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七停在两人身侧,视线落在烛青手里的浆果上。
能在这种完全没有阳光,深埋地底几万年的废墟里存活,并且结出果实,这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的果子。
洛七弯下腰,直接从烛青掌心拿走最后一枚紫红浆果。
食指跟大拇指同时发力,把果皮重重的捏破。
一股精纯到不像话的灵气,顺着破裂的果皮猛的窜了出来。
高浓度的灵气甚至在空气中凝结成肉眼可见的白色雾丝。
这是纯靠着地底这种浓郁到变态的灵气生出来的灵果。
哪怕随便拿一颗放到外面的异人界,都足以让那些为了资源打破头的老家伙们彻底杀疯。
结果全被这丫头当成糖豆给啃了。
吕泽站起身,看着灵果咽了一口唾沫。
“七哥,这果子灵气逼人啊。”
“一挖一麻袋的话,咱们这趟绝对发财了。”
洛七手指收紧,把那枚浆果彻底捏成一团紫色残渣。
“拿几枚破果子就当发财了。”
洛七直起腰,抬起右臂,食指点向正前方那座最宏大的宫殿残骸。
“那里是整座远古地下城池的中心。”
“这些果子,不过是当年别人随手种在路边的观赏植物。”
“好东西,全部在更深的地方。”
吕泽一下就来了精神,双手用力的把旅行背包的拉链拉到最大。
“得嘞,七哥发话了!”
“今天就是挖地三尺,也得把这远古豪宅给搬空!”
吕泽把工兵铲的卡扣重新拧紧,屁颠屁颠的跟上洛七的步伐。
烛青舔了舔手指上的残余果汁,双手拍拍屁股上的泥土,从地上爬起来。
张大嘴巴,打了一个贼响的饱嗝。
慢吞吞的走在最后面,眼睛还在四周的泥地上来回的瞅。
“还有没有甜的,我还没吃饱。”
三人沿着一条宽阔的白玉大道往前走。
大道两侧每隔十米,就立着一根十米高的巨型青铜柱。
柱子表面雕刻着各种凶神恶煞的远古巨兽浮雕。
由于年代太过久远,浮雕上的棱角全被磨平,变的模糊不清。
洛七走到一根青铜柱前,右手握拳,重重的砸在柱子表面。
大片大片的青色铜锈哗啦啦的往下掉,露出下面原本的暗金色金属光泽。
吕泽举着手电筒照在柱子上。
“这柱子实心的,用的料真足。”
洛七转过身,继续沿着白玉大道往前走,经过一座倒了一半的巨大偏殿。
殿门早就烂成了一地木头渣子,只剩下两根粗壮的石头门框孤零零的立在那。
吕泽举着手电筒先冲进去,在四周墙壁上一通乱照。
大殿里空空如也,几张巨大的石桌翻倒在地,桌腿断成好几截。
角落里堆着几十个布满裂纹的粗陶坛子。
吕泽跑到坛子跟前,用工兵铲敲碎一个坛口,里面只有一层厚厚的黑色灰尘。
连续敲碎十几个坛子,结果啥也没捞着。
“真抠门,这么大个屋子,连个铜板都没留下。”
洛七停在石桌前,低头看着桌面上刻画的纹路。
那些纹路粗糙,根本不是什么阵法或者秘籍,完全就是用普通石头随便划拉出来的道道。
墙角那些粗陶坛子,也只是普普通通装水的容器。
这应该不是一个修炼密室,洛七直接转身走出偏殿。
吕泽骂了一句粗话,把半块陶片扔在地上,然后走出了门。
烛青蹲在门外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根已经变黑的骨头棒子。
闻了闻鼻子底下,一脸厌恶的样子,狠狠的扔到了一边。
“没有肉,咬不动。”
洛七迈过门槛,跨过那扇横在地上的黑铁大门,径直的走入一旁的主殿。
主殿的空间极大,却连个遮风挡雨的屋顶都没有。
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碎石块,还有发黑的烂木头。
四周的墙壁早就塌了大半,到处都是风化的痕迹。
吕泽举着强光手电筒快步的跟进来,惨白的光束在四周的废墟上快速的来回移动,扫过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这主殿怎么也穷的叮当响,连张完好的桌子、凳子都没剩下,全砸成石头渣子了。”
“我还以为能顺手牵羊摸两件古董瓷器,这也太不讲究了,连个钢镚都没给后人留。”
烛青迈着小短腿从吕泽身边跑过去,完全无视了那些可能藏有机关的碎石堆。
直接跑到一堆碎裂的青色瓦片跟前,一屁股蹲在地上。
两只小手插进瓦片堆里疯狂的往下扒拉,弄的指甲缝里全塞满了黑泥。
扒拉了十几秒,从最底下抠出来一块生满红锈的铁疙瘩。
她凑到鼻子跟前用力的抽动了两下,张开嘴巴毫不犹豫的直接咬了上去。
牙齿跟铁锈剧烈的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
嚼了两口,烛青一张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呸呸连声的把嘴里的铁锈残渣全吐在地上。
“苦的,难吃。”
吕泽走过去,手电筒光束打在地上的铁疙瘩上。
“你这胃口是真不挑,什么破烂玩意儿都敢往嘴里塞。”
“这铁块埋土里指不定多少万年了,你直接生啃,也不怕得破伤风。”
洛七步伐匀速,目光笔直的看向前方。
他早就对烛青这种毫无逻辑的脱线行为习以为常了。
别说吃铁了,哪怕这丫头现在从地底挖个骷髅头出来熬汤喝,洛七都不会觉得有半点意外。
他直接的无视了身后的吵闹,迈开大步穿过主殿内部这片废墟。
从后方那个巨大的残破拱门直挺挺的走了出去。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条宽阔到极点的中央主街就横在正前方。
主街的宽度足以让五,六辆重型卡车并排飙车。
地面完全由一块块长宽超过五米的巨型青石板拼接铺成。
青石板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笔直的通向远古残城的最深处,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
街道两侧,整整齐齐的竖立着两排高达十几米的残破石像。
这些石像雕刻着身披重甲的远古武将,排列的相当紧密。
每一尊石像的面目都雕刻的狰狞凶悍,怒目圆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