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七的视线在石壁上快速的扫了一遍。
这石壁的材质非金非石,表面流转着一股子隐晦的能量波动。
上面连个切割的缝都没有,看着就像是用什么大神通,直接把整块山体给压制成型的。
大师兄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特意留下这么个硬壳子,里面装的肯定不是什么边角料。
洛七迈开步子走到石壁前。
在距离石面只剩半条胳膊远的地方停下,右臂慢慢的抬了起来。
五指张开,把整个掌心都贴在了平整的青灰色石面上。
这一刻,他丹田里的气海开始疯狂运转,九幽阴气顺着右臂经脉狂涌而出。
然后全部汇聚到掌心,源源不断的注入前面的石壁内部。
一开始石壁屁反应没有,洛七五指猛的收紧,气海疯狂加大输出。
九幽阴气就像一条黑色的狂龙,蛮横的撞进了石壁的核心。
石壁原本光滑如镜的表面,突然亮起一道道刺眼的暗金色线条。
这些线条在石壁上飞快的游走,互相交织纠结在一起。
就这么短短几秒钟,就形成了一个覆盖了整块巨大石壁的复杂阵纹。
洛七脑子里快速的推演着阵纹的走向。
他发现这些线条正在疯狂的吞噬他输入的阴气。
说白了,这块石壁的本质就是一个巨大的能量锁。
只有用同源的极致能量把它彻底填满,才能触发。
洛七冷哼一声,直接把阴气输出拉满了。
整个悬崖底部都开始轻微的晃动,地上的碎石上下跳个不停。
阵纹的亮度也跟着一路飙升,把整片空地照的通明。
吕泽抬手挡在眼前。
“这光效,嘿,对上号了。”
阵纹彻底成型后,石壁正中间裂开了一条细微的缝。
这缝隙从上到下,贯穿了整块青石。
沉闷的摩擦声从地底下传了出来。
巨大的石壁开始慢慢的向两边拉开,大坨大坨的灰尘从崖壁上面簌簌的往下掉。
洛七收回右手,退了半步,站在原地没动。
两边石壁越退越开,最后停在了两边,露出一条足够三个人并排走的通道。
通道里头黑漆漆的,没有任何光源,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全被阴影给填满了。
一股古老的气息从通道里狂涌而出,糊了洛七一脸。
这股气息里,没有天脉那种高高在上的天罡清气。
反而带着一种厚重,苍茫的粗犷感。
洛七眉头微皱,这味儿不对劲。
掌门站在后面,激动的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开了!真的开了!”
“咱们问天谷守了几十年的禁地,终于重见天日了!”
洛七没回头,左手下意识的摸到了通幽铜钱,拇指在铜钱边缘的方孔上轻轻的摩擦着。
接着他右脚一抬,直接跨过地上的石壁滑轨,大步迈进了通道里。
鞋底踩在通道里面的青石板上,清脆的脚步声朝着深处回荡。
吕泽赶紧拎起工兵铲,一把拽住烛青的袖子跟了上去。
“七哥等等我,万一里面有机关暗器什么的。”
掌门在原地犹豫了两秒,一咬牙,也跟进了通道。
通道两边的墙上没有任何装饰,全是用最原始的条石堆起来的。
条石表面刻着一些扭曲的线条符号。
吕泽从背包里掏出个强光手电,照着墙壁。
“这画的什么鬼画符。”
洛七视线扫过那些线条,那是上古时代的祭祀铭文,压根就不是近代的玩意儿。
走了大概五十米,前面出现了微弱的光亮。
洛七加快了脚步,走出了通道尽头。
眼前的空间猛的一下子开阔了。
这是一个完全由人力开凿出来的巨大地下石室。
穹顶上镶着十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光。
石室正中央,摆着一张四四方方的黑色石台。
石台四个角上各立着一根短短的青铜柱。
台上没有法器,也没有什么绝世秘籍。
就只有一个完全用青铜浇筑出来的方形匣子。
青铜匣子表面长满了厚厚的绿锈,顶上刻着一个很眼熟的印记。
那是一个右手的掌印凹槽。
洛七停在石台前,目光死死的钉在那个掌印上。
这印记。
跟昆仑雪原峡谷深处,那扇几十丈高的青铜巨门上的掌印凹槽。
一模一样。
吕泽把多功能工兵铲夹在腋下, 跨过地上的碎石板, 快步的走到石台侧面。
他左手举着强光手电筒, 那惨白的光束直愣愣的打在青铜匣子上。
光斑下, 匣子表面那层厚厚的绿锈被照的清清楚楚。
吕泽脑袋往前凑了半尺, 眼睛眯成一条缝, 视线就顺着那个掌印凹槽的边儿来回打转。
“七哥, 这玩意儿看着邪门啊。”
“这掌印的形状, 还有这凹槽的深度...”
洛七没接话, 目光顺着掌印凹槽的纹理一点点的挪动。
没错, 这跟青铜巨门确实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后面传来扑通一声闷响。
问天谷掌门两腿一软, 膝盖重重的砸在青石板上。
老头双手往前一扑, 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地上, 花白的胡须贴着冰凉的地砖。
“祖师爷显灵!”
掌门扯着嗓子高喊, 脑袋扬起, 接着就狠狠的往地上砸。
连着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上沾满了泥土灰尘, 磕破了皮, 渗出几滴红色的血珠子。
吕泽手电筒的光束往下压了压, 照在掌门后背上。
“老头, 你这动不动就下跪的毛病该改改了。”
“黑灯瞎火的, 搞得跟上坟一样, 真晦气。”
掌门压根没理吕泽的嘲讽, 两只手死死的抠着地砖缝, 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垢。
“尊驾, 这匣子就是祖师爷当年留下来的。”
“老掌门临终前留过严训, 这东西连着天大的因果, 绝对不能碰。”
洛七抬起右手, 大拇指指甲在青铜匣子侧面用力的刮了一下。
一层厚厚的绿锈剥落下来, 砸在黑色的石台上, 碎成绿色的粉末。
“这匣子, 你们问天谷以前有人动过没。”
掌门趴在地上连连的摇头, 下巴都在石板上蹭着。
“回尊驾, 没人敢动, 也根本动不了。”
“跟记载,祖师爷还未离开时,有个门人想着用真炁强行炼化开打这匣子。”
“结果手指头刚碰到绿锈, 就被一股恐怖的反震力当场震断了浑身经脉, 直接死了。”
“这玩意儿, 排斥世上所有的真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