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脚粗壮的极为夸张,单单是一条石头大腿,就比外面街道的承重柱还要粗上一大圈。
而武将石俑手里,全都握着一柄巨大无比的石斧。
斧刃朝下,沉重的斧柄直接抵在青石板上。
吕泽快步跑出主殿的残破拱门,手电筒光束立刻打在最近的一尊石像上。
光斑顺着石像粗壮的大腿一路往上挪,最后停在那个宽阔的夸张的巨大斧刃上。
“我滴乖乖,这巨型兵马俑的尺寸也太离谱了。”
“这石斧的斧刃看着比咱们开的那辆越野车还要大。”
吕泽挥动右臂,用手里的工兵铲狠狠的敲了敲石像的底座。
发出一声沉闷厚重的石头撞击声,连一点空心的回音都没有。
“这材质绝对是百分百实心的。”
“这帮人绝对有严重的巨物崇拜,搞这么多大号手办摆在主街上,这是想吓唬谁呢。”
洛七完全没有理会吕泽的闲扯,鞋底踩在平整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大步迈出,径直的踏入了残城的中央主街。
主街上的灵气浓度比外面还要高出好几个量级。
近乎凝结成了白色的实质雾气,贴着冰冷的青石板缓慢的流淌。
越是看着平静的地方,杀机埋的就越深。
三人沿着宽阔的主街继续的往前推进,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来回回荡。
走了大概五,六十米的距离。
刚好行进至中央街道的中段位置,周围那种绝对的安静被瞬间打破。
空气中原本平缓流淌的浓郁灵气,突然毫无征兆的剧烈暴乱起来。
地面的巨型青石板开始疯狂震动,青石板表面的缝隙里猛的亮起刺目的白光。
紧接着,一道道耀眼至极的白色光幕如同高压喷泉一般,猛的从地底缝隙中喷涌而出。
强光瞬间将整条宽阔的中央主街照的犹如白昼。
无数道光幕在半空中交织纠结,形成一张巨大而密集的能量网。
吕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晃的睁不开眼,赶紧抬起左手死死的挡在脸前。
“卧槽!这破地方还带声控感应大灯的?”
“这地底下难不成铺了高压电缆吗!”
烛青停止了继续翻找草根的动作,呆呆的看着地面喷出的白色光幕。
两只小手好奇的伸向半空,试图去抓那些发光的光幕线条。
洛七停下脚步,目光冰冷的注视着周围的能量变化。
这些白色光幕并没有向着四面八方无序溃散。
而是顺着某种古老的阵法轨迹,疯狂的倒灌进街道两侧的巨大武将石俑体内。
高达十几米的石俑,在海量灵气的强制灌注下,表面凝结的千万年灰尘簌簌落下,石头关节处发出摩擦声。
嘎吱。
嘎吱。
声音在主街上回荡。
距离洛七最近的两尊巨型石俑,猛的转动僵硬的石头脖颈,空洞无物的石头眼眶死死的锁定走在最前面的入侵者。
粗壮的石头手臂在灵气的驱动下高高抬起,将手中那柄重达万斤的巨大石斧直接举过头顶。
石斧边缘高速的摩擦空气,带起一阵极度狂暴的飓风,地面的白雾被这股狂风瞬间吹的烟消云散。
杀机瞬间暴起。
根本不给任何反应和喘息的时间,两柄万斤石斧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势,毫无预警的朝着洛七的头顶劈头盖脸的砸落下来。
巨大的兵器阴影瞬间将洛七整个人完全笼罩在内。
吕泽放下手臂,透过指缝刚好看到万斤石斧砸落的恐怖画面,左脚绊倒右脚,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七哥小心!”
巨型石斧砸落的速度极快,完全违背了庞大体型该有的常识。
洛七半步未退,丹田气海正在飞速运转。
阴气顺着右臂经脉疯狂的涌出,在头顶上方迅速的凝结成一面厚重的灰黑色阴气护盾。
两柄万斤石斧狠狠的砸在护盾表面,发出两声沉闷的巨响。
狂暴的冲击力顺着护盾直冲而下。
洛七脚下的巨大青石板瞬间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重压,当场的碎裂成无数尖锐的石渣向外疯狂的飞溅。
阴气护盾表面迅速的爬满了细密的裂纹,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这阵法的防御机制死板,但却有效。
石俑根本不是活物,没有任何生机可以被阴气剥夺。
纯粹就是靠着阵法提供的无穷灵气,加上本身的变态重量。
洛七果断的撤去阴气,双腿猛的发力,身体贴着地面,向着侧后方急速的滑出三米远的距离。
失去阴气护盾阻挡的巨斧重重的砸在碎裂的青石板上。
地面再次爆开一个大坑,碎石向着四周无差别的乱射。
吕泽赶紧举起工兵铲挡在身前,被碎石砸在铲面上,震的他连连叫苦。
“这破石头一点都不讲武德!哪有上来就直接开大的!”
烛青双眼发亮,盯着地上被石斧砸出的大坑,拍着小手又蹦又跳。
“好玩!砸大坑!再砸一个大坑!”
两尊石俑一击不中,并没有立刻收回巨斧。
而是顺势拖着粗壮的斧柄,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极深的沟壑。
横向的朝着洛七滑行的位置横扫过来。
动作虽然看着僵硬,但武器覆盖面积贼大,配合的更是默契。
完全封死了左右两侧所有能躲的死角。
与此同时,后方另外四尊十几米高的石俑也彻底苏醒过来,迈开粗壮的石头双腿,踩的地面咚咚作响。
同时举起巨斧,朝着中央区域步步紧逼。
洛七冷哼一声,看着四面八方夹击过来的万斤巨斧,双眼猛的涌上浓郁的阴气,直接开启了隔垣洞见。
视线瞬间穿透空气中暴乱的白色灵气,精准无比的锁定了地面光幕的流向轨迹。
那些刺目的白光并不是在地下随意喷涌,而是沿着青石板下方复杂的古老脉络,最终全部汇聚到每一尊石俑的脚后跟位置。
洛七右脚重重的跺地,强行的稳住向后滑行的身形。
迎着正面横扫过来的两柄巨斧,他的身体向前极限的低伏,精准的避开了斧刃的致命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