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他开火的同时,通道里的其他成员如影随形,紧跟着冲入空间。
他们的动作迅捷而有序,在进入开阔地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向着不同方向散开、移动,如同演练过千百遍的舞蹈。
彼此之间没有语言交流,仅凭脚步声的远近、身体姿态的细微变化以及常年磨合形成的默契,就能在陌生的地形中迅速确认各自的位置与火力覆盖扇区。
掘土兽人那边的防线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侧翼的打击打乱了节奏,但它们并未立刻崩溃,反而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沿着自己建造的矮墙开始收缩,试图维持一个紧缩的、原地防御的圆阵。
然而,卫队从多个方向同时逼近、交叉倾泻的火力,精准地打断了它们试图组织反击或调整防线的任何节奏。
很快,卫队成员在快速移动和交替掩护中,在地下空间的中央区域,清理并控制出了一小片相对安全的弧形区域。
有掘土兽人试图从侧翼的矮墙缺口处包抄,试图分割冲击阵型,但包抄路线尚未形成,对应的卫兵已经提前补位,用精准的短点射封锁了那个可能被利用的通道入口。
在靠近他们冲出的出口位置的土墙,已经被持续的火力烧灼得发红、发烫,甚至开始熔融、坍塌。
后续跟进的卫兵在向两翼展开、巩固侧翼的同时,也有序地补充了中央射击位的火力密度,确保压制力没有片刻间断。
整个战斗推进的过程,比指挥官战前最乐观的预估还要短。大约只用了十几分钟,矮墙后面那些灰褐色的、移动的身影就基本消失了,残余的掘土兽人放弃了这处前沿阵地,仓促退入了迷宫深处更复杂的通道,并在撤退的过程中,用它们的方式粗暴地填塞、堵死了几个主要的洞口,试图阻断追击路线。
指挥官没有下令进行盲目的追击。他在那片刚刚被枪火和脚步犁过一遍的空地中央站定,举起握拳的左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来。
队员们迅速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小型的警戒圈,同时开始快速、无声地检查武器状态,清点剩余弹药,用手势确认彼此的伤亡情况——所幸,无人倒下。
指挥官放下一直咬在齿间的哨子,那枚金属哨子落在胸前,绳结在衣领旁轻微晃动了一下,沾染着硝烟和泥土的气息。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警戒圈内的每一个人听清,平静地宣布:“第一片区域,清空了。”然后,他的目光投向迷宫深处那些黑暗的、未被探索的通道入口,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收集可用情报,整备五秒。下一个洞,继续走。”卫队打空了第一批弹夹的时候,地下空间的矮墙后面还有掘土兽人没退干净,那些残余的身影在枪火暂歇的间隙里微微蠕动,像泥土中未完全熄灭的余烬。
它们没有逃远,而是缩在更靠里的几道土墙后方,借着凹凸不平的墙体掩蔽身形,偶尔探出半截身子,爪尖扣进土壁,试图往火力间隙里渗透,寻找反击或逃脱的缝隙。
卫队士兵没有退回通道去补弹,他们中有几个人在射击间歇时已经把手从扳机上移开,动作流畅而迅速,把枪管向前一送,将刺刀槽稳稳挂在了枪口底座的卡榫上,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枪管上那截刀身在地下空间的冷光里微微反着暗沉的光,刃口在阴影中划过一道寒芒。
他们没有停顿,像接收到了统一信号,同时转向土墙方向,步伐整齐地跨过之前战斗留下的空弹壳和碎土,靴底踩过地面时带起细碎的尘土,迎着土墙的投影,向最后的掘土兽人位置稳步推进,每一步都压着节奏,仿佛用脚步丈量着距离。
那些掘土兽人从墙壁边缘探出的爪子和弯折的腿甲轮廓证明它们仍然保持着防守意图,爪尖在土墙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划痕,它们还会在短暂的火力间歇中快速探头,眼窝里的光点闪烁一下,确认对手的距离和队形变化,然后迅速缩回土墙后方,像受惊的洞穴生物退回巢穴。
卫队在推进到距离土墙约三四步的地方时,掘土兽人终于冲出来了,土墙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
它们弓着身体,低姿态冲刺,前肢探在前方,肌肉绷紧,试图在接触前就用重量和速度扑倒对方,带起一股混着泥土和血腥味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