攒够寿元再用推演之法补全也不迟。
真正让他挂心的,是那道盘踞在气种深处的真君剑意。
这东西安静地伏在那里,没有异动,也不排斥他的真气。
但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没底。
一道真君级别的剑气,说融就融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想了片刻,苏阎摇了摇头,暂且将这些念头压下。
既然修炼暂停,他的时间也不能白耗。
华音仙子一回到宗门就闭关了,短时间内,她是没空来找自己了。
“以我如今的状态,参悟神通也有些危险,等过些日子再做考虑吧。”
玉枢洞玄衍除了卜算推演之外,还有一个极其实用的功能,那就是提升悟性。
悟性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在参悟阵法和神通时,却比什么都管用。
虽然他可以砸寿元强行推演,但眼下被困在洞府里出不去,大把的空闲时间,直接砸寿元多少有些败家。
打定主意,苏阎取出玉简,往里注入一道神识。
片刻后,玉简传回震动。
苏阎收起玉简,起身走到外间。
“林安。”
“少爷?”林安从侧室探出脑袋。
“替我准备些茶点,一会儿有客来。”
“好嘞!”
……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
洞府外的禁制微波动,苏阎抬手解开外层阵法,一道身影便从水帘后闪身进来。
水月今天穿了件修身的道袍,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鬓边,腰间束着根银色丝带,将身段勒得凹凸有致。
她走到案桌前坐下,上下打量了苏阎一圈。
“听说你们回来的路上遭了万象道宗的人伏击,我还以为你死在了路上。”
她端起林安奉上的茶盏,隔着茶雾打量苏阎肩头缠着的布带,嘴角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苏阎撇了她一眼。
“你就这么盼着我死在外面?”
“那可不。”水月轻哼一声,将茶盏放回桌上,食指在杯沿上敲了敲,“谁让你之前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
苏阎倾身向前,双手撑在案桌上,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可我怎么记得,师姐当时并未拒绝?相反,到后面还挺享受的,甚至还主动……”
“你闭嘴!”水月打断他,双耳根子泛起浅红,随即正襟危坐,“你个魔头!乱说些什么,我哪有享受了!”
苏阎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没再继续逗她。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鼓囊囊的储物袋,推到水月面前。
“这次找师姐来,是想师姐帮我把这些东西兑换成贡献点。”
其中全是这一次他在须弥山的收获,如今水月成为了外面万宝仙楼的管事,交给她处理这些物品最为合适。
水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伸手解开布袋的抽绳,神识只往里探了一瞬。
“这么多!”水月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盯着苏阎,“魔头,你这是去抢劫了多少人?”
“我事先声明,这些人是他们主动招惹我的。”苏阎摊手,“我只是收取了相应的精神损失费。”
水月翻了个白眼。
精神损失费?把人杀光了抢来的东西,亏这魔头说得出口。
这人打架捞东西的本事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行吧,我回去后尽快出手。到时候亲自给你送来。”她将储物袋收入袖中,“还有别的事吗?”
来之前她就听苏阎说了,接下来几年都要待在洞府里避风头。
既然被喊来跑腿,这种事往后肯定少不了。
“有。”苏阎点了点头,“还请师姐帮我再挑选几柄看得过去的灵剑。”
九宫八卦绝灵剑阵在须弥山那一战里损耗不小。
除了从长孙景云那里缴获的一柄品质尚可的灵剑外,其余的几柄阵剑都崩出了裂纹。
水月点了点头:“行,这个没有问题。我会在万宝仙楼宝库和黑市里留意一下。不过好的灵剑可不便宜,你这袋子里的东西,估计得搭进去小半。”
“钱不是问题。”苏阎摆了摆手。
事情交代完毕,水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道袍上的褶皱。
“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既然师姐都这么说了……”苏阎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身侧,“那还确实有一件事。”
水月察觉到他靠得太近,心里本能地升起一股不安。
“什……什么事?”
苏阎没答话,一把揽住水月的纤腰,用力一收,水月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你!”水月又羞又恼,双手抵在苏阎胸前用力推了两下,却纹丝不动。
“师姐应该没忘记以前答应过的事情吧。”他俯下头,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耳廓上,手顺着她腰间的银色丝带,慢条斯理地往下抚去。
水月的身子瞬间软了半截,原本抵在苏阎胸前的手也没了力气,反而像是欲拒还迎般搭在他的衣襟上。
她一把拍在苏阎的胸口上,力道算不上大:“大白天的!林安还在外面!”
“她很识趣的。”
水月咬着牙,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不动了,脸颊烧得滚烫。
“我决定了!”水月恨恨地出声,声音里却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娇媚。
“决定什么?”苏阎的手指挑开了那根银色丝带。
“以后不喊你魔头了,我要喊你色痞子!”
苏阎轻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直接将人抱起,朝床走去。
“唔……轻点!”床上的帷幔垂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
许久之后。
水月理好有些凌乱的发髻,将那根银色丝带重新系在腰间。
她白皙的颈侧还留着几道红痕,娇嗔着恶狠狠地瞪了苏阎一眼:“你这人,修了什么邪功不成?力气大得吓人。”
“师姐这是在夸我?”
水月啐了一口,随即化作一道遁光逃也似的离开了洞府。
苏阎靠在门框上,看着那道消失在水帘后的光芒,弯了嘴角。
林安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手里端着一碟没人动过的糕点。
“少爷,水月师姐怎么走得这么急?也不补充一下体力。”
“可能这次结束的有些快吧。”
苏阎伸手捏了块糕点塞进嘴里。
方才水月虽然嘴上拒绝着,可最终被镇压的却是他。
林安嘟了嘟嘴,“少爷,那接下来是不是该我了。”
“咳咳咳……”苏阎顿时被糕点呛到。
“那个林安啊,今日也不早了……”
“少爷之前在坊市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哦。”
闻言,苏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