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到第二十天的时候，伊森发现自己的学习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不是被动的效果。
变的是他自己。
那些初级知识在脑子里自动串联起来，形成一个庞大的知识网络。
每学一门新知识，网络就往外扩张一圈。
学到后来，很多新知识里的概念他已经在前面的知识里见过了，不需要重新理解，直接往网络里填就行。
第四十天。
最后一枚知识水晶在伊森手中化为粉末。
伊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七十八门初级知识，全部学完。
他站起身，走出修炼室。
后勤大厅，租借管理处。
柜台后坐着一个头发稀疏的老人，正对着一本厚册子打瞌睡。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皮。
“租试验场。”
老人打了个哈欠，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块晶石板，推到伊森面前。
晶石板上密密麻麻列着几十种试验场的规格和价格。
从最低等的学徒级试验场到最高等的一级试验场，价格从几枚魔石到几百枚魔石不等。
伊森的目光直接落在最下面那行。
“一号试验场。一级防护标准，可承受一级巫术全力轰击。租金200魔石每天。”
“就这个。”
老人的哈欠停住了。
他上下打量了伊森一眼，又看了看骨牌上的信息，眉头微微皱起。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接过200魔石，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晶石钥匙，搁在柜台上。
“一号试验场在后山脚下，顺着主路走到头就能看见。钥匙激活后试验场归你使用，时间一到自动失效。里面的靶子和防护阵随便折腾，打坏了学院负责修。但你要是把自己弄伤了，学院不管。”
伊森接过钥匙，转身走出后勤大厅。
一号试验场在后山脚下，是一栋独立的圆形建筑。
外墙由暗灰色的石材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
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伊森把晶石钥匙按在门上的凹槽里，门无声滑开。
试验场内部是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圆形空间。
穹顶高达三十米，由半透明的晶石构成，内部的防护符文层层叠叠，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膜中。
地面铺着暗青色的石板，石板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和焦痕。
场地正中央立着三根靶柱，每根都有两人合抱粗细，表面流转着淡银色的防护符文。
墙壁四周嵌着十几块监测晶石板，实时显示试验场内的能量波动数据。
伊森走到场地中央，从储物戒指里取出噬界。
翠绿色的法杖入手微沉。杖身表面那两个由木质纤维自行编织而成的字符在指尖下微微凸起，触感温润。
他握紧杖身，往法杖里注入魔力。
魔力刚触碰到杖身表面就被吸了进去。
杖身内部那些被压缩到极致的木质纤维在同一瞬间亮了起来，深青色的光芒从杖心涌出，沿着木质纹理朝杖头蔓延。
杖身表面浮现出无数层叠的翠绿色光纹，光纹从杖底一直延伸到杖顶。
周围的木属性能量粒子开始疯狂朝法杖汇聚。
伊森抬起法杖，朝最近那根靶柱释放了一道荆棘之刺。
没有吟唱，没有手势，只是一道念头。
一根拇指粗细的木质尖刺在法杖顶端凝聚成型，激射而出。
尖刺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翠绿色的残影，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它撞上靶柱表面的防护符文，炸开一团刺目的绿光。
轰！
监测晶石板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伊森走到晶石板前，低头看了一眼。
在自己禁用被动的情况下，荆棘之刺，基础威力是2度。
91%木属性亲和加成，威力翻到3.82度。可晶石板上显示的最终威力是240度。
伊森抬起法杖，又朝靶柱释放了一道巨木突刺。
伊森一道接一道地释放戏法，晶石板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每一道戏法经过增幅，威力全部翻了50倍以上。
他停下手，走到晶石板前，把上面记录的数值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所有戏法经过噬界增幅，威力全部翻了50倍。
三级巫器的加成确实恐怖。
他握着法杖又释放了几道戏法，靶柱表面的防护符文被轰得明灭不定，监测晶石板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可问题也在这里。
伊森能感觉到，魔力在涌入杖身时有一层无形的阻滞。
那感觉像在用一根水管往水缸里灌水，水管够粗，但接口处的阀门只拧开了三分之一。
魔力能过去，也能被增幅，但流速和总量都被那个接口限制住了。
不过这不是噬界的问题，而是他的问题。
噬界是三级巫器，杖身内部的能量回路、符文结构等，全是为巫师那个层次的使用者设计的。
他一个三等学徒拿着这柄法杖，就像小孩抡大锤。
锤子本身能砸碎石头，但他抡不了几下就胳膊发酸。
勉强能用，却远不到发挥真正威力的地步。
伊森把法杖横在身前，指尖从杖身上那两个由木质纤维自行编织的字符上轻轻划过。
“噬界”两个字微微凸起，触感温润。
他闭上眼，将精神力集中到极限，再次往法杖里注入魔力。
这次的魔力输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杖身内部的木质纤维在同一瞬间全部亮了起来，深青色的光芒从杖心涌出，沿着纤维纹路朝杖头蔓延的速度明显快了几分。
杖身表面那些层叠的翠绿色光纹从杖底亮到杖顶，整根法杖在他手中微微震颤。
一道荆棘之刺在杖顶凝聚成型，激射而出。
尖刺划破空气时发出的不再是尖锐的啸声，而是一声沉闷的音爆。
它撞上靶柱表面的防护符文，炸开的绿光将整个试验场照得如同白昼。
监测晶石板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1210度。
伊森收回魔力，法杖上的光纹缓缓黯淡下去。
基础数值被他自己提上去了一点。
能提，却提不了太多。
他现在的精神力强度和魔力总量，撑死了也只能把戏法的初始威力往上推这么一截。
再往上加，魔力输出的稳定度就会下降，增幅效率反而会降低。
等晋升正式巫师，精神海完成辐射化改造，魔力输出量和稳定性都会发生质变。
到那时候，噬界的真正威力才能被一点点发掘出来。
当然，这还没有计算被动增幅以及戏法的叠加下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