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务触发！】
【帮沈清澜报仇，亲手斩杀郑寻南！】
【任务奖励：国运值+5000！】
【额外奖励：解锁中级武道类兑换！】
秦峥瞳孔猛地一缩。
中级武道。
也就是说，只要沈清澜能亲手杀了郑寻南，系统便能解锁中阶功法和武技的兑换权限。
黑山军目前所有人修炼的，都还是低阶功法——
虽能踏入武道，但体内劲力的浑厚程度终归有限。
中阶功法，绝非低阶能够比拟。
这将是黑山军整体实力的一次质的攀升。
他收敛思绪，上前一步，将沈清澜从地上搀扶起来。
“沈帅的仇，很快就会报了。”
他顿了顿，直视她那双红肿的眼睛，语调不高，却字字清晰。
“但在此之前，你要先振作起来。沈帅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况且——”
“没有足够的实力，仇人就算站在你面前，你也无能为力。”
沈清澜浑身一震。
那双被仇恨烧得通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凝结——
不是软弱，是被压到极致后即将爆发的决绝。
她咬了咬下唇，重重点头，转身跨出了正厅门槛。
脚步比来时更沉，脊背比任何时候都挺得更直。
脚步声尚未散尽，又一道身影跨进门槛。
严锋单膝砸地，抱拳过顶：“末将严锋，见过大帅！”
秦峥上前一步，伸手将他搀起：“严副将不必如此客气。”
谁知严锋起身后，面色依旧恭敬而严肃，后退半步，抱拳道：
“大帅，以后没有严副将——末将是黑山军赤云营都统。”
秦峥看着他眼底那份不容置疑的郑重，默了一息，没有再多说什么。
严锋又道：“大帅，攻打郑家之时，末将愿当先锋。”
秦峥抬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我知道了。”
他停了片刻，话锋一转：“赤云城，暂时就交给你了。”
严锋一怔：“大帅要走？”
“黑山军主力已前往临漳府。那座叛徒的老巢，群龙无首，是时候拿下了。”
严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秦峥已抬手打断他。
“那里不需要你出马。好好照顾沈小姐。”
严锋喉结滚了一下，抱拳垂首：“末将——领命。”
秦峥跨出正厅，朝候在门外的刘疤子偏了偏头：
“率骑兵营协助严都统管理赤云城。派人前往下辖各县，安抚百姓，招收新兵。”
刘疤子抱拳：“末将领命！”
秦峥不再多言，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朝城外疾驰而去。
临漳府城。
城墙上的硝烟尚未散尽，垛口处还残留着刀劈斧凿的痕迹。
城门洞开，碎裂的门板歪倒在两侧，门口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
王猛扛着鬼头大斧，从城门洞下大步走出。
斧刃上还挂着碎肉和骨茬，那张憨厚的脸上溅满了血，铜铃大眼里却透着一股子没杀够的意犹未尽。
“这仗——打得太不痛快了。”
二牛提着还在滴血的铁刀从城墙上下来，瞥了他一眼：
“王憨子，你一个人撂翻了小半面城墙的守军，还不痛快？”
王猛挠了挠后脑勺，咧嘴憨笑：“这不是没碰到能打的嘛。”
孟山从垛口后方走下来，猎弓斜挎在肩上，箭壶里的箭矢还剩大半。
他看了眼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卒，淡淡道：
“守军不到八百，主力都去了怀远。留在这儿的，都是些老弱残兵。”
二牛啐了一口：“叛徒的老巢，就这？”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城外传来。
秦峥策马穿过城门洞，翻身下马，目光扫过城墙上下那些正在搬运尸体的士卒，微微颔首。
二牛、王猛、孟山快步迎上，齐齐抱拳：
“上位！临漳府已拿下！”
秦峥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波澜。
赵铁柱站在一旁，目光在秦峥脸上停了一瞬——
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庞上，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戚。
他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问道：“上位，发生什么事了？怀远府……没事吧？”
秦峥默了一息，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
“沈毅，死了。”
四周骤然一静。
二牛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刀差点脱手：“怎么可能？！沈帅他——”
周大壮满脸不可置信，喃喃道：“七品武师，赤云军主帅……怎么会……”
秦峥没有多说。
他扫视四周，嗓音沉下去：“尽快将临漳府的事务安排好。”
他看向周大壮：“带人前往下辖各县，尽快掌控全境。”
周大壮压下心头翻涌的震惊，抱拳道：“属下领命！”
临漳府军营正厅。
秦峥靠在椅背上，双眸微眯，深深叹了口气。
厅里只有他一个人，烛火在灯盏里轻轻跳了跳，将他脸上的疲惫映得忽明忽暗。
沈毅和他，也算是忘年之交。
那人的人品，没得说——
言而有信，行事磊落，即便是当初在铁矿脉上初次交锋，也从未使过半分阴招。
这样的人，在乱世里比凤毛麟角还稀罕。
可惜，英年早逝。
一切都太突然了。
他揉了揉眉心，将那股翻涌的悲戚一寸一寸压回心底，重新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冷静。
沈毅战死，青崖州的格局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再是三足鼎立，而是双方对峙。
黑山军与朝廷，就看谁能笑到最后。
朝廷的背后有郑家支持。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郑家至少还有两名六品武魁——
如果郑景云没有突破的话。
倘若对方已踏入五品武王之境，那这仗，就没得打了。
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算了。”
先把青崖州能掌控的地盘全部握在手里。
招兵买马，囤粮积械。
终有一日，朝廷和郑家，都要被黑山军踩在脚下。
……
接下来的数日。
风平浪静。
怀远府和临漳府纷纷竖起招兵旗，各县青壮踊跃报名。
加上赤云军遗留下来的兵马，黑山军总人数已突破两万。
编为刀盾营、铁血营、弓箭营、骑兵营、赤云营五大营，俨然已成青崖州地界上最大的势力之一。
然而秦峥坐在怀远府军营正厅的主座上，脸上却没有半分轻松。
郑家和朝廷最近不是一般的安分。
自己连下临漳、怀远两府，收编赤云残部，势力几乎翻了一倍——
对方却毫无反应。
这显然不正常。
这背后，恐怕有更大的阴谋正在暗中酝酿。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二牛大步跨进门槛，拱手道：“启禀上位——探子来报，永宁府发生动乱！”
秦峥眉梢一挑。
永宁府。
那座城原本也是赤云军的地盘，只是最近事情太多，一直没有派兵前往。
那里应该没有尹阔的叛军残部，怎么会突然动乱？
“怎么回事？”
二牛沉声道：“根据探查，青崖州境内的一些散兵游勇被人暗中集合起来，趁着永宁府空虚，一举将其拿下。”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而且，根据准确消息，这群家伙还抓了一个人——说是三天后处以极刑。”
秦峥抬眸：“谁？”
二牛苦涩一笑。
“朝廷钦差，裴寂。”